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菲和徐怀歆大眼瞪小眼。
“快,趁着大家还没回来,直接做肢解了的人参吧!”
于是先家人一步运回田里最后一车粮食的徐江雪一进门就被塞了一根削成须子的白萝卜条,人直接被宋菲按在院子里撸起了裤管子。
徐老婆子携全家进门时,就看到徐江雪的腿上撒了一层白色的粉末,宋菲正兴奋的冲他们笑。
“娘,我今天在山里采到人参了!虽然只有小小的一颗,但是正好有两根完整的须子让江雪吃了,剩下的人参烤干后我磨成了粉,和回春堂的奇效药粉混合着再给江雪敷上,按大夫说的,应该明天就能看到显着的效果了!”
徐江雪适时的将白萝卜嗦进嘴里嚼碎。
“哇,我感到有一股温热的气流在我身体里游走,腿上暖暖的但有点痒,好神奇哦!”
徐江雪忍住眼泪。
空间出品的白萝卜辣的邪性,可不就暖暖的很贴心吗。
徐老婆子手里的镰刀咣当掉地。
“小四媳妇你说啥?人参?”
咋可能呢,她活了五十岁从没听说村后山产过人参啊!
那可是包治百病的人参啊!
可看小四伸着腿嘚瑟乱晃的样子真像是要好了。
徐老婆子一巴掌呼在他后背上。
“乱动什么,你媳妇儿找根人参容易吗,你要是敢让那药粉洒下来一点儿,我就,我就不给你做卤肥肠了!”
徐江雪浑不在意的拿布条将敷了药粉的伤口裹上,撸下裤管子就往外跑。
“吃啥不是吃,娘你做啥我吃啥!我去问问晨光叔村里粮食收的咋样了,要是腾出人手就得赶紧绑沙袋了!”
这边徐老婆子没喊住人,那边又有人喊徐老婆子。
张氏,“我的娘嘞,咱家厨房里咋有鸡和兔子!”
“那是我拿回来的,”宋菲顺手把剩的一节萝卜头扔进灶灰里,“娘,咱晚上吃土豆炖鸡和红烧兔子吧!”
徐老婆子此时看宋菲的眼神缠绵、深沉、温柔、热烈,怎么看都看不够。
村里人都传歆丫头在山里撞鬼了,他们都错了,撞东西的分明不是歆丫头,而是宋菲!
撞的也不是鬼,是仙!
就她家菲菲这运气,上个山又是人参又是兔子鸡的,不是仙人指路还能是啥!
徐老婆子恨不得给前天的自己一个巴掌。
这么好的媳妇自己怎么能生出任她离开的念头!
从今天开始她就把宋菲当亲闺女疼,不,比亲闺女还亲!
徐老婆子拉着宋菲的手,“傻孩子,咱家啥条件啊一顿饭吃这么多肉?今天就红烧只兔子,明天娘再给你炖鸡吃。瞅瞅这脸都晒黑了,快回屋歇着去,饭好了娘叫你!”
徐老婆子这话偏心,偏偏全家没一个人觉得不舒服。
两天功夫他们一家子都快把宋菲带回来的猪下水造没了,脸上都吃出油光了,大家都感谢宋菲让他们过了两天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哦现在不是两天了,有兔子和鸡在,又能多过两天好日子!
此时宋菲已经后悔用菜钱换那么多猪下水了,她真的吃腻了。
她原本的计划是卤了去镇上卖钱的,结果知道了雨灾要来哪还有心思去镇上,家里人又因为喝了掺了灵泉的水像是肚子里长了无底洞一样,干脆就全吃了吧,总比放坏了的好。
家里不让她插手干活,宋菲就去找徐江雪。
在村子里问了一圈才知道,徐江雪正自己一个人在河边装泥沙呢。
宋菲气不打一处来。
“刚给你敷的药粉,你这么乱动全浪费了,咱家云南白药就剩一瓶了,哪经得住你这么浪费!咋就你一个人在这儿干呢?回家喊一声,大哥和几个小子都能来帮忙呀?”
徐江雪不让宋菲靠近,怕踩脏了她的鞋子。
“咱家壮劳力都在田里忙两天了,让他们歇歇吧,吃完饭再过来。村长家自己地里还没忙完,忙完就过来。”
“那村里其他人呢?就那些土坯房子,没有沙袋挡着一旦进了水,不得整个塌了?”
徐江雪四十五度角望天,叹气。
是啊,湿度计都摆在他们面前了,怎么就是不信呢?
晨光叔说大家祖祖辈辈都是靠经验活下来的,钩钩云和蚂蚁搬家都没出现,大家不相信会下雨也很正常。
看晨光叔那不甚在意的神色,徐江雪就知道他也没改变态度,由着自己在村子里天天把暴雨挂嘴上,已经是很给他这个读书人面子了。
好在晨光叔说的没错,在自家的刺激下大家收粮食的速度明显加快,但......
眺望远处东一片西一片金灿的田野,徐江雪很少觉得这样憋闷。
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些粮食烂在田里吗?
“小四啊,多大人了怎么还玩儿泥巴呢?腿还没好就在家好好歇着,老这么胡闹让叔婶儿担心,哪里有读书人知礼懂礼的样子!”
听出来人的声音,宋菲头也不回的道,“谁啊,爹味这么重?”
徐江雪,“可能是村里哪个没儿子的男人吧。可咱爹还在呢,不会有人这么没眼力见儿吧!”
两人回头,齐齐惊讶。
“是大堂兄啊!几日未见大堂兄更加老成了。”
徐成树拉拉着张脸。
从前徐江雪是最敬重他这个大哥的,别人或许会顾忌徐江雪童生的身份,但他训话的时候童生也得好好听着。
“长兄如父,说你是为你好,读书人最重要的品质就是谦逊。”
“是,我大哥今天才说我平时读书太多应该好好放松放松,劳逸结合才能长久,我一定好好听他的话。”
都不是一个爹,在他面前摆什么款儿?
从大堂嫂一番模糊不清的话让陈东上他家闹事开始,从得知这位大堂哥上辈子卖了他家歆歆给人做妾开始,他和宋菲就没打算给大堂哥一家好脸。
徐成树黑着脸转开话题。
“听说你这两天总缠着村长说要下大雨?小四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老农人看天的本事你个读书人怎么可能会?你知道这样胡言乱语给大家添了多少麻烦吗?”
徐江雪蹙眉,“湿度计有明显预警,怎么就成胡言乱语了?”
徐成树摆手,“别和我们说那些乱七八糟的,我只告诉你,正常的降雨都是有天象预示的,突如其来毫无征兆的那叫天罚!”
本来只是收工路过的村民们都放慢了脚步。
“先皇被妖术害死那日天降雷罚,劈死了害死先皇的妖妃,当时便是万里无云中突现雷电,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你非说咱们村子会有突然的暴雨降临,莫不是说村子里有天罚之人?若是天罚,你又如何能预料?
如此荒谬的话若是传出去必会招来祸患,连累全村人给你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