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离婚协议,引得港城再次掀起滔天骇浪。
传闻温氏总裁温燃与陆氏总裁陆沉和平离婚。
离婚后三天,陆沉孤身远赴巴黎,淡出港城社交圈。
短短一个礼拜,温氏遭遇史上最重创击。
合作商单方解约、项目中断、资金链断裂,市场全面崩盘。
温燃每天面临股东施压,争执声与指责声从早到晚未曾停歇。
这样的日子持续整整半年,她熬夜复盘集团所有财务漏洞、放低姿态寻求合作商、酒局喝到胃出血,凭一己之力稳住摇摇欲坠的温氏根基。
半年后,她力排众议稳住股价颓势,将历经重创的温氏集团拉回正轨。
期间也发生过大大小小的事,比如——
郑成业挪用公款罪名证据确凿,一审当庭宣判,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名下全部资产冻结查封。
郑时微参与多起绑架、蓄意伤人等多项罪名叠加,数罪并罚,被判入狱十五年。
高岚因十三年前蓄意杀人,罪证滔天,最终被判终身监禁。
三人相继锒铛入狱,上流圈子一片哗然。
无论外界舆论风波多大,温燃从未出面回应。
她一心拓展温氏海外产业,将温氏拉至国际更高地位。
大家从最初的看笑话,渐渐变成暗自敬佩。
所有人都看清,温燃从不是依附大树的菟丝花,褪去婚姻的外壳,她本就是能独撑一方天地的女强人。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温燃终于可以安稳立足之际,一场蓄谋已久的滔天风浪,正悄无声息朝她席卷而来。
港城的盛夏燥热沉闷,连维港的风都裹着灼人的温度,让人喘不过气。
上午九点,正是网络流量高峰。
一条实名举报词条毫无征兆地空降热搜榜首,瞬间炸响了港城商界与设计圈的平静。
新锐独立设计师王某公开发布长文,控诉温燃在一年前R&w国际珠宝设计大赛上抄袭。
王某晒出的原始创作时间线、初稿草稿、创作随笔,条理清晰。
内容更是含泪控诉,称自己人微言轻,被行业资本压榨,辛苦打磨数年的心血,最终沦为他人的嫁衣。
短短十分钟,新闻热度一路狂飙,舆论彻底失控。
网友蜂拥而至,从最初的质疑观望,迅速演变成铺天盖地的谩骂与诋毁——
“原来所谓天才设计师,全是偷来的!”
“靠着抄袭撑起温氏,未免太可笑了。”
“难怪半年能盘活温氏,原来是走捷径盗取别人心血!”
设计圈内更是掀起大地震。
业内大咖纷纷下场发声谴责,赛事官方火速发布预警公告,声明将重新审核温燃的参赛作品。
曾经光芒万丈的珠宝设计才女、独撑危局的温氏掌舵人,一夜之间,跌落神坛。
温氏集团顶层办公室,温燃盯着手机屏幕上漫天盖地的恶评与指控,面色微微泛白。
热搜爆榜的消息不过半个钟,温氏集团内部已然大乱。
急促的敲门声接二连三响彻顶层办公室,平日里态度恭敬的高层与股东,此刻面色咄咄逼人,再也没了往日的谦和退让。
没等温燃应声,办公室大门便被人直接推开。
一名股东脸色铁青地站在办公桌前,“温小姐,现在全网都在传你抄袭,你必须给所有股东一个交代!”
另一名股东附和道,“我们费尽半年心血稳住的温氏,不能毁在你的私德问题上!”
其他人跟着点头,“公司才刚摆脱危机,经不起半点风波!如今股价全线跳水,开盘半个钟跌幅直接破十,再拖下去,温氏彻底完了!”
嘈杂的质问声此起彼伏,尖锐又刺耳。
窗外是港城刺眼的盛夏天光,繁华楼宇尽收眼底,可室内却压抑得让人窒息。
陈可妤匆匆闯进来汇报,“温小姐,多家合作品牌发布终止合作声明,股价还在持续暴跌,根本止不住!”
短短半个钟,温氏半年来所有的回暖成果,尽数付诸东流。
温燃静静坐在办公椅上,脊背依旧挺得笔直,脸上不见慌乱失态,只有眼底深处沉淀的寒凉。
一位年长股东上前一步,语气强硬,“温小姐,眼下唯一的止损办法,就是你立刻引咎辞职,暂卸温氏执行总裁一职,对外公开致歉,将所有舆论压力个人承担,保全公司商誉!”
“只要你退位,我们可以召开紧急发布会,对外宣称是个人行为与集团无关,或许还能稳住股价和合作!”
字字句句,皆是落井下石。
众叛亲离,四面楚歌,大抵就是此刻这般模样。
温燃缓缓抬眼,扫过眼前一张张功利冷漠的面孔,唇角勾起一抹极凉的弧度,嗓音平静。
“我没有抄袭。这场风波是蓄意构陷,我不会认罪,更不会辞职。”
话音落下,办公室内瞬间安静一瞬,随即爆发出更激烈的反对——
“事到如今还要嘴硬!网上铁证如山,仅凭你一面之词根本无人相信!”
“温燃,你不要执迷不悟!别因为你的固执,拖垮整个温氏!”
人心凉薄,在利益面前,过往所有的付出都变得一文不值。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巴黎。
暮色浸透奢华静谧的办公室,落地窗外是巴黎繁华璀璨夜景,与港城的燥热喧嚣截然不同。
周义拿着最新的港城舆情简报与温氏股市报表,站在办公室门口。
踌躇许久,终究还是推门而入。
陆沉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一身黑色衬衣与西裤,身姿挺拔孤冷,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离开港城半年,他周身的戾气淡了许多,却添了化不开的沉郁,整个人淡漠得近乎冷血。
“陆先生,港城出事了。”周义声音急促,将手中资料递上前,“温小姐深陷珠宝抄袭风波,温氏股价持续跌停,内部股东集体逼宫,要求温小姐引咎辞职。”
这场风波绝非偶然,是有人趁着陆先生远走对温小姐下手。
办公室寂静无声。
良久,陆沉才缓缓抬眼,幽深的瞳孔深处,沉寂半年的戾气,在这一刻尽数翻涌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