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哈士奇从楼上跑下来,站在一旁冲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大叫。
“……”
暧昧的氛围瞬间被打破,空气一时间有些凝固。
薄宴闻抱起她的动作顿住,莫名有些挫败地扎在萧黎的脖颈处不动了。
他就是怕这个傻狗出来搞破坏,才把他关在楼上的房间里的!!这傻狗什么时候学会开门的?!
“噗。”
萧黎失笑出声,抱着他脑袋的手轻抚着他的发尾,“这可怎么办?‘小狗’有意见了。”
薄宴闻埋在她胸前哼哼唧唧,声音发闷,“……你还笑?!不许笑了!”
“我刚才就应该把门锁上……都怪这个傻狗……”
哈士奇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怎么,叫声不但更大了,还上前去咬薄宴闻的裤脚。
“呜……汪汪汪!”
“起开!”薄宴闻抬起头,伸手去拽自己的裤子。
“汪!”
哈士奇越咬越使劲,只听“撕拉”一声,它将薄宴闻的裤子咬下来一大块。
“……汪!”哈士奇吐出布料,在原地蹦哒几下跑走了。
“……”
白皙的小腿暴露在空气中,薄宴闻手中握着另一份碎片,气得额角的青筋暴起,下颌紧绷,“臭狗!”
萧黎没忍住,又笑出了声。
男人看向她的时候抿着嘴,显然不太高兴。他将手中的碎片扔在地上,身体转动,将她压在沙发上。
他闷闷不乐地开口:“我都这样了,你还笑我……”
萧黎抚上他的脸,轻轻捏了捏,“不是笑你,只是觉得你很可爱。”
“……”他哼了一声,本就泛红的脸变得滚烫,歪头蹭了蹭她的手,“今天是不是什么都可以答应我?”
“当然。”她应道,“只要你想,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可以。”
“那……”
薄宴闻嘴唇嗫嚅几下,犹豫片刻,“那只傻狗刚才欺负我……”
说完,他完全不敢看她的眼睛,扎在她耳旁不动了。
救命。
他在说什么啊?
“?”
萧黎微微愣神。
这男人一脸需要她替他出头的表情是什么情况?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
茶?
她放在他头后的手迟疑一瞬才落下,“……那你想怎么办?欺负回来?”
他没说话,只是在她手心的脑袋动了动。
“好。”
话落,萧黎起身,三下五除二地将跑远的哈士奇抓了回来,扔在地上,挡住了它还要逃跑的路径。
哈士奇这才没招了,吐着舌头瞧着两个人。
薄宴闻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个剃毛器,打开开关,嗡嗡作响。
他将震动的剃毛器拿到哈士奇眼前,“小哈,这是你咬坏的第一百条裤子,我剃你一点儿毛不过分吧,要不然你也该剃毛了。”
哈士奇哪里肯让他得逞,脚底一蹦就要跑。
一只手直接搂住了它的“底盘”,萧黎将它又抱了回来。
薄宴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它剃了一层薄薄的毛儿,拍了一下它的屁股,“好了。”
这么快?他还挺熟练。
萧黎松开手,只见哈士奇抖了抖身上的毛,冲他叫了几声后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她正要说什么,就见男人放下手里的工具,又扑到了她身上。
听到他说:“……姐姐,它又凶我。”
萧黎伸出手抱住他,男人的卷发蹭在她耳畔有些痒。
这么粘人?
“那——”
她倒是看出来他在干嘛了。
她用了点儿力气,吻在了他的脸上,声音有些大。
“够吗?”
他没说话。
萧黎紧接着又吻在了他的额头,“够吗?”
“……”
直到吻在了他的嘴角,他才彻底安分下来。双手有些脏,他虚环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你下次不可以再这样了,冷落我我会受不了的……”
萧黎抱着他的手渐渐收紧,抬头又亲了亲他,“好。”
‘小狗’在求安慰,她当然要哄哄了。
*
薄宴闻带着萧黎参观了一下他的家,整体风格十分鲜明,墙上挂着框起来的画,家具大多是木质的。
从二楼下来时,萧黎注意到了角落里的一扇门,“这里是?”
“啊。”薄宴闻将门推开,“这里是我的画室。”
只见里面放着一些画板,上面夹着一些画完的画。
而一旁是一排落地窗,阳光刚好照进来。
萧黎走上前,逐渐被一幅画吸引。那画上绘着黑夜后的黎明,光线驱退了隐在暗处的雾。
“好漂亮。”
跟在她身后的薄宴闻勾着嘴,嘚瑟道:“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画的。”
“卖吗?”
“什么?”他一愣。
萧黎指着这幅画,又重复了一下,“这幅,卖吗?”
“你要买?!”薄宴闻诧异出声,“这……你要是喜欢,我直接送给你就好了。”
他虽然爱自夸,但是他清楚他现在的水平还不够格。
萧黎没说话,摸了摸衣服,拿出一张银行卡,食指和中指夹着举到他面前,“拿着,我买了。”
“你要是觉得不够,我回头再给你转。”
“不是……”薄宴闻把卡推了回去,“这画也不值……”
萧黎直接将卡塞到了他上衣的衣领处,“我觉得值就行。”
她虽然不懂画,但她看得出来他的画非常有灵性,让人一眼看过去就能感受到他想传达的情绪。
更何况,一个作品值不值钱,要看有没有欣赏它的人。
薄宴闻与那些受欢迎的画家相比,也只差一个伯乐而已。
她就来当他第一个伯乐。
“嘶……”卡片从他领口滑进去,冷了他一激灵,薄宴闻正慌张地去掏那张卡,才拿出来就见萧黎冲着一个被遮住的画板走去。
“等……”
话音未落,就见萧黎将那画板上的布掀开了。
他猛地冲上前去,挡住画板。
可萧黎已经看见了,虽然画上只有个轮廓,但再加上薄宴闻的反应来说,她应该猜到这画上是谁了。
“怎么不让我看?”
她故意问道:“你画的是……?”
薄宴闻垂着眸,“……是。”
“因为我觉得……画这幅的时候手感很差,所以……”
这幅在画出轮廓后,他就不敢下笔了,怎么画都觉得不对,索性就一直放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