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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徐宝瓶出现在宴会上时,腰间靛蓝色的荷包变成了灰色。

宴席间,他的荷包不慎掉落,被某个好心的学子捡到,当众便问是谁掉的。

徐宝瓶根本没注意亲爹什么时候换了自己的荷包,他只是觉得吵闹,正好趁着没人注意自己转身离开,回屋看书去了。

大家找不到失主,无奈只好打开荷包看看有没有啊很么身份证明,结果便看到了一封令人震惊的信。

徐江雪竟然买了院试题目!

原来他所谓的闭关学习不过是掩人耳目,自信满满的从容模样也都是装的,他早就知道院试要考什么,自然从容!

“等等,大家别听风就是雨,信里说忘川兄舞弊就一定是真的吗?那不管谁伪造这么一封信写上我们的名字,是不是我们都是舞弊了?”

“是啊,还是徐江雪向徐宝瓶透题的信,咱们谁不知道他俩没有来往,遇上了比咱们这些点头之交还要生疏,徐江雪要是真有通过院试的方法又怎么会和徐宝瓶分享?”

众人吵吵嚷嚷,偏巧议论中心的两人都不在。

徐江雪被贺满请去说话了。

“都别吵了,这事严重,应该呈报知府,只有让知府找出题的先生看看这信便知道徐江雪舞弊一事是不是真的了。”

早就有人让自己的书童去了,其中混入个打着贺满亲信名号的徐成树。

也只有徐成树真的见到了知府。

“知府大老爷做主啊!我这个当爹的被人污蔑,害得我儿只剩下科举这一条出路,但有人连这一条路都想断掉啊!江雪是我堂弟,我也不信他会做舞弊这样丢脸的事,这一定是有人在针对我们徐家最有出息的两个苗子呀!”

知府面无表情,只是淡淡问道,“这是贺满的意思?”

徐成树把头低的更深了,小声道,“保我儿是,是我们贺老爷的意思,但......但我堂弟,是,是我的私心......”

“回去吧,告诉贺满,这次过后我们两清了。”

出了府衙,徐成树擦了把汗。

待转进无人的小道,他满脸的急切愁苦瞬间变成了笃定的笑意。

今日这事一看就是局,知府定然会认为做局的是贺满。

贺满保自己一家不是第一次,对付徐江雪也不是第一次,这局是为谁做的,一清二楚。

贺满握着知府的秘密,知府为了自己的小命一定会满足贺满的目的,至于自己所谓的那点“小私心”,根本无足轻重。

知府确实是这么以为的,但他还是在到了贺府的第一时间找贺满确认。

可是,贺满不在。

管家还说出了急事,不知何时会回来。

知府不耐,想着管贺满到底是怎么安排的,反正他按照贺满亲信的意思行事便算是还清了两人的交易。

他大手一挥,让师爷取来那封信。

然而这信他越看越严肃。

信里提到的院试题目竟然是真的!

贺满,他竟敢把手伸到院试安排里!

但这事他不能点破,否则他这个知府的位置也别想坐了。

“徐江雪呢?胆敢勾结院试夫子舞弊,来人,给我压下大狱仔细盘查!”

徐江雪舞弊竟然是真的!

学子们心中那个敬佩的榜样碎了。

贺夫人跑来哭唧唧告诉知府,她派人里里外外找了个遍都没找到徐江雪。

知府怒了。

“贺满不在,徐江雪也不在,你们贺家到底想干什么!再不交出徐江雪,我可要怀疑你贺家在包庇舞弊犯人了!”

贺夫人腿一软。

她也想知道这俩人都去了哪,连同她的宝贝儿子,怎么就齐齐消失了!

贺满去哪儿了呢?

教坊。

今日教坊出了大事,才搬来教坊十天的玥鹛发高热死了。

才送去教坊的徐怀歆撞见了尸体,吓得有些疯魔,叫嚷的全教坊的姑娘都知道玥鹛是因为做了美骨治疗死的,同意做类似治疗的姑娘们全不干了,闹了起来。

管事的忙的焦头烂额,处理尸体时就出了差错,掩埋的不够深被去深山里挖野菜的村民挖了出来,当即便跑去报了官。

他的教坊处在三个县的交界处,本来给各处塞点儿好处便会互相推诿不了了之。

偏偏十泉县的吴县令在端午节这天走亲访友,就那么巧听见了村民们传的邪乎说死了人,这不就找上门来了?

贺满咬牙,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是谁在暗地里害他,是谁?!

贺满寻找的宋菲是听不到他的怒吼了。

彼时她正安排特产店的人给昨日有大额消费的买家送节礼呢。

最后一家送的是贺府,宋菲亲自去的。

是的,贺夫人也去消费了一把,纯粹是为了凑热闹。

但今天看到宋菲时的惊喜全是真的。

“大人,她是徐江雪的娘子,抓不到徐江雪抓她也行呀,她肯定知道徐江雪见了何人,又是从何处买题的!”

宋菲惊讶挑眉,“贺夫人也知道科举舞弊案了?”

说罢她略带尴尬的看向知府。

“您也在呢,想来举报舞弊案的信还没传到您这里了。”

知府蹙眉,“什么举报信?你给本官说清楚。”

见宋菲支支吾吾,知府面露不悦。

“你既说不清楚便是造谣生事了,你是要本官将你压入大牢审讯还是你自己说!”

宋菲噗通跪了。

“这,这可是您让我说的!府城周围几个县的县令和紧邻泽阳府几个府城的知府都接到了举报信,说.......说您和贺满勾结买卖试题,企图庇护自己人考得功名进入仕途,贺满已经被吴知县连同几位知县请去问话了。”

知府只觉天旋地转。

贺夫人也感到天塌了。

“你胡说!我家老爷心心念念只想做个闲散富家翁,怎么可能插手科举这样的朝廷大事,定是你个小贱人污蔑!”

偏巧,贺满身边的小厮回来了,贺夫人赶忙叫人来跟前回话。

“老爷在外边办事遇上了吴知县,两人有事相谈恐怕一时半刻回不来了,还请夫人代为张罗宴席,让学子们吃好喝好。”

贺夫人白眼一翻,完了!

知府腾地一下站起来,大踏步朝外走去。

边走还边拉上了贺满的小厮。

“他二人在何处?现在立刻马上带本官过去!”

谁知道这两人相谈最后会谈出什么结果,贺满又会不会为了脱罪把自己卖了!

蠢货,便是插手科举不会把痕迹处理干净吗!

利用自己的时候二话不说,现在还要自己去给他擦屁股。

知府冷笑。

或者......死人的屁股脏了便脏了,只要自己干净就行。

就让今天成为贺满和自己的秘密深埋地底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