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觉得很好看啊。”
萧黎说道:“很有神韵。”
不然她也不会只看了一眼就能猜到他画的是她。
而且看起来像是近期的她。
“……真的吗?”
薄宴闻犹豫两秒,“那……”
片刻。
画室的中央被清空,放了一把软椅,萧黎坐在上面,微微偏着头。
阳光正好打在她的侧脸上,暖洋洋的。
而薄宴闻坐在她一米外的位置上,正拿着沾着颜料的画笔缓缓在刚才那张纸上继续增添着色彩。
“……你大概需要画多久?”萧黎瞥了他一眼,问道。
“可能是几个小时,也有可能是一整天。”他解释道,“不过我把大概的样子画出来就可以了,你累了可以靠在后面休息一下。”
他现在可谓是灵感爆棚,跟之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好。”
萧黎望着放在一边的书架出神。
这么干坐着属实有点儿无聊,更何况她今天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一直在这儿坐着可不行,算算时间,应该也快到了她和薄继山约定的时间了。
她心神一动,暗自打开攻略商店。泛着光的界面悬浮在她眼前,找到替身卡,点击购入,使用。
萧黎瞧着全神贯注的男人,将替身放在了这里继续陪着他画画,而她则起身,向门外走去。
薄宴闻显然没关注到这点儿波动,完全沉浸在创作里。
不错,很认真。
*
一小时后。
薄氏集团地下停车场。
萧黎谨慎地来到停车场的内部,看见了应薄宴庭命令来帮她的陈立。
“萧小姐。”
陈立看见来人,说道:“薄总已经全部都安排好了,您乘坐这个电梯就可以直接到达薄总的办公室。桌子上放着您需要的东西,我会协助您去支开别人。”
萧黎点头,“好。”
话落,她走进电梯,门关上,缓缓上行。
很快,电梯停在薄氏的顶层,门被打开,萧黎先探头查看了一下,确保没人才走了出去。
径直打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来到办公桌前,看见了放在上面的文件。
薄氏集团商业文件(机密)。
和之前薄继山给她看的文件几乎一样,只多了机密两个字。
薄继山这是想让薄宴庭成为众矢之的?机密文件如果失窃,薄宴庭这个执行总裁,当家家主,轻则拿自己的资产补窟窿,重则直接退位。
他还真是为了那个位子什么都干得出来。
只不过,他有这个能力吗?
萧黎拿出手机将文件拍下,发给薄宴庭跟进进度。
随后带着文件又返回了地下停车场,一路都很顺利。
她避开了监控,待在一个角落。距离和薄继山约定的时间还有半小时,也不知道薄宴闻画的怎么样了。
替身卡虽然能让他意识到她还在那里,但更多的,“替身”没办法做到。
所以,萧黎再一次打开攻略商店,又购入了一张替身卡。
这张卡可以叠加使用次数,也就是说可以同时拥有多个替身,但上限是多少她不清楚。
使用后,她让“替身”带着文件前往和薄继山约定的地点。不需要“替身”露面,只要让薄继山的人成功拿到文件就好。
而萧黎,又赶往岁鸣湾,也就是薄宴闻的家。
走进大门,她先去房子的侧面观察了一下,这里正好是画室的外面,发现薄宴闻还沉浸在创作的世界里。
她收回视线,缓缓走进了客厅。
她暗自思索着如何进去,因为这替身卡只有在刚开始使用时,才会屏蔽别人对她本人的注意力,大概持续半分钟。
现在贸然进去,只会把薄宴闻吓个半死。
到时候就难解释为什么有两个她了。
画室的门没关,萧黎靠在侧面的墙上观察着他。
这时,只见一只白色的毛团从外面走了进来,萧黎转过头,跟它大眼对上小眼。
她眨眨眼,这办法好像送上门来了。
不出意料,哈士奇反应过来便冲她大叫,“汪汪汪!”
这叫声瞬间惊醒了画室里的薄宴闻,他动作一顿,差点画错了。
“小哈!!”
这傻狗又在做什么?!
眼看着薄宴闻起身就要出来,萧黎一个闪身躲在画室门后。
男人蹲在哈士奇身前,“你今天怎么回事?平时也没见你这么爱叫。”
无论他说什么,哈士奇依旧冲着他叫着。
“好了好了。”薄宴闻拍了拍它,“你自己去拿个零食过来。”
哈士奇这才停下,屁颠颠地去拿零食了。
而萧黎已经趁着刚才的机会回到了画室里,看见她的“替身”正歪着头靠在椅背上,倒像是睡着了。
手一挥,“替身”化成光点渐渐消失。
她上前坐在椅子上,按照刚才“替身”的样子闭上眼。
注意力放在外面,哈士奇似乎被他哄好了,逐渐没了动静。
很快,萧黎听到一阵脚步声,身上被盖了一个毯子。
“……”
画室里安静得可怕,而那人似乎没离开,轻轻的呼吸声就响在她旁边。
萧黎也没急着睁开眼,她倒是想看看他要做什么。
大概过了有三四分钟左右,她旁边的人弄出了一点儿动静,脚步慌乱地似乎要离开。
这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怎么?偷看完就想跑?”
萧黎睁开眼,戏谑地瞧着他。
这男人居然什么也没做,只不过一直有一道强烈的视线在盯着她看。
“!”
薄宴闻宛如浑身过电一般,本就白皙的皮肤染上一抹粉色,眼神虚飘,“我,没有……我看你睡着了,怕你冷到就给你盖了个毯子……”
“是吗?”
萧黎手下用力,将他拉了过来。
薄宴闻身体晃了一下,双手按在了她椅子两边的扶手上,对上那一双含笑的眸子,仿佛忘了呼吸。
她伸出食指按在了他胸前的衣服上,那里有些被沾染上的颜料。
又将染上颜料的手指点在了他的鼻尖上,轻抹开,“说谎的‘小狗’鼻子会变长哦。”
男人脸上的红色颜料像是被打上了腮红,在他白皙的皮肤上不但不违和,反而异常的和谐。
他小声嘟囔道:“我又不是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