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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搬空偏心娘家,真千金替嫁去下乡 > 第五十五章 表彰与危机并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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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表彰与危机并存

表彰会在连部侧间举行。

政治处的同志宣读了表彰通报,说司景同志在边境突发事件中表现英勇,判断准确,为维护边境安全与连队财产做出突出贡献,记三等功一次,连队也给予物资嘉奖。通报念完,那位陌生面孔的同志往前走了半步,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说:“司景同志啊,你的事迹我们听说了,很不错。年轻人有担当,有胆识,是棵好苗子。”他说着,目光在司景身上停了停,又缓缓扫过在场众人,“不过,边境无小事,后续还有一些情况需要补充了解,我们会形成书面材料,供上级参考。”

这句话说得客气,但落在苏云云耳朵里,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她注意到赵组长在听到这句话时,端起茶缸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

表彰会结束,人群陆续散去。苏云云故意落在最后,看着那位陌生同志被连长引着往连部走,赵组长落后半步,侧头低声和那位同志说着什么。司景从条凳上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回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连部,廊下风大,吹得人衣襟翻飞。司景走了几步,停下来,等她跟上来,才并肩往宿舍方向走。路上没什么人,只有远处晒场上几个孩子在追跑打闹。

“那位姓周的同志,是军分区的。”司景说,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说是要总结经验,形成案例。”

苏云云嗯了一声,没有接话。她知道司景说的是那个陌生面孔。军分区的,来头不小。

“连长让你写的材料,你准备怎么写?”她问。

司景沉默了片刻,说:“如实写。”

这三个字说得斩钉截铁,但苏云云心里清楚,“如实”二字,在眼下这种情形里,未必是最稳妥的选择。她抬头看了司景一眼,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把话咽了回去。

事情的变化是从第二天开始的。

那位周同志在连队住了下来,就住在技术小组隔壁那间空屋里。他带来了一个年轻人,说是助手,两人整天在连部进进出出,调取各种档案记录。名义上是“总结经验”,但连队里的气氛却悄然变了。

最先察觉到变化的是林兰香。那天下午,苏云云去连部送周报,林兰香把她拉到一边,声音压得极低:“那个周同志,来头不善。昨天晚上,他单独找连长谈了将近一个钟头,出来后连长脸色就不太好。”

苏云云问:“问的是什么?”

“问的是司景平时表现,还有那天晚上的细节。”林兰香顿了顿,“问得特别细,连司景几点几分在哪个位置,说了什么话,都问得一清二楚。那架势不像总结经验,倒像是在……”

她没把话说完,但苏云云的眉头已经蹙了起来。

“还有件事。”林兰香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才继续说,“今早我去仓库,看见顾长怀在点数农药,旁边站着那个周同志的助手。我随口问了句,顾长怀说周同志让他把最近三个月的出入库记录都整理出来,说要看看。”

苏云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农药,又是农药。那四斤的缺口还没查清楚,现在又翻出出入库记录,这分明是冲着司景来的。

她谢过林兰香,拿着周报往赵组长屋里走。赵组长正在看一份文件,见她进来,抬头看了她一眼,指了指桌对面的凳子:“坐。”

苏云云把周报递过去,赵组长接过来,却没有立刻看,而是推到一边,身子往后靠了靠,说:“司景的事,你怎么看?”

这个问题问得突兀,苏云云愣了一下,才谨慎地回答:“周同志是上级派来的,应该是在走流程。”

赵组长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疲惫:“流程?流程不会专门翻农药的账。”他拿起茶缸喝了口水,目光落在苏云云脸上,“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有些事我不说,你也应该能看出来。现在的情形,对司景很不利。”

苏云云的指尖在衣角上轻轻蜷了一下。

“那四斤农药的缺口,查得怎么样了?”赵组长突然问。

苏云云猛地抬头,对上赵组长的目光。那目光里有深意,有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

“还在查。”她答得谨慎。

“查吧。”赵组长说,“好好查,查清楚。有时候,缺口不一定在明处。”

接下来的两天,苏云云表现得异常平静。她照常出工,整理档案,核对记录,甚至主动去仓库帮顾长怀整理出入库账目。顾长怀对她的态度很客气,但客气里透着一股疏离,像是刻意保持距离。

第三天晚上,苏云云在连部侧间整理旧档案时,意外发现了一份泛黄的调令复印件。那是五年前的一份人事调动,调令的右下角,盖着一个模糊的公章,虽然大部分已经看不清,但最上面的三个字还能辨认,正是司景父亲当年所在的单位,也是陈继川所在的系统。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这份调令出现在这里,绝不是偶然。她迅速把调令抽出来,借着煤油灯的光,仔细看了两遍。调令内容是关于一个技术员的岗位调整,但调出的单位,正是司景父亲当年管辖的农资系统。

就在她盯着调令出神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她迅速把调令塞进衣兜,装作在整理文件。门被推开,进来的是赵组长。

赵组长看了她一眼,说:“这么晚还忙?”

“有几份档案明天要用,赶一下。”苏云云答。

赵组长点点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翻找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像是随口说道:“顾长怀今天向周同志反映了一个情况,说司景在边境事件前,曾经单独去过后山。”

苏云云的呼吸一滞。

“你怎么看?”赵组长问,目光落在她脸上。

苏云云的脑子转得飞快。顾长怀为什么要说这个?是真的看到了,还是受人指使?如果是受人指使,那个人是谁?

“司景去后山不奇怪。”她镇定地说,“他负责农资仓库,后山那条旧道连着几个老仓库,他每个月都要去检查。”

赵组长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倒是为他说话。”

“事实就是这样。”苏云云的语气很平静。

赵组长没再说什么,拿着找到的文件走了。苏云云坐在原地,手心里全是汗。顾长怀的证词,对司景很不利。不管他是不是受人指使,这个指控一旦被坐实,司景的功劳就可能变成“早有预谋”。

她必须做点什么。

第二天一早,苏云云主动找到周同志,要求汇报工作。周同志对她的到来似乎并不意外,示意她坐下。

“周同志,关于司景同志在边境事件中的表现,我有些情况想补充。”苏云云的语气很诚恳。

周同志抬起头,示意她说下去。

“那天晚上,司景同志是第一批接到通知的。我给他送了装备和水壶,当时他的反应很及时,没有任何犹豫。”苏云云顿了顿,“而且,事后我听他说,他们在山腰上遭遇时,对方有两人,其中一人往山里跑了。司景同志当时没有追,而是先确保被擒获者的安全。这个判断很正确,避免了更大的风险。”

她的话说得很有技巧,既肯定了司景的功劳,又暗示他的行为是经过思考的,不是冲动行事。

周同志听完,不置可否,只是说:“你的情况很重要,我们会记录下来。”

从周同志屋里出来,苏云云的脸色沉了下来。周同志的态度很微妙,既不说对,也不说不对,像是在等待什么。

她回到宿舍,刚推开门,就看见司景坐在炕沿上,手里捏着一张纸。见她进来,他把纸递过来。

苏云云的视线落在纸上,那是一份停职审查通知,落款是连队党支部,但上面盖着一个她没见过的公章。

“什么时候的事?”她的声音很平静。

“刚刚。”司景说,“连长让我先休息,配合调查。”

苏云云的指尖在纸面上轻轻划过,忽然说:“顾长怀呢?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司景看了她一眼:“他怎么了?”

“他给周同志提供了证词,说你事前去过后山。”苏云云的语气很淡,“而且,我今天整理档案时发现,那份五年前的调令,上面有陈继川单位的章。”

司景的眉头蹙了起来。

“还有件事。”苏云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四斤农药的缺口,我查清楚了。是顾长怀在搬运时,故意漏记了一袋。我看了他记的账,那天的入库单上,有被涂改的痕迹。”

司景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你想怎么办?”他问。

苏云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把那份停职通知折好,放回桌上:“既然他们想查,那就让他们查到底。我倒要看看,顾长怀背后站着的是谁。”

当天晚上,苏云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白。她听见隔壁司景的屋里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起身。

她悄悄披上衣服,推开窗,看见司景的身影在院子里一闪,随即消失在夜色中。她没有跟出去,只是静静地站在窗边,看着。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司景回来了,脚步很轻,但在经过她窗前时,停了下来。

“顾长怀今晚出去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我远远跟着,看见他往后山方向去了。”

苏云云的眸子沉了沉。

“我等你消息。”她说。

司景点点头,回屋了。

苏云云的睡意全消。她坐在炕上,把最近发生的所有事重新过了一遍。顾长怀的反常,赵组长的提醒,周同志的目的,还有那封被拆过的苏家信。

这些线索像一张网,把她和司景牢牢罩住。但网越大,漏洞也就越多。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个最大的漏洞。

窗外的风渐渐大了,吹得窗纸哗哗作响。苏云云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陈继川,既然你盯上了这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夜色深沉,连队里一片寂静。但苏云云知道,这寂静之下,暗流已经涌动。而她要做的,就是在暗流中找到那条通往光明的路。

她闭上眼睛,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