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南音没有片刻犹豫,绕到一处位置较为偏僻的破窗前。
她动作敏捷,单手撑着窗沿,轻盈地跃入仓库内。
不知是不是做了噩梦,亦或是警惕性太强,就在南音落地的瞬间,崔大奎竟陡然睁开了双眼。
南音暗道一声“糟糕”,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脚下发力,一个箭步冲上前,标准的擒拿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她是从崔大奎左侧盲区发起进攻的,因此,崔大奎根本看不清来人是谁,惊恐之下大吼一声:“谁?!”
且在求生本能驱使下,反手一拳狠狠了砸出去。
就是这么巧,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南音的半边脸上。
实在是对方出拳速度太快,又太突然,让南音猝不及防,在躲闪不及的情况下中了对方一招。
脸颊传来火辣辣的剧痛,南音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但她脚下步伐丝毫不乱,借力转身,膝盖如重锤般狠狠顶在崔大奎腹部。
这一击瞬间卸光了对方的力气,趁他蜷缩惨叫之际,南音抽出腰间一根已然被磨得发亮的麻绳,眼神冷冽,动作快得只剩残影,三下五除二便将人捆成了粽子。
崔大奎疼得龇牙咧嘴,还在拼命挣扎,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臭娘们!你识相的话赶紧放开老子!否则老子要你好看!”
“老实点,别逼我再动手!”
南音一把揪住对方油腻打结的头发,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臭娘们!你说话不算话!老子……”
崔大奎被打得眼冒金星,嘴里却依旧骂骂咧咧。
就在这时,仓库外骤然响起了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
苏南屿带队破门而入。
眼前的景象让他,乃至严浩明等人都愣住了——只见娇娇弱弱的小姑娘,此刻正单膝跪地,神色冰冷像是浸了寒霜。
她一手死死扯着案犯那脏兮兮的头发,另一手正高高扬起,准备再次落下。
南音察觉到了周围的动静,扬在半空的手不由自主地顿住。
她扯了扯嘴角,目光最终落在苏南屿身上,嘴里讷讷地喊了声:“二哥”。
站起身,不知是因为血糖低,还是神经紧绷太久骤然松懈的缘故,她眼前猛地一黑,身形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勉强稳住重心后,南音不敢再去看苏南屿,只因对方的目光实在太过骇人。
她无措地垂下头,手心里全是冷汗,下意识地攥紧了裤腿。
苏南屿没有回应她。
他胸膛剧烈起伏,心里像是有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与劫后余生的后怕。
严浩明等人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万万没想到南音会这么“虎”!
明明说好是回家换衣服,结果却单枪匹马跑到这废弃仓库,靠着单打独斗对付一个背着命案的狂徒。
太虎了!
小姑娘真的太虎了!
这要是自家亲妹子,他这做哥哥的,绝对会立马冲上去,二话不说先给两巴掌,好让她长长记性。
严浩明几人正这么默默地想着,就见苏南屿大步走向南音,毫不犹豫地扬起了蒲扇般的大手。
预想中的巴掌脆响声并没有传来。
那只手在快要触碰到南音青紫肿胀的脸颊瞬间,猛地滞住了。
它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了几下,最终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无力地收了回去。
南音眼睛大睁,整个人处于惊愕中。
她想不通,二哥为什么要对她动手?
可又为什么在最后一刻收回了手,没真打下来?
严浩明几人见状,暗暗松了口气。
“苏队,那个……”
眼看气氛僵到了极点,严浩明想着自己需要说点什么。
谁知,苏南屿直接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冷冰冰的话:“把崔大奎带走!收队!”
说完,他看都没再看南音一眼,转身毫不犹豫地走出了废弃仓库,背影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寒意。
队员们面面相觑,没一人敢发出声音,生怕触了队长的霉头。
很快,车队引擎轰鸣,扬长而去。
南音是跟着苏南屿走出仓库的,然而此刻却孤零零地站在空旷的废墟中。
她望着远处扬起的尘土,鼻尖猛地泛起一阵酸涩和委屈。
但转念一想到自己守住了亲人和职业信仰,那点情绪很快被她强行压了下去,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吉普车里,气氛沉闷得令人窒息。
“队长,咱妹妹这捆绑人的手法绝了!您回过头看看……”
徐岩实在受不了这低气压,撇了一眼被他和王磊还有一名队员踩在脚下的崔大奎,乐呵呵地与苏南屿说着南音捆绑人的手法。
实话实说,南音捆人是专业的。
她在捆绑崔大奎那会,先是用麻绳顺着对方的腋下穿过,在他粗壮的大臂上由上至下飞速缠绕。
一连好几圈,每一圈都勒得极紧,深深陷进崔大奎的肉里。
缠至手腕处时,她手上是猛地发力一拽,将绳头在崔大奎的手腕关节处交叉,打了个结实的死结。
这还没完,她不等崔大奎疼得喘过气,将剩余的绳头穿过他颈后的绳圈,双臂狠狠发力向上提拉。
用一招“倒挂金钩”把整个绳索的力道收紧到了极致。
崔大奎的双臂被迫倒折,死死贴在后背上,疼得是冷汗直冒,上半身彻底失去了反抗的余地。
随后,南音用身上带的一根短绳,将崔大奎的双脚牢牢并拢,在脚踝上方紧密缠绕三圈后同样打了个牢固的死结。
导致崔大奎像极一只在地上蠕动的虫子,连翻身都难做到。
基于南音的这个捆绑法子,徐岩等是抬着崔大奎上车的。
也难怪他现下对南音捆绑崔大奎的手法惊叹又好奇,赞不绝口。
崔大奎的嘴被块破布塞着,他听着徐岩对苏南屿的讲述,感觉自己像是又被人重新捆绑了一遍,浑身疼得忍不住想喊“娘”,同时在心里连声骂南音“臭娘们”!
下手真黑!
他知道自己要完了,索性没有挣扎,如同死猪一般蜷缩在徐岩三人脚下。
杀人偿命!
崔大奎知道这个理儿。
? ?二哥不是真的对音宝动怒,是恐慌害怕,没想到自己妹妹竟然闷声干大事,完全不顾自身安危,太虎了!
?
心疼二哥!
?
当然,也心疼音宝,感觉自己没被哥哥理解,上来就想掌掴,后面又被哥哥狠心丢在废弃仓库,委屈ing~
?
不过,咱音宝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始终记得自己的信仰。
?
为此,自然是没什么可委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