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汐没有回答小七，而是拿起通讯器，拨通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后，电话接通。
“喂？”那头传来厉寒渊低沉的声音，“凌晨两点，你还没睡？”
“你不是也没睡吗？”林汐说。
“我在处理公务。”厉寒渊顿了顿，“你那边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一下，你明天有空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厉寒渊温柔地说道：“有时间，什么事？”
“请我去你家吃饭。”
“……请你来皇宫吃饭？”
“对。我还没参观过皇宫，想去看看。”林汐轻松地说道：“顺便，我还想看看你的寝宫。”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厉寒渊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林汐，你知道你这句话放在星网上，会引起多大的轰动吗？”
“不知道，我也不在乎。”林汐说，“你就说请不请吧。”
“非常乐意，明天中午，我派车去接你。”
“好。晚安。”
“晚安。”
挂断电话，林汐收起通讯器，看向窗外皇宫的方向。
夜色中，皇宫的金色穹顶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像是一颗巨大的宝石镶嵌在帝都的心脏位置。
在那座宫殿的某个角落，第二块远古乐谱碎片正在沉睡，等待着它的主人来唤醒它。
【主人，您真的只是去吃饭和找碎片？】
“不然呢？”
【厉寒渊看起来对您有意思。】
林汐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整理训练室的光屏。
“那是他的事。”
【主人，根据我对人类情感的分析，您对他的态度也有变化。从最初的‘陌生人’，变成了‘可以合作的对象’，现在又变成了‘可以一起吃饭的朋友’，按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
“小七。”
【在。】
“闭嘴。”
【……好的。】
林汐关了灯，躺到床上，过了一刻钟还睡不着，然后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想了，睡觉。”
翌日中午，一辆挂着皇室徽章的黑色礼宾车准时出现在学院门口。
林汐穿着一身简洁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像个小仙女。
礼宾车的门从里面打开，厉寒渊坐在车里，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便装，少了几分皇子的冷峻，多了几分贵族的儒雅。
“上车。”他说。
林汐坐进车里，车门关上，礼宾车缓缓驶向皇宫。
“你今天很漂亮。”厉寒渊说。
“你今天话很多。”林汐回。
厉寒渊笑一笑，不敢再说话。
皇宫比林汐想象的要大得多。
从外围的城墙到内廷，开车花费十五分钟。
一路上经过无数宫殿、花园、广场，每一处都金碧辉煌，美轮美奂。
但林汐没有心思欣赏风景。
她在用精神力感知碎片的位置，距离越近，恋歌空间的震动越强烈。
当她进入皇宫东半区后，震动的频率达到了峰值。
【主人，碎片就在前方正北方向的一百米处。】
林汐抬头望去，正北方向的建筑是厉寒渊的寝宫揽星殿。
“你在看什么？”厉寒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你的寝宫很漂亮。”林汐说，“我能进去看看吗？”
厉寒渊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有审视，有好奇，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可以。”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让司机将车停在了揽星殿门口。
揽星殿是一座三层的独立建筑，外观古朴典雅，没有皇宫其他建筑那么金碧辉煌，但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主人的品味。
正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揽星殿”三个大字。
“这名字是你起的？”林汐问。
“嗯。小时候喜欢在屋顶看星星，所以起了这个名字。”厉寒渊推开大门，“进来吧。”
一楼的布局很简单，客厅、书房、餐厅，家具以深色为主，简洁大方，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林汐的精神力感知告诉她，碎片不在这一楼。
她跟着厉寒渊走上二楼，隐约感觉到碎片在卧室那个方向。
林汐的脚步微微一顿。
【主人，碎片在卧室床的下方。】
林汐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
“你的卧室，可以参观吗？”她问。
厉寒渊看着她，目光深邃。
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推开了卧室的门。
卧室很大，但布置得很简约，一张大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窗户边放着一把躺椅。
林汐走进卧室，目光落在床上。
床是一张古旧的木床，和整个卧室的现代风格格格不入。
“这张床……”她问。
“是上一任皇帝留下的。”厉寒渊说，“据说是几百年前从一个远古遗迹里搬出来的，我一直没换，因为睡在上面精神力恢复得特别快。”
精神力恢复当然快！因为床下面埋着远古乐谱碎片。
林汐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精神力悄然探入地板下方。
果然，在床下三米深的地方，一块拳头大小的水晶碎片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银白色的光芒。
它比档案馆那块大了一倍，蕴含的能量也更加纯粹。
林汐突然激动不已。
她转过身，背对着厉寒渊，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怎么了？”厉寒渊问。
“没什么。”林汐的声音有些哑，“你这里……阳光很好。”
她从窗户望出去，看着远处的天空，然后沉默了。
“林汐。”厉寒渊忽然开口。
“嗯？”
“你今天主要不是约饭，而是来找东西的吧。”
林汐转过身，看着他。
厉寒渊的表情很平静，眼神中没有质问，只有一种安静的笃定。
“从你进门开始，你的精神力就在不停地扫描我的卧室。”他说，“我虽然不知道你在找什么，但......”
林汐笑了笑，然后打断了他：“你的观察力，比我想象中还要强。”
“所以你承认了？”
“我承认。”林汐说，“你床下面，有一块远古乐谱碎片，是我需要的东西。”
厉寒渊低头看了一眼床，然后抬头看着林汐。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林汐说，“而且，那是你的东西，我不能随便拿。”
厉寒渊走到床边，蹲下身，用手敲了敲地板。
“需要我让人挖出来吗？”
林汐愣了一下：“你愿意送给我？”
“我没有理由留着它。”厉寒渊站起身，“而且你来皇宫，不惜用‘吃饭’当借口，也要找到这块碎片，说明它对你很重要。你需要任何东西，我都会给。”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但林汐听得出来，那句话背后藏着一些莫名的东西。
“谢谢。”林汐说，“但先不要挖，现在动静太大，会惊动其他人，等合适的时候，我再来取。”
“好。”厉寒渊没有追问，“那现在我们去吃饭？”
林汐点点头，然后在心里想道：“什么时候取，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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