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晦气!还没舒坦呢就没气儿了!”
“快点抬出去埋了吧,一会儿虎哥看见,他又要发火了!”
洞内不断传出有人说话的声音和脚步声,而且越来越近,赵大力听出了至少是两个人的声音,于是他凝神屏气、隐住身子,在夜色中完美地和石壁融为一体。
“哪个不是他玩儿剩下的?每次都玩坏了玩烂了才轮到咱们。”
“小点声吧,你不要命了?!”
这句之后,洞里的说话声突然就消失了,只剩下仓促的脚步声。
不多时,赵大力就见两个男人抬着个人,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一前一后从山洞里走出来了。
“哎哎哎,扔远点,不然过两天该臭了!”后边的男人说道。
于是两人加速往山洞前的杂草丛走去。
等路过两棵巨树时,孙文昌和老汉直盯着他们,眼神透出一丝快意。
两人只觉得今夜格外安静,正扭头想看看是哪个兄弟在火堆旁值守。
“唔,唔唔......”赵青山和赵青河从树后猛地扑过来,牢牢捂住二人嘴巴,紧接着手中弓箭狠狠朝脖子上插去,窒息加失血,二人很快便没了动静。
赵青山和赵青河这时才看清,原来他们抬着的是一具女人的尸体。
来不及多想,他们迅速地将三具尸体一并抬走,转移到隐蔽处。
赵青山和赵青河之所以没有用弓箭出手,是因为他们在火光中清楚地看见二人抬了个“东西”出来,如果当场射死二人,既怕后面还紧跟着有其他人,又怕东西落在地上的声音太重打草惊蛇。
果然,就在他们处理尸体的片刻,洞内又传来了动静。
“走,咱们去看看老大完事儿了没有。”
赵大力将耳朵贴在山洞口,屏息凝神,仔细听着洞内传来的细微声响。
洞内脚步声杂乱密集,听着分明是好些人正往洞口走来。
他心中一沉,连忙隔空挥手,示意两个儿子隐藏好。
可夜色昏暗,赵青山和赵青河根本没看见老爹的提醒,只顾着低头搬尸体。
树下的孙文昌和老汉却将赵大力的动作看得清楚,他们当即用脚轻轻踢着身后的树干,发出沉闷的声响,希望能引起赵青山和赵青河的注意。
猎人的听力本就敏锐,赵青山兄弟俩立刻捕捉到这细微的动静。他们顺着声响望去,看见了正在踢树的孙文昌二人。
觉察到不对劲,兄弟俩随即转移视线,望向不远处的赵大力。只见赵大力连忙比出噤声的手势,示意二人立刻躲藏。
父子三人常年一起打猎,默契自是不必多说,赵青山、赵清河当即轻声翻滚,迅速躲到树后,准备迎敌。
顷刻间,就见一行人说说笑笑地从山洞里走出来。
陆陆续续走出约有十二三个人,他们个个脚步虚浮,有几人出了山洞便随意地在旁边的角落里小解起来。
黑暗中,一股温热的尿液洒在赵大力的鞋子上。
撒尿之人正眯着眼睛享受,毫无察觉近在咫尺的危险。
赵大力抬手便是锋利的一“抹”,砍刀顺着那人的脖颈轻轻划过,一具尸体便直挺挺地栽了下去。
与此同时,赵青山和赵青河也弯弓搭箭,利箭接连破空射出。
变故陡然发生,这群畜生毫无防备,又因父子三人配合默契接连出手,顷刻间便解决了一半的人。
剩下的畜生们叫嚣着扑上前来,但是因为他们的兵器都在中间的山洞里,只能赤手空拳地凭着一股蛮力近战。
赵青山和赵青河见状,当即弃弓近身,加入近身厮杀中。
父子三人迅速背靠背,互相紧贴,彼此护住身后死角,赵大力主攻、赵青山周旋、赵青河防守,三人分工明确,配合利落,转眼便稳稳地占住了上风。
剩下的畜生们接连倒下,最后只剩下了三个人。这三人见形势不对,立刻萌生退意,转身掉头想逃回山洞。
“不能让他们进去!”赵大力一声怒吼。
话音刚落,父子三人立刻散开,分头上前阻拦截杀。
那三人根本来不及逃走,几个回合下来,全被赵大力三人解决掉。
夜色微凉,四下寂静得可怕。
赵大力和两个儿子的脸上溅满鲜血,神情冷肃。山洞口的四周横七竖八倒着一地尸体,在沉沉夜色里,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赵大力走到老妇面前,解开她嘴上的布条和身上的绳子。老妇被吓得扑腾着身子,一开口便哭着连连求饶。
赵大力出言打断了她,冷声道:“去那边看看地上的尸体,认一认,少没少人。”
那老妇当即不敢耽误,连滚带爬地跑了过去,翻认着一具具尸体。
不多时,她又一瘸一拐地跑回赵大力身旁,语气殷勤讨好:“回好汉,这伙贼人都在这里了,老婆子我虽不识数,却识得他们每一个人。”
这伙贼人?你的手上就清白吗?
赵大力冷笑了一下,不过现在还不是同她算账的时候。
他吩咐赵青山和赵青河给树上的二人解了绑。接着又让这老妇把山洞里的孩子们抱出来,还有其他的人质也一并放出来。
那老妇听到赵大力的话,身子微微一颤,脸色瞬间惨白,脚下一动不动,似在犹豫着什么。
直到赵大力再次大声催促,她才缓缓地移着步子,一步一步朝右边的山洞里走去。
孙文昌一得救,便向几位恩人道谢,随后便迫不及待地朝正中间的山洞内跑去。
不管山洞里还有没有贼人,有没有危险,他现在满心焦急,只想快点找到自己的妻子。
另一边,老汉也跌跌撞撞朝右侧山洞跑去,孩子!当时孩子就是被恶人抱进了这个山洞!
孙文昌满脸急色,一路疾奔,等他跑进臭气熏天、阴冷潮湿的山洞时,只见衣衫不整的妻子正昏迷在地上。
他心头猛地一沉,快步冲上前蹲下身,强压下心底的慌乱和心疼,手指探向妻子的脖颈。
苍天有眼,万幸,万幸!
确认妻子还有气息后,他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一把将妻子紧紧搂入怀中,埋头低声呜咽着,宣泄紧绷到极点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