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捕头听完,脸色好看了点,他点点头道:“说得也是。”
“行,那你与我细细说说梁悦的身份。”
“梁悦,祖籍江州,父母是布料商,嫣月城北梁记布行就是他们家开的。”
“梁姑娘之所以会住进谷府,是被骗了。”
林捕头蹙眉,不解道:“被骗了?怎么个骗法?”
龚叔:“林捕头有所不知,半年前,我家五公子……”
龚叔将范茂陵冒充谷温眠,又骗了四个女子进府这事细细讲给了林捕头听,生怕因为此事,影响了谷温眠的名声。
他家五公子在外人眼中可是光风霁月的神医,可不能被坏了名声。
林捕头听完后,还有些意犹未尽。
他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的故事。
意识到龚叔讲完故事后,他轻咳一声,堪堪回神,“行,此事我已了解。”
“按照你的说法,若此人不是梁悦,那么真正的梁悦定然还活着,所以,麻烦龚管家差人去寻一下人。”
“顺便看看府中可是少了丫鬟,或是居住于此的女子。”
若梁悦寻不到,也没有其他失踪女子,那就基本可以确定此人是梁悦了。
龚管家闻言,连连点头,“好,我这就让人去查。”
龚管家匆匆离开,这时,林捕头才发现站在旁边没有离去的谷安虞。
林捕头疑惑道:“姑娘是?”
谷安虞:“谷家族姐,谷安虞。”
林捕头听她的意思,好像是主家,于是正了正色,道:“原来是谷姑娘。”
“不知道,谷姑娘与梁悦可否认识?”
谷安虞:“认识,但不熟。”
林捕头继续问:“你可知,梁悦可有仇人,又或者,不对付的人?”
谷安虞摇头,“我与她只见过几面,也没说过几句话。”
林捕头听完,遗憾道:“这样啊。”
恰在这时,龚管家回来了,林捕头便转头开始问龚管家话。
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她身上移开,谷安虞又开始观察起地上那具尸体。
直到官府的人用白布将尸体盖上,谷安虞才移开目光,离开了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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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赵指挥传来口信,说昨日相求之事,无需麻烦姑娘了。”
谷安虞回到院子里时,一个丫鬟走上前来,转告了赵指挥的口信。
谷安虞听完,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而后便进屋去了。
进到屋里后,谷安虞关上门,寻来纸笔开始提笔写信。
“噔噔噔”
谷安虞刚在纸条上写下几个字,房门忽然被敲响。
“谁?”
谷安虞顿了顿,问了声谁后,继续提笔写字,又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谷姑娘,是我。”
门外传来魅惑酥人的声音。
辨识度太高,谷安虞不想听出来都难。
她放下笔,将纸条卷成一根细条后才抬步去开门。
房门刚打开,一个食盒蓦地出现在谷安虞眼前。
递食盒的人笑吟吟地看着谷安虞,好似一朵盛开在烈日下的彼岸花,绚烂耀眼,“谷姑娘,糕点。”
过分美丽的面庞,赫然撞入眼底,让谷安虞失了片刻神。
她不明白,一个人,一个男人,怎会美成这样。
而且,一天比一天貌美。
谷安虞暂不清楚,这是她的心理作用还是因为姜画宴的穿着打扮。
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他只是简单装扮了一下,来谷府那日,比起先前稍稍用了点心,今日……
今日的姜画宴,妆容瞧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精致,衣着、首饰也都比先前繁琐华丽些,且,更适合他。
甚至他的笑……
谷安虞怀疑他的笑是经过无数次练习的,展现出的最为完美的笑容。
以至于,他给谷安虞的感觉是……怎么说呢?
美吗?
很美。
但,也很假,很虚幻。
不过,这并不重要。
但凡入眼的东西,哪样不是经过感官、记忆、情感加工过的?
“谷姑娘?”
见谷安虞直勾勾地盯着他瞧,姜画宴暗自挑了下眉,开口唤了她一声。
谷安虞立马回过神来了,她伸手接过食盒,“江姑娘今日好像有些不一样。”
姜画宴听到江姑娘这个称呼,嘴角轻轻抽了抽,“怎么不一样了?”
谷安虞提着食盒进屋,并未回答姜画宴的问题,而是问了句,“今日可是要出门?”
姜画宴:“嗯?谷姑娘想让我陪你出门?”
谷安虞摇头,“我不出门。”
“只是看你打扮得如此华丽,以为你要出门。”
姜画宴听了,嘴角笑意浓了点,他直接跟着谷安虞进了屋,而后问道:“打扮得华丽吗?这么明显?”
谷安虞点头,然后朝姜画宴做了个“坐”的动作。
“谷姑娘觉得我这般打扮好看,还是之前好看?”姜画宴寻了个位置坐下,而后,单手撑着下巴,目光直勾勾地仰头盯着谷安虞。
谷安虞看了他一眼,便迅速将目光移开了。
“嗯,各有各的好看。”
听出谷安虞在敷衍自己,姜画宴有些不满,不过,没说什么,他端着下巴,继续直勾勾盯着谷安虞。
见谷安虞放下食盒后,没有打开的意思,反而在窗边徘徊,他问了句,“不趁热吃吗?刚出炉的。”
谷安虞:“等会。”
谷安虞话音刚落,便有一只白鸽扑棱着翅膀飞来。
姜画宴眼看着她将字条放入竹筒,放飞鸽子,问道:“给谁的传信?”
谷安虞在他对面落座,一边打开食盒,一边道:“少管。”
说完,捏了块糕点往嘴里放。
姜画宴轻轻啧了一声,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
到底是谁说的吃人嘴软的?
怎么她吃了他亲手做的糕点,却一点不见嘴软?
“味道怎么样?”
谷安虞点头,“不错。”
姜画宴:“没了?”
就俩字?
谷安虞又拿了块糕点,看了姜画宴一眼,“不然呢?”
“我给它们写首诗,赞扬一下?”
姜画宴兴致勃勃道:“可以吗?”
谷安虞:“……不可以。”
“我不会作诗。”
姜画宴听了,露出遗憾的神色。
“嗯?怎么不吃了?”见谷安虞刚吃了两块糕点,便将食盒盖上,姜画宴立马坐直身,疑惑地问道,“不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