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娇娘不理那封庚帖,直勾勾地盯着秦卿的脸,垂涎地咽了咽口水。
“你,好看,要!”
秦卿对上薛娇娘瘆人的血眸,唇角抽搐。
这还是只颜控厉鬼!
瞧她瘆人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索命的!
秦卿摇头,指着傅叔珩说:“你不行,我只能要他。”
薛娇娘的青白鬼脸变得狰狞扭曲,怒容引得她红眸流出两道血泪。
“为、何?”
秦卿声调清浅:“他是天煞孤星,能以煞为我续命。”
她语气不紧不慢,对薛娇娘有问必答,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
薛娇娘冷冷地瞥向傅叔珩,血眸翻涌着满满的嫌弃。
她对秦卿说:“我也可以,给你、很多煞、气!”
说话好像变得利索了一点。
秦卿脸上绽放出一抹不达眼底的笑意。
“很多是多少?我胃口很大的。”
薛娇娘霸气地挥起红嫁衣袖子,指向落地窗外的浩瀚海域。
“很多很多!”
秦卿顺着她湿淋淋的手指望去,唇角笑意加深。
待她回头时,双眼绽放出惊人的亮光,目光在女鬼跟傅叔珩之间游离,明显在摇摆不定。
任谁都看得出来,她狠狠心动了。
傅叔珩看到这一幕,眉梢微挑——这姑娘短时间是养不熟了。
薛娇娘也看出秦卿心动了,阴冷嗓音变得轻柔。
“跟我走,不让你、哭。”
秦卿眼神探究地打量她,状似好奇地问。
“海中的厉鬼,都听你的吗?”
薛娇娘的鬼脸露出茫然,血眸中带着为难的情绪,似乎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看来并不听你的。”秦卿摇头,遗憾地说:“我不能跟你走。”
薛娇娘急了。
急得她上手就去抓秦卿的手腕。
傅爷圈着秦卿的腰,避开湿淋淋的鬼手。
“吼——”
薛娇娘冲男人张开血盆大嘴,发出震慑的嘶鸣声。
傅爷无动于衷,垂眸凝视着面无表情的秦卿,轻笑着问:“你确定要跟这看起来……面容不整,脾气不稳定的女鬼走?”
秦卿白了他一眼:“你的脾气就稳定了?”
她怼完人,觑向无比暴躁的薛娇娘,声音冷了下来。
“我猜你是被人控制找上门来的,目标是我身边的男人,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岔子,导致你改变主意,我能让你魂智恢复清醒,现在需要你的配合。”
秦卿几句话,就让薛娇娘安静下来。
她开口命令道:“把你绑定姻缘线的手伸出来。”
薛娇娘乖乖伸出右手。
秦卿的眼神冷下来:“果然是狡猾的鬼!”
她仅一句试探,足以让厉鬼显现出本性,狡猾如蛇蝎。
薛娇娘像做错事的孩子,低垂着头,颤抖地伸出紧握成拳的左手。
秦卿徒手在虚空画符。
符箓成,化作金光,被拍进薛娇娘的魂体。
“啊啊啊!!!”
薛娇娘发出凄厉地惨叫声,长发无风自起,表情越发恐怖吓人,周身弥漫出的浓郁鬼气把卧室都快淹没了。
秦卿拉着傅叔珩后退,神色凝重地看着,薛娇娘身上外泄的铺天盖地怨煞之气。
她垂在身侧的小拇指微勾,把外泄的煞气吸入体内。
蚊子再小也是肉。
秦卿丝毫都不嫌这点煞气。
过了片刻,薛娇娘恢复生前的模样,樱唇杏眼,容颜娇美,算不上绝色,有着小家碧玉的可爱姿容。
薛娇娘的眼神褪去偏执与浑浊,她用清醒的眸子打量着周围,最后落在秦卿身上。
“你长得好漂亮!”
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赞美秦卿。
薛娇娘打开了话匣子:“我夫君也很漂亮,可他不要我了,把我沉海而亡。”
“呜呜呜……夫君是个坏人,为了霸占我的家财,娶我过门三天,就害得我家破人亡……呜呜呜……”
薛娇娘一个人上演着,大吐苦水的悲情戏码。
傅叔珩抱着腿软的秦卿,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里,温热手掌施力,给秦卿按揉酸软的后腰。
秦卿像只猫一样,眯起慵懒清眸。
她眼缝里的一抹精光,时刻锁定在薛娇娘身上。
听了半天,终于明白了薛娇娘为何而死——被渣男夫君骗婚,霸占家财,家破人亡,她自己也被渣男沉海而死。
秦卿一颗心无动于衷,神色冷漠道:“因为感情葬送家人性命,自己也被害死,不是傻就是蠢。”
她对感情嗤之以鼻,不知是不懂,还是不屑。
给秦卿按揉后腰的傅爷,眼底闪过相似的凉薄,薄唇缓缓翕动。
“看她年幼,许是无知。”
他温和眸子注视着秦卿,明显意有所指。
秦卿轻嗤:“不还是又傻又蠢。”
“夫人说的是。”
见秦卿没往自己身上想,傅爷轻笑附和。
夫妇二人不仅不同情薛娇娘,还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进行批判。
想博同情的薛娇娘傻眼了,阴沉沉的血眸恼怒地盯着他们——果然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她气得声音发抖,低吼着质问:“你们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傅爷和秦卿对待感情,一个极端理性,一个心窍未开。
只能说薛娇娘这如意算盘,算是彻底落空了。
秦卿眼皮子微掀,皱着眉去看薛娇娘。
“废话一堆,说你的目的吧。”
“我要他!”
薛娇娘指向傅叔珩,不再绕弯子。
秦卿眸色沉下来,冷声道:“这人,你要不起。”
她的心也不断下沉,事情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了,这片海域的锁魂阵,是冲傅叔珩而来的。
薛娇娘气鼓鼓地瞪着秦卿,咬牙道:“你不给,我就自己抢!”
“那就看你有几分本事了!”
秦卿站起来,挡在傅爷的身前,眼神轻蔑地平视女鬼。
薛娇娘是死去几百年,被人操控的厉鬼,其实力自是不俗的。
室内,阴风骤起。
薛娇娘的指甲又长又尖锐,直直朝秦卿扑来。
“自寻死路!”
秦卿手指快速掐诀,一道金光自指尖亮起。
“嘭——!”
玄力跟阴气碰撞,薛娇娘被震退数米,发动攻击的那只手断了。
黑血滴落在地,把地毯腐蚀一大片。
薛娇娘抬头,瘆人血眸盯着秦卿,苦口婆心地劝道:
“你拦住我,也拦不住其他鬼祟,让我带走他,你还能保下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