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小人儿果断地说着。
她怕,怕二哥苏南屿避不开原剧情设定。
南音有了决断,立马从座椅上起身,朝着后车门方向移步。
这辆公交驶离公安局那一站,眼下尚未到下一个站点。
换句话说,南音还没坐出一站路。
“丰原路站到了!下车的同志请走后门,上车的同志请走前门,大家相互照顾一下!”
11路公交缓缓停稳,售票员对着车里车外的乘客高声喊着。
她没有丝毫迟疑,换乘了通往城北方向的公交。
在南音看来,以她上辈子过硬的擒拿格斗身手,哪怕现在的她身体素质一般,要拿下崔大奎这种在逃犯,不存在任何悬念。
毕竟原来的她,一对十都轻轻松松。
即便这十人只是寻常壮汉,可她即将要面对的那个崔大奎,不也是普通人一个吗?
最多对方手中有一把土枪罢了!
再说了,缉拿案犯从来不是单靠蛮力,更得靠脑子。
唯有智勇双全,才能在执行任务时避开险境,将歹徒一举拿下!
公安局这边,副队严浩明和队里几名骨干已整装待发。
苏南屿大步流星地跨入办公室,连呼吸都没调整,便直接切入正题。
他目光如炬地扫过众人,旋即大手一挥,语气沉稳果断:“出发!目标,城北废弃仓库!”
“是!”
严浩明和那几名骨干队员齐应了声,声音短促而洪亮,透着一股令行禁止的精气神。
话音未落,众人已带着满身肃杀之气,大步冲出了办公室。
这次行动统共出动八人。
代步车有两辆。
一辆是吉普车,一辆是偏三轮摩托。
五人利落地钻进吉普车,剩下三人则跨上了三轮摩托。
途中,吉普车内,徐岩忽然问苏南屿:“队长,你说咱们就这么过去,真能在那里抓到崔大奎?”
他在后座中间位置坐着,眼里这会儿溢满了好奇。
“崔大奎的家本就在城北方位,再结合我妹妹的推断,我个人觉得此行很有必要。”
苏南屿坐在副驾驶位,闻言并未回头,只是望着车窗外飞逝的景色,冷静地道出他的想法。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严谨:
“至于案犯是否藏身在那座废弃仓库,以及咱们能不能当场抓到人,这就得看运气了!不过——”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后座的队员:“为了以防万一,大家最好不要有丝毫懈怠!”
“是!”
徐岩几人不约而同给出回应。
这时,苏南屿的视线落在了徐岩左侧。
那里坐着个身形壮实得像头小牛犊、面容却还透着些许稚气的小公安。
他静静地注视了对方须臾,语气格外郑重地说:
“王磊,你性子急,这次行动切记听从命令行事,绝不可擅自行动,听明白了吗?”
王磊显然没料到自己会被点名,愣了一下,继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憨声回应:“哦,明白了!”
说起来,副队严浩明之所以选这位入职不久、性子又有点急的小队员进入此次的行动中,源于对方的体能和格斗技术是实打实的好。
再加上局里一直强调要多给新人历练的机会,像这种风险相对可控的行动,他自然得顺水推舟,给新人一个成长的空间。
徐岩是个心思细腻的,为免王磊因队长所言多想,状似随意地用肩膀碰了碰他,半开玩笑似地说:
“一会到了地界,你小子尽管放心,哥们儿绝不会跟你抢功劳。
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案犯真躲在那儿,咱们谁要是打草惊蛇,那可就等着全员挨局领导批吧!”
闻言,王磊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憨笑说:
“徐哥你说啥呢?
整得好像我为了立功连组织纪律都不要了似的。
我虽然性子急了点,但脑子不笨。
知道啥叫团结配合,更知道在行动中,一切得听命令行事!”
其实王磊这人心大,压根没有多想苏南屿说的话,只以为队长是在关心他,免得他在抓捕案犯的过程中出什么意外。
徐岩“哈哈”一笑,又用肩膀顶了对方一下,调侃:
“行啊你小子,觉悟挺高!但你那不想立功的念头可不怎么好呀!听说过一句话没有?”
“啥话?”
王磊疑惑又好奇地问。
徐岩没有卖关子,徐徐开口:
“拿破仑曾说过:‘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不?”
王磊怔愣好一会儿,摇了摇头:
“没听过。
对了,徐哥,这拿破仑是哪个单位的?
咱们国家有这么个人吗?
可他的名字听起来奇奇怪怪的,该不会是他出生时,家中长辈手里正好拿着个破车轮,所以才给他取了这名儿吧?”
看着他一副迷茫又一本正经的样儿,车里先是一静,紧接着响起一阵爆笑声。
“你小子……手里拿个破轮子……哈哈……”
徐岩抱着肚子乐不可支,他另一侧的公安同志同样笑得止不住。
就连苏南屿和坐在驾驶座开车的副队严浩明,虽没笑出声,嘴角却怎么压都压不住。
王磊倒是没觉得尴尬,见大家都乐,他也跟着傻笑起来。
一时间,车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距离城北废弃仓库不到一公里的时候,苏南屿的面色骤然变得凝重:
“马上就到地方了。
车子肯定不能开过去,这样容易引起案犯警惕。
而苏南音同志之前说过,不能对案犯掉以轻心,他可能具备反侦察能力。
现在,大家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子弹上膛,打开保险!一旦发现目标,绝不能让人跑了!”
提到南音的名字,苏南屿全然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毕竟眼下是执行抓捕行动,可不是在队里闲聊。
他要是一口一个妹妹,或者用其他亲切的称呼,显然不合适。
“是!”
副队严浩明、徐岩等三人肃然应声。
与此同时,城北废弃仓库外。
南音像一只灵巧的猫儿,借着杂草掩护,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厂区。
她透过破碎的窗棂向内窥探,果然如“弹幕”中提到的那样,案犯崔大奎正蜷缩在一堆破棉絮里打盹。
? ?苏二哥要是知道音宝的举动,会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