许愿之后,钱小云又被苗儿走流程催促着吹蜡烛。
赶在彩线被燃到前,蜡烛被吹灭了。
阿小伸手,取走了蜡烛放去一边。
又从箱子底下取出了配套好的一把专门打磨光滑的木制小刀来。
当然,配套的碗盘就没有了。
“小云姐姐,可以开始切蛋糕了,这第一刀,要由寿星亲自来切下才好哦。”
钱小云手里被塞来了小木刀,她拿着有些不知该怎么下手。
苗儿就指着中间的位置,“从这里往下切吧。”
她脸色镇定,可没人知道,她心口都流口水了!
阿姐在做的时候,她就一直在旁边看着呢,都香迷糊了,早就想尝尝看了!
钱小云切下第一刀之后,钱太太便即让下人接了手,取来了小碟子和小匙,开始分取蛋糕。
在场都是吃过周老太点心铺子的肉松蛋糕杏仁蛋糕等的人,自然知道蛋糕有多美味。
虽然还没吃过这个生辰蛋糕,但用脚趾头想,味道也差不了的。
一个个的,期待得不行。
只可惜,蛋糕不算大,人又太多,分到每个人手里的碟子上,也仅仅就巴掌大那么一点点而已。
嘴巴大一点的,一口都能吞进去。
味是尝着了,好香好香好好吃!
可还不如没尝着呢!
就这么一点,压根不够过瘾的。
以至于一众人抓心挠肺的,看着空了的板子又爱又恨的,情绪复杂得很。
年纪小的尚且顾不了那么多,将碟子都给舔了,还一脸陶醉的说道:“有一种甜乎乎的味道,好好吃!”
什么甜乎乎的味道,苗儿舔了舔嘴皮子,想着肯定是那个用羊奶做出来的白白的东西了,阿姐说,那叫奶油。
做得那么麻烦繁复,肯定好吃啦!
看着众人沉醉回味的表情,苗儿低头偷偷的笑了。
嗯,看来,阿姐交给她的任务,她完成得很完美嘛!
“徐二姑娘,不知这蛋糕,现下点心铺子就可以买到了吗?”有太太被自家女儿眼巴巴的闹腾着,性子也急,赶紧打听。
要是现下就有的卖了,她可得赶紧买一个去,别管有没有过生辰了,就这样当点心吃也好啊!
别说自家这小馋嘴女儿了,这蛋糕不同于之前的肉松蛋糕杏仁蛋糕的那种独特的奶香味,她也馋啊!
苗儿笑回:“目前点心铺子还没有上架这个的。”
“那什么时候会上?”
“我也不确定呢。”
那太太:……
算了,她还是明儿亲自去问徐姑娘吧!
见碟子都被舔干净了,钱太太赶紧吩咐下人,开宴吧!
宴上,跟苗儿坐了一桌的小姑娘赶紧问起了刚刚的故事。
那个叫阿韫的小姑娘,此刻就被钱小云爱不释手的拿在手里呢。
这话头一提,顿时,厅中的所有人的心神都被吸引了过来,虽还同别人说着话呢,但耳朵早已是朝这边支着的呢。
苗儿刚吃进一口菜,细嚼慢咽下去后,拿了手帕擦了擦嘴,才缓缓开了口。
“话说,在遥远的云梦山中,住着一户人家……”
一个来开头,顿时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夹菜的动作停下来了,说话的声音也慢慢都停了下来。
整个花厅里安静得只剩下了苗儿的声音。
“这日,母亲要下山去吃喜酒,留下姐姐阿韫和弟弟阿成在家,临出门,母亲嘱咐:天黑前我若不回来,你们就去喊隔壁的婆婆来作伴。
结果啊,这话就被山中修炼了三百年成了精的大老虎给听见了,它一爪子拍死了婆婆,套上了婆婆的青布大褂,戴上了黑绒帽子,学着老太太的姿势,颤巍巍的来敲门。
阿韫从门缝一看,黑灯瞎火的,看着像婆婆,就开了门。
老虎精进门就吹灭了油灯,说:灯太晃眼,咱们熄灯说说话。
到了床上,老虎精让姐弟俩睡两边,它睡中间。
夜半,阿韫听见咔嚓咔嚓的声音,像在嚼脆骨,便问:婆婆,你吃啥呢?
老虎精就说:我儿孝敬我的蚕豆,你要不要吃啊?
阿韫伸手一摸,湿漉漉的,还带着腥气——她瞬间明白,那哪是蚕豆呀,分明是弟弟的手指头!”
故事说到这里,突然戛然而止。
正听得着迷的众人,特别是一群小姑娘,不免忙催促,“然后呢然后呢?”
苗儿端了茶杯喝水,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嘴巴干呢。
阿姐说了,讲故事可不能噼里叭啦的一口气全都讲完了,得那什么,抑扬顿挫,有间歇,才能勾得人心痒痒,争着抢着的往里钻呢。
天知道,阿姐每每给她讲故事时有多磨人了。
现在,她也可以磨磨别人了。
嘿嘿嘿嘿……
“然后呢?苗儿妹妹,你快说呀!”
再次被催促,见大家真是急得坐不住了,旁边桌的小姑娘都干脆让丫鬟把凳子搬了她身旁坐,一下子,就以她为中心围成了一个大圈来。
苗儿清了清嗓子,继续往下说起来。
“阿韫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可她没哭,而是假装撒娇:婆婆,我想上茅房。
老虎精怕她跑,从被窝里伸出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缠住她的脚:天黑,别去,就在屋里蹲吧。
阿韫机灵地说:屋里蹲,灶王爷要怪罪的。
老虎精只好松开尾巴,但把一根麻绳系在她腰上,另一头攥在自己手里,叮嘱阿韫:拉完晃晃绳子,我就拉你回来。
阿韫到了院子里,悄悄解开麻绳,系在院子里的老枣树上,然后蹑手蹑脚爬上了屋顶。
老虎精左等右等不见动静,拉绳子,那边沉甸甸的,它骂骂咧咧地出去一看——绳头在枣树上绑着呢!”
小姑娘们听得拍手叫好。
“阿韫可真机灵!”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呀,老虎精抬头,发现了屋顶上的阿韫,气得现出原形,张着血盆大口就要往枣树上爬。
阿韫急中生智,冲着屋里喊:大黑二黑,快去咬它!
顿时,两条大黑狗冲出来咬住老虎精的屁股,老虎精疼得嗷嗷叫,阿韫便趁机举起屋檐底下晾衣服的铁叉,在灶堂里烧得通红,对准老虎的脑门狠狠扎了下去!
老虎精嚎叫着滚下山崖,再也爬不起来了。
阿韫赶紧跑回屋,弟弟阿成被咬伤了手,阿韫用草药救活了弟弟!
这个故事啊,就告诉我们,越是黑灯瞎火的时候,越不能随便给人开门,如果真的遇到大坏蛋,哭没用,得像阿韫一样——稳住它,骗过它,再找准机会给它来个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