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饭之后的第三天，林汐终于等到机会了。
此时，林汐站在别墅的窗前，手里握着一枚精致的通行令牌。
令牌通体金色，正面刻着帝国皇室的徽章，下方有一行小字：“帝国皇家音乐学院·学员交流访问团”。
这是厉寒渊昨晚派人送来的通行令牌。
“学员交流”是帝国和联邦之间定期举行的文化交流活动，名义上是互相学习，实际上更像是暗中较劲。
双方都会派出最优秀的学生，在音乐、机甲、精神力等多个领域进行切磋。
今年的交流会在联邦举行，帝国代表团的名额只有十个。
林汐的名字赫然在列。
但她关心的不是交流会，而是皇宫。
因为“学员交流”的出发仪式，将在皇宫的宴会厅举行，届时所有代表团成员都要进宫，由皇帝亲自授旗。
这是她光明正大进入皇宫的机会，也是她取走第二块碎片的时机。
【主人，计划确定了吗？】
“确定了。”林汐收起令牌，“白天参加授旗仪式，晚上留在皇宫参加晚宴，趁间隙去揽星殿取碎片。”
【皇宫晚上有宵禁，巡逻密度是白天的三倍。】
“所以需要一个内应。”林汐拿起通讯器，拨通了厉寒渊的号码。
“准备好了？”厉寒渊的声音传来。
“准备好了。不过，晚上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需要怎么帮忙？”
“把你的寝宫清空，留一扇窗户别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厉寒渊笑了：“你这是要夜闯皇宫？”
“是借用一下。”林汐纠正道，“我是代表团成员，晚上在宫里休息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但代表团成员的宿舍在东跨院，离我的揽星殿有八百米。”
“所以我需要你帮我。”
厉寒渊又笑了：“林汐，你知不知道，你是在让帝国皇子帮你私闯皇家寝宫？”
“你帮不帮？”
“帮。”厉寒渊的语气没有任何犹豫，“晚上十点，我给你留着揽星殿的后窗。”
挂断电话，林汐看着窗外的皇宫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厉寒渊，挺好说话的。
白天的授旗仪式一切顺利。
帝国皇帝厉苍穹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锐利如鹰。
他亲自将代表团团旗交到团长手中，说了几句鼓励的话，然后目光在林汐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但林汐感觉到了，那目光中有审视，有好奇，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看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人。
授旗仪式结束后，就到了盛大的皇宫晚宴阶段。
林汐坐在代表团的席位上，周围是其他九名成员，他们都是学院里最顶尖的学生。
他们看向林汐的眼神各不相同：有的是好奇，有的是敬畏，有的是敌意。
柳梦瑶也在代表团里，她坐在离林汐最远的位置，全程不敢看林汐一眼。
林汐没有在意这些。
她在等待一个时间点。
晚上九点半，晚宴接近尾声。
林汐借口去洗手间，离开了宴会厅。
她穿过一条又一条走廊，避开了三组巡逻的侍卫，用精神力屏蔽了自己的气息。
十五分钟后，她站在了揽星殿的后窗下。
窗户是开着的。
她翻窗而入，落在了厉寒渊的书房里。
“你还真来了。”厉寒渊从黑暗中走出来，手里拿着一盏灯，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我以为你会犹豫一下。”
“犹豫什么？”
“犹豫该不该相信我。”厉寒渊说，“毕竟，我们认识才几天。”
林汐看着他，认真地回答：“我不相信你，但我相信我的直觉。”
“直觉告诉你什么？”
“直觉告诉我，你不会害我。”
厉寒渊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你的直觉很准。”
他带着林汐走进卧室，指了指那张古旧的木床：“东西就在下面，需要我帮你挖吗？”
“不用，我自己来。”
林汐蹲下身，手掌贴在地板上。
精神力化作细密的丝线，穿透地板、穿透土层，触碰到那块沉睡的水晶碎片。
碎片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气息，开始微微发光。
【主人，碎片与您的精神力匹配度99.9%。它……在等您。】
林汐的心微微一颤。
她闭上眼，轻声哼唱了一段旋律。
地面开始震动。
地板自动裂开，一块拳头大小的水晶碎片从地底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中。
它通体银白，表面流转着星光，内部隐约可见古老的铭文在游动。
林汐伸手，碎片落入掌心。
温热的能量涌入体内，恋歌空间剧烈震动。
这一次的能量比第一块碎片大了至少三倍，她的精神力在飞速攀升，精神力恢复进度从10%直接跳到了15%。
但比能量更让林汐在意的，是碎片中蕴藏的记忆。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碎片的瞬间，一幅画面浮现在脑海中，她随后沉浸在画面里。
过了半刻钟，林汐猛地睁开眼，泪水已经无声地流了下来。
“林汐？”厉寒渊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带着一丝紧张，“你哭了，怎么了？”
林汐抬手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没事。”
她将碎片收入恋歌空间，站起身，背对着厉寒渊。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现在的表情。
“林汐。”厉寒渊走到她身后，声音很低，“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没什么。”
“你骗人。”厉寒渊说，“谁欺负你？”
“一个……很重要的人。”
厉寒渊没有再问。
他只是静静站在她身后，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
过了很久，林汐才转过身，脸上的泪痕已经擦干净了。
“走吧。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被人看到不好。”
林汐走到窗前，正要翻窗而出，身后传来厉寒渊的声音：
“林汐。”
“嗯？”
“不管那个人是谁，”厉寒渊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这辈子，我不会让你再哭了。”
林汐的背影微微僵了一下，然后她翻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但她没有直接回宿舍。
因为她在皇宫走廊里，遇见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物。
此刻，她在心里嘀咕：“惨了，被抓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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