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王府灯还亮着。

陈铮站在正院廊下,手里捧着个布包,看见他们进门,小跑过来,“取回来了。”

晏子屿伸手接过,在手里掂了一下,没打开,转头看唐初南。

唐初南点头,“烧了。”

陈铮愣了一息,“就这么烧?”

“找个没人的地方,烧干净,灰也别留。”

陈铮把布包攥紧,“是。”

他转身走了。

晏子屿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夜里,手边没东西可扶,就把手搭在廊柱上,“走?”

“等他烧完。”唐初南在廊阶上坐下来,“烧完了再走,我放心。”

晏子屿没说什么,在她旁边靠着柱子站着。

夜风把院里的灯笼吹得斜了一下。

正院很安静。乐安那边早熄了灯,府医应该来复诊过了,没出什么事。

“太皇太后今晚会动手吗。”唐初南先开口。

“不会。”晏子屿把手从柱子上收回来,“她等着我父亲解毒,等解完了,她才会考虑下一步。”

“那你怎么想的。”

“我想的是,”晏子屿顿了一下,“她要是想用我父亲的事威胁我,就太小看我了。”

唐初南听出来了,他不是在说太皇太后。

他是在说晏渊。

她没接这个话,换了个方向,“影今晚应该能取回药材。”

“他能出得去。”晏子屿没有疑问的语气,“这人在先皇陵那片地界蛰伏了六年,你以为北境军那点围堵能拦住他。”

“你早料到他会跑。”

“他是条滑鱼。”晏子屿说得很平,“我知道他在,就够了。”

唐初南把手放到膝盖上。

她现在脑子里转的不是影,是太皇太后今晚为什么没有动手。

明明有机会。

她从先皇陵出来,带着晏子屿进宫,见了皇帝,搅了太皇太后的局,又救出了秦婉柔。这一串下来,太皇太后应该很难看。

可太皇太后一直没动。

哪怕她拿走了秦婉柔这张牌,太皇太后也只是放人,没有任何后手。

“她在等解毒。”唐初南自言自语,“解毒完,她才能动。”

“因为解毒之前,晏渊是她唯一能用的底牌。”晏子屿看向她,“她不敢在底牌还没捏稳之前,把我们逼急了。”

“所以今晚是安全的。”

“今晚是。”

院外传来陈铮的脚步声,他走进来,手里的布包没了,低头道,“烧完了。”

唐初南站起来。

“走。”

马备得快。

两人出了王府,往城外去。

路上人少,风把街边摊子上没收的布幔拍得啪啪响,几条街都空荡荡的。

唐初南没说话,坐在晏子屿前边,闭着眼,算时间。

影取药,一个时辰内应该能到。晏渊配药,再一个时辰。解毒之后,太皇太后和晏渊之间那道裂缝就会摆到台面上。

从那一刻起,留给他们的时间就不多了。

先皇陵后山夜里安静,松柏挡住了大半的风声。

地宫入口还开着,石门边散落着几根火把,熄了,只剩焦味。

晏子屿先进去找晏渊,唐初南跟在后头。

药库里灯还亮着。

晏渊坐在木墩上,靠着石壁,没睡,就是呆坐着,手边摆了一排整理好的药材,整整齐齐,显然一直在等。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先看见晏子屿。

两人对上,谁都没说话。

唐初南站在门口,没进去。

石屋里就父子两个,一站一坐,晏渊仰着头,晏子屿低着头,光把两张脸都照得很清楚。

不像。

五官里只有眉骨和嘴角有一点相似。

沉默了很久,还是晏渊先开口。

“长高了。”

晏子屿没答。

“比我高。”

晏子屿往旁边站了半步,腾出门口,“等药材到了,先解毒。”

晏渊把视线放下来,落在手边的药材上,“我晓得。”

他没追着那个话头说下去,把一根药草拿起来检查,“影今晚能回来?”

“能。”

“那就好。”

唐初南走进来,在角落坐下,“太皇太后今晚打算怎么安置您,您有数吗。”

晏渊看过来,“你在担心什么。”

“她解了毒,就不需要您了。”唐初南直接道,“一个死而复生的乱臣,活着比死了麻烦。”

晏渊把手边那根药草放回去,“你说得对。”

“所以。”

“所以解毒这件事,”晏渊慢慢转过来看她,“方子在我脑子里,我想怎么解就怎么解。”

唐初南心里那根弦紧了一下。

“您的意思是,您可以解,也可以不解。”

“或者,”晏渊说,“可以解一半。”

晏子屿站在旁边,手扶在门框上,“你想要什么。”

“我想离开京城。”晏渊看着他,“活着,带着我的人,走得干净。”

“影?”

“影,还有剩下的那几个。”晏渊停了一下,“我不打算带走北境军。我知道那是你的东西,不是我的。”

晏子屿没说话。

唐初南在旁边把这父子俩的眼神来回看了一遍,开口,“太皇太后不一定答应。”

“所以需要你们。”晏渊把目光转回来,“宁安王府出面,太皇太后不好当着你们的面下刀。”

“您是想用我们当盾。”

“不是盾。”晏渊摇头,“是见证人。她要杀我,得先把你们打发走。你们不走,她动不了手。”

唐初南想了一下,这话有道理。

太皇太后向来要脸,也要名声。

当着宁安王的面杀他父亲,这事她做不出来,或者说,现在做不出来,等她解了毒,缓过劲,才是危险的时候。

“那您打算撑多久。”

“三天。”晏渊说,“三天足够我把人带走了。”

晏子屿从门框上收回手,走进去,在另一个木墩上坐下。

两个人第一次坐在一起,中间隔着那排药材。

“你当年带了多少人反。”晏子屿问,突然换了话题。

晏渊没料到他这么问,愣了一下,“三百。”

“死了多少。”

“一百四十二个。”

晏子屿把那个数字停了一阵,“剩下那些,影都接着了?”

“接着了。”晏渊手放在膝盖上,“我被封进棺材之前,让影把人散出去。这些年陆陆续续,有找到的,有失踪的。”

“失踪的是死了?”

“有死的,有藏起来的,有投了别人的。”晏渊声音很平,“我不怪他们。”

晏子屿没接这话,只是低头看着地面。

石屋里安静下来,只有外头风吹过松柏的声音。

唐初南把玉佩从怀里掏出来,放在腿上,低头看那道裂缝。

裂缝今天没有加深,但也没有愈合的迹象。

【宿主生命值剩余:2小时40分。】

她把玉佩翻过来,背面那些字在灯光里一个一个显出来。

秦婉柔,知情。

她用拇指压住这两个字,按了一下,又松开。

诏书烧了,这条线算是断了。

可太皇太后矫诏这件事,知道的人还活着,还有秦婉柔。

这颗钉子,太皇太后迟早要拔。

“晏渊。”唐初南叫他名字。

晏渊看过来,没有表情。

“您知道太皇太后矫诏的事。”

“知道。”

“您打算用这件事做什么。”

晏渊沉默了一下,“我不打算用。”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搅了。”他说,“我这辈子折腾够了,死过一回了。我就想带着人走,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往后日子怎么过就怎么过。”

唐初南盯着他,没说信或不信。

晏渊把她的沉默接住,继续道,“你不信没关系。可你得想一想,我要是真想用,早就用了,不用等到现在。”

“您被封在棺材里,用不了。”

“棺材里我什么都听得见。”晏渊看着她,“影那些人,这些年不是没有机会。他们没动,因为我不让动。”

唐初南把玉佩收回去。

她信了七成。

另外三成,留着看接下来的事。

外头传来脚步声。

影回来了。

他推开门,手里提着个布囊,往桌上一放,“在。”

晏渊起身,走过去打开,凑近闻了闻,点头,“对。”

他开始配药,没让人帮,手脚比白天利索了一些,力气回来了一点点。

影站在旁边,没动手,盯着他看。

唐初南注意到影的手一直放在腰侧,就是刀把那个位置。

这人护主,是刻在骨子里的那种。

“太皇太后那边有没有动静。”晏子屿问影。

“没有。”影没看他,“她的人退到山下了,没人进后山。”

“她在等。”

“她在等。”影重复了一遍,嘴角往上扯,“等了这么多年,不差这一晚上。”

药配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晏渊把药罐端下来,看了一眼颜色,递给影,“凉了再喝。”

影接过去,没说谢,直接把药罐放到一边。

“不是给你的。”晏渊说,“是给太皇太后的。”

影手一顿,“今晚就给?”

“越早越好。”晏渊转身,在木墩上重新坐下,“解了毒,她才肯放我走。拖着,就是给她想办法的时间。”

这话说得很清醒。

唐初南站起来,“我去送。”

晏子屿看她,“你去?”

“太皇太后今晚在后山守着,等着药。”唐初南拿起那个药罐,“我送过去,顺便把话说清楚。”

“什么话。”

“三天。”唐初南看了眼晏渊,“三天之内,放他走,宁安王府不追。三天之后,由不得她。”

晏渊把头抬起来,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唐初南往外走,晏子屿跟上来,“我陪你去。”

“你留着。”

“留着干什么。”

唐初南停在门口,回头,“他在这,你不放心,我知道。”

晏子屿没有答,也没有反驳。

“我去去就回。”唐初南转身走出去。

后山山道上没有火把,月光把路照得隐约,踩着松针走,一步一步,很稳。

守陵值房还亮着。

太皇太后坐在里头,嬷嬷在旁边伺候,看见唐初南推门进来,嬷嬷们立刻站直,太皇太后却没动。

“药好了?”

“好了。”唐初南把药罐放到桌上,往后退了一步,“先凉一凉,太烫。”

太皇太后盯着那个药罐,没伸手,“晏渊让你送来的?”

“嗯。”

“他人呢。”

“在药库等着。”

太皇太后把手从膝盖上收回来,搭在桌沿上,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没点出声音,又停住了。

“他想怎么样。”

“三天。”唐初南把话说清楚,“三天之内,太皇太后放他离京,他的人也一并带走,走得干净,往后不再踏进京城半步。”

太皇太后没马上答。

嬷嬷们全看着她,屋里谁也没出声。

“就这?”太皇太后问。

“就这。”

“他没别的条件?”

“没有。”

太皇太后把药罐拿起来,掂了一下,重新放回去,“宁安王府呢。”

“宁安王府不追,不查,不提。”唐初南站在那,“这件事,往后不再有人提起。”

太皇太后把这话翻来覆去转了一圈,最后开口,“哀家要想清楚。”

“您有一晚上想。”唐初南转身往外走,“药凉了喝,否则效果打折。”

“唐初南。”

唐初南停在门口。

“你今天替他说了不少话。”太皇太后声音不高,“为了什么。”

唐初南没回头。

“为了晏子屿。”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风迎面过来,山里比城里冷,她把袖子往下拉了拉,盖住手腕那道伤。

【宿主生命值剩余:2小时10分。】

她站了一下。

两个时辰。

诏书烧了,秦婉柔出来了,药送过去了,晏渊的条件开出去了。

还差一件事。

她没往药库走,转向山道另一侧,往停马的地方去。

陈铮守在那,看见她,“王妃?”

“回城。”

陈铮愣了下,“王爷还在里头——”

“我有事,先回去。”唐初南翻身上马,“让王爷等药材的效果,再带晏渊出山。”

“那……王妃一个人?”

“带两个人跟着就行。”

马跑起来。

山道往下,出了松柏,进了官道,两侧是田,远处是城里的灯火。

她攥着缰绳,脑子里把今天的事过了一遍。

皇帝那关过了,诏书没了,秦婉柔暂时安全。

晏渊那关,太皇太后得吞,因为她现在没有选择。

可吞下去之后呢。

太皇太后这个人,吃了亏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会换个方向找回来。

而她手里现在还有一张牌——矫诏的事,知道的人。

秦婉柔是一个。

晏渊是一个。

孟清源是一个。

她们三个,都是太皇太后迟早要动的。

唐初南勒住马,停在城门外。

城门还没关,守门的兵看见她,让开路。

她没进去,就坐在马上,看着那道门。

孟清源被晏子屿的人看管着,暂时没事。

晏渊要走,走了就离太皇太后的手够不着的地方了。

秦婉柔。

秦婉柔是最麻烦的。

她没有晏渊的筹码,没有孟清源的隐蔽,她就住在成王府里,成王被关着,府里的人有多少是太皇太后的眼线,没人说得清。

唐初南打马进城。

成王府就在城东,离这里不远。

她没让人通报,直接进门。

守门的下人看见宁安王妃来,不敢拦,连滚带爬去禀报。

秦婉柔出来得很快。

她刚换了衣裳,头发也重新绾过了,脸色没什么好转,但人站得稳了,嘴角那道伤打了药,痂边缘是红的。

“南南。”她走下台阶,“这么晚来——”

“你今晚不能在这住。”唐初南下马,站在她跟前,“收拾东西,跟我走。”

秦婉柔愣住,“去哪。”

“宁安王府。”

秦婉柔嘴唇动了动,“为什么。”

“因为成王府不安全。”唐初南直接说,“太皇太后放你出来,不代表放弃了,她会换个法子找你,你留在这,是等着被拿。”

秦婉柔没马上答。

她低下头想了一阵,抬起来,“诏书的事,你告诉她了?”

“告诉她了。诏书已经销了。”

“那她还找我做什么。”

“因为你知道她矫诏。”唐初南看着她,“这件事,你知道,就是你的命。”

秦婉柔脸色白了一下。

然后她转身,冲里头喊,“绿竹,把我的箱笼拿出来。”

马车备好,秦婉柔带了两个丫鬟,收拾了半个时辰,唐初南站在门口等着,没催。

出了成王府,往宁安王府走,路上没人说话。

到了王府,唐初南让人把客院收拾出来,把秦婉柔安顿下去,叮嘱门口多加两个人守着。

秦婉柔站在客院门口,看着她安排,没插话。

等人都散了,她叫住唐初南,“南南。”

唐初南回头,“还有事?”

“我知道你把我带来,不只是为了保我。”秦婉柔看着她,“你是要把我捏在手里。”

唐初南没否认。

“我是你手里的筹码,”秦婉柔继续,“对不对。”

“你是你自己的筹码。”唐初南说,“在我这里,比在成王府安全,比在太皇太后手里安全。”

秦婉柔看了她一阵,点头,“好。”

就两个字,没再多说。

唐初南转身,往正院走。

夜深了,王府里安静,廊下的灯一路亮到正院。

她推开正院的门,里头没人。

晏子屿还没回来。

她在椅子上坐下,把玉佩放到桌上,手搭在旁边,没动。

【宿主生命值剩余:1小时30分。】

她盯着那个数字,盯了一阵,把系统关掉。

外头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进了王府,停在院外。

脚步声踩上台阶,门推开。

是晏子屿。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往里走,在她对面坐下,“你跑了。”

“有事回来处理。”

“什么事。”

“把秦婉柔接过来了,住客院。”

晏子屿没问为什么,“我父亲的药试过了,太皇太后喝了。”

唐初南抬头,“见效了?”

“影说,喝完就见效,毒解了。”晏子屿手放在膝盖上,“太皇太后喝完,人还算平静,让我父亲明天来见她。”

“明天。”唐初南把时间在脑子里算了一遍,“她是要当面谈条件。”

“应该是。”

“那明天你怎么打算。”

晏子屿没马上说话。

隔了一阵,“我也去。”

唐初南看着他,没反对。

“你今天,”晏子屿换了个方向,“用了玉佩几次。”

“就开棺那一次。”

“别的那些损耗。”

唐初南没答。

晏子屿把她手腕上那块缠布看了一眼,“你进宫见皇帝,玉佩动了没有。”

“没动。”

“那现在还剩多少。”

唐初南把玉佩拿起来放到他手里,“你看。”

晏子屿低头,翻来覆去看了一阵,把玉佩还给她,“你系统显示多少。”

“没看。”

“唐初南。”

“嗯。”

“你系统显示多少。”

唐初南把玉佩攥住,“不多,够用。”

晏子屿盯着她,她没避开,就这么对着他。

沉默了一阵。

晏子屿把手搭到桌上,“我父亲说,你今天替他说了不少话。”

“省事而已。”唐初南把玉佩收回怀里,“他走了,太皇太后的注意力才会分散,我们才有空把剩下的事料理干净。”

“就这个原因?”

“还有一个。”唐初南看着他,“你想见他。”

晏子屿没反应。

“我不是问你,”她说,“我是说,你想见,所以我让他多撑几天,你见了之后,再放他走。”

晏子屿把放在桌上的手收回去,攥了一下,松开。

“我不需要见他。”

“那你今晚在药库里待了多久。”

晏子屿没答。

唐初南没追,“随你。反正明天还有机会。”

屋里安静下来,油灯芯噼啪了一声,光跳了一下,重新稳住。

晏子屿站起来,走到窗边,“你今晚不睡了?”

“等一等。”

“等什么。”

“等太皇太后今晚有没有动作。”唐初南靠住椅背,“她解了毒,可能睡不着。”

晏子屿把窗推开一条缝,凉风进来,把桌上一张纸吹落了,他弯腰捡起来,放回原处,压住,“她今晚不会动。”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需要想清楚,我父亲手里还有多少牌。”晏子屿转身靠着窗框,“她解了毒,欠了他一条命,这笔账不好算,她得想透了再开口。”

唐初南闭上眼,“那就好。”

窗外夜风把院子里的枯叶推过来又推过去。

晏子屿站在那没动,看着她。

她靠着椅背,呼吸放慢,像是真的要睡过去了。

他走过来,在旁边坐下,手搭在椅背上,没碰到她,就是搭着。

“够用的量。”他把她之前那句话重复了一遍,声音很低,“这话我不信。”

唐初南没睁眼,“信不信由你。”

“明天。”晏子屿说,“你跟我去见太皇太后,全程都跟着,不许一个人乱跑。”

“知道了。”

“不许再动玉佩。”

“……尽量。”

晏子屿把手从椅背上收回来,“尽量两个字,不行。”

唐初南睁开眼,看他,“你要我怎么说。”

“答应我。”

她看了他一阵。

“好。”

晏子屿把这个字停了一会儿,往椅背上靠,“睡吧。明天早。”

唐初南重新闭上眼。

玉佩在胸口,沉沉的,不烫,不冷,就是沉。

她手按住那个位置,没动。

够用。

明天的事,明天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