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七八岁的小姑娘,最大的也不过十岁,还只是少数。
一个小故事,听得一种小姑娘那是一愣一愣的,只觉得有趣得很。
从头到尾,跟着里头调动着自己的情绪。
听到老虎精装成了婆婆,为阿韫姐弟俩捏了一把冷汗,暗暗着急。
听得阿韫机灵的骗过老虎精,又拍手叫好。
可又听得老虎精发现了躲在屋顶上的阿韫时,顿时跟着提了心,生怕老虎精一口就将阿韫给吃掉了。
幸好没有。
又直夸勇敢护主的两条大黑狗。
直夸阿韫聪明勇敢,打退了老虎精。
故事讲完,一众小姑娘都拍手叫好得很。
直围住了苗儿叽叽喳喳的七嘴八舌起来。
一众太太们瞧着,也是会心一笑。
本来,这故事她们也是听得很入迷的。
但听完之后,很快就回过味来了。
故事终究是故事,别说是成了精的老虎了,就是没成精,那阿韫姐弟俩,都不可能从虎口脱生。
老虎指定一上来就把他们给吃了,哪有这么多的事呢。
不过,故事嘛,听的就是一乐。
且这故事还挺有意思。
最后那段话说得挺好的,想想,还真有教育孩子的道理呢。
越是黑灯瞎火的时候,就越是不能随便给人开门。
遇上坏蛋了,哭是没用的,得想办法骗他,稳住他,找机会给他致命一击,或是拖延时间,等着人来救。
就挺好的。
这生辰蛋糕本来就挺有意思,再配上这小故事,可以想见,未来,清河镇,乃至平县,甚至是整个东平府,岐州,都会慢慢时兴起来的。
有孩子过不久就要过生辰的太太们已经暗暗动了心思。
这种事啊,一定要赶早,越早越有面儿呢。
想想,等这时兴还没彻底传开来时,其他不知道的人来你家参加你孩子的生辰宴,见证这么一出生辰仪式,那准是被震得一愣一愣的呢!
而孩子过生辰还早着的太太们则是心思活泛起来。
刚刚徐二姑娘好像说过,大人过生辰也是可以有的,且不只是过生辰,花宴啊办喜事啊,都可以有这个蛋糕来庆祝的。
许多人相识一眼,心照不宣,暗暗较劲。
就比谁是除了钱家之后的第二家了。
是以,转日,马尾坡的点心铺子就被人踏破了门槛。
全都是来问预定生辰蛋糕的事的。
对此,孟氏统一回应,还在筹备中,暂且还没定下上架的时间。
不过,有预定想法的人可以先做登记,一旦上架的时间确定,则会优先告知给登记过的人。
众人先是失望,而后纷纷抢着登上了记。
孟氏转头就抱着厚厚的册子来给徐穗儿过目。
徐穗儿只扫了一眼,“这才哪到哪儿。”
官眷圈子还没打开呢。
到时候上行下效,那才是大热潮。
“李东家那边的人都到了吗?”
“都到了,我已经安排他们住进了员工宿舍。”
徐穗儿点点头,想到什么,道:“如今员工宿舍已经建成,有地方住,你不如也带着孩子搬进来吧,这样,上工下工也方便,省了路程。”
早在她启程去州城参加比赛时,周素兰在家里就按照她们商量定的雇了罗家父子的泥瓦匠队,在后边修建上了一片房子,一间一间的排在一起的,以作为员工宿舍。
多出来的,像前来客房入住的,随行的随从这些,正好也都可以住。
如今,后片那片山头大变了样。
福满楼后边挨着的一侧,山坡脚下,先是一个大大的车马棚。
而后往上,靠左边的位置,几簇平地上,就是员工宿舍。
而靠右边的位置,平地上正在施建中,工匠队自然是杨师傅这行人。
建出的房子,徐穗儿是打算作为独门独院的院子提供给客人住的。
到时候,一幢幢小院就会布满这一片矮山头。
而养家禽牲口等的地方,则在更往上的山头一侧,如今,张田根一家以及雇来专门养羊的人就住在那上面。
数月下来,张田根一家勤恳耕耘,已经在山上开垦出了一块块的菜地来,赶着时节,种下了蒜苗、萝卜、菘菜等秋冬季节的蔬菜。
福满楼所需用菜,好些也省了外头采买了。
而开垦出来的更多菜地,都是为了来年的辣椒种植。
张田根一家都是勤快人,连他们后院的那片菜地都给包圆了,完全用不着周素兰去忙活的。
连着每日的排泄物等,都是他们给收拾处理了的。
雇一家人,胜过雇一群人,做事麻溜勤快,又能吃苦,还效率极高。
徐穗儿都打算过年时发红封给他们多发一份了。
说到过年,唉,一晃,又快过年了。
这就是她来这里的第二个年了,想想,这一年的时间,发生的事还挺好的。
恍惚间,她好像已经来了好几年似的。
也不知道府城求医的徐长山二人如何呢,有石昭跟着,安全应该不成问题。
就是不知道,那大夫能不能治。
算算日子,也去了有些时日了,若是不能治,应该已经回来了才是。
既还没有回来,那就应该是留在府城在医治了。
或许,等他们回来之时,田氏的眼睛已经治好了,记忆也恢复了呢?
这般想着,徐穗儿就不免想起了沈老夫人。
虽然亲还没认,但沈老夫人俨然已经以外祖母自居了,每天流水一样的东西给她们姐弟三人送。
弄得还不知情的徐宝生都跑来跟她嘀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沈老夫人对他们这么好,送这么多东西,不知道要图谋他们什么呢!
听得她也是好笑,未免他乱想,便将事情大致给他说了一嘴。
然后,徐宝生已经安静好几天了。
没事就在那傻笑,看得徐穗儿莫名得很。
倒是周素兰叹气,“这小子,仗着跟阿昭学了点拳脚功夫,心思多着呢,想去考武科举,我不同意,你打量他心里歇了心思?
他不定更想着去从军呢!
现下得知自己可能是沈老夫人的亲外孙,那还得了?”
徐穗儿一想,也就明白了。
的确,沈老夫人的父亲勇毅侯,如今还是镇守边疆的老将呢。
满天下,谁人不知道勇毅侯?
十五四岁时便跟着祖父和父亲上了战场,远离京中繁华,舍了阖家团圆,经历过无数次大大小小的战役,数十年来,一直守护着身后万里河山的安稳。
他曾放言,将士守国门,生要立在关隘前,死亦要埋在边境上。
其行其志,叫天下人莫不佩服。
徐宝生正是热血儿郎,得知自己有可能承有勇毅侯的一丝血脉,激动了那么一点点,也是正常。
好歹,只是自己个傻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