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卿用脚趾去猜,都知道男人不知道什么叫吃醋。
“既然不是,就不要提无关紧要的人。”
她声音冷静,不仅不尴尬,还低头去亲傅叔珩的唇。
傅爷后撤,让秦卿扑了个空。
男人声音低哑,暗含诱惑:“夫人想要?总该要付出些东西。”
他圈着秦卿的纤细腰肢,把人按在腿上坐着,指腹顺着睡衣边沿轻探。
温凉指尖轻轻爱抚,手感堪比古玉的暖意细润皮肤。
秦卿望进他温和眸子:“你想干什么?”
傅叔珩盯着她一开一阖的红唇,平静黑眸暗下来,闪动着灼人的危险光芒。
他落在腰间的手掌下移,略显薄情的唇,吐出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肿消了,看来药效不错。”
秦卿不自在地动了动,却并未躲避男人的试探。
她凝眉,声音冷静道:“我要煞气,你想做就快点,别耽误我时间。”
这样的撩拨让她不自在极了,感觉身体都变得不像自己的了。
傅爷抬眸望着秦卿薄红脸颊,语声清冽且平静地问:
“夫人,你喜欢吃脐橙吗?”
脐橙?
杂交而成的柑橘?
她摇头:“我不爱吃水果。”
傅叔珩喉间发出愉悦笑意,这一笑,震得秦卿也跟着颤。
秦卿不受控制地往前倾,感知到男人被唤醒的活跃身体。
那么明显的存在感。
还跟她打招呼,像是在示威。
秦卿有点恼羞成怒:“你够了,别笑了。”
傅爷收声,单手托抱起怀中人,像是抱孩子一样轻松。
他抱着人往室内的大床走去,准备亲自教他的夫人,怎么吃……脐橙。
*
月光穿过落地窗的玻璃,大面积倾洒在室内。
公海的风浪很急,水也在倒灌,顷刻淹没顶层卧室,海浪撞在牢固的墙壁,沉闷的水声从四面涌来。
秦卿看到卧室的顶灯在摇晃,晃得她清冷眼眸,一片迷离。
过了许久,直到被翻了个身,秦卿才猛然惊醒。
不是灯在摇在晃。
是她啊。
秦卿纤细如玉的手,倏然抓住了床沿,吃力地往前爬。
一只线条分明的有力小臂横来,阻止她的逃离。
秦卿攥着床单的手,被指节分明的大手抚平,顺着指缝,将她牢牢握住。
“夫人跑什么?”
男人低哑性感的笑音,擦过秦卿的耳边响起。
“不喜脐橙?那我们吃些其他的?”
傅叔珩的嗓音很独特,温和矜贵中裹挟着几分愉悦笑意,被水声衬得又低又沉。
秦卿扭头望向身后,看到居高临下俯视她的男人。
除了发丝有些凌乱,额头冒出一层细汗,依旧是游刃有余的斯文模样。
秦卿咬牙质问:“我回来一个小时了,你是泰迪转世吗?”
她只是想吸几口煞气。
不想焊死这张床上,翻来覆去的被人吃。
被怀疑物种的傅爷,劲瘦有力的腰,忽然前倾,展示他傲人的身材。
像是以此来告知,他与犬类毫无干系。
秦卿惊呼一声。
差点就被撞掀在地,还好腰间的手,把她给牢牢稳住。
察觉到男人的蠢蠢欲动,秦卿咬紧牙关,颤音催促。
“快点,我不想陪你玩了!”
早死晚死都一样,不如趁早结束的好。
在秦卿调整呼吸时,没发觉落在她身上,那道审视的理智目光。
傅叔珩静静地凝视着秦卿,眼底没有急迫,有的只是掌控全局的从容。
他像是在估算秦卿的极限在哪,接下来的行为,会不会让这个对男人了解甚少的姑娘,哭得太过凄惨与难堪。
片刻后,傅爷眼底的危险褪去,恢复温和无害。
他贴近秦卿的后背,把人完全拥入怀中,肌肤相贴,能清晰听到彼此的心跳。
“今晚的时间还长,我们不着急。”
傅爷轻咬秦卿的小巧耳垂,撩人的蛊惑声音,不疾不徐的响起。
他最终还是放弃一次吃个够,这样不紧不慢进食,才不会吓跑他的夫人。
秦卿因为男人的突然靠近,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实在是……太超过了!
她需要调动全身的力量,才能抵抗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
月光照在她精致无瑕的五官,眼角的那抹泪痕,映入身后男人的眼底。
傅爷的眸色微暗,轻吻秦卿动了情的泛红眼尾。
泪,有点咸,细品又有点甜。
秦卿这般动人模样,勾起了他强烈的食欲。
可下一秒,
傅叔珩的脸色黑沉如墨。
秦卿面前贴近一张青白鬼脸,渗血的阴冷红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是之前逃跑的那只女鬼,她换了一身崭新的红色嫁衣。
秦卿浑身紧绷,又羞又恼地吼道:“你礼貌吗?!”
她被吓得浑身紧绷,傅爷就跟着倒霉了。
他又一次,猝不及防地被绞杀。
想要战略性撤离时,已经被困住,根本来不及了。
傅爷身上弥漫出的怨气,比出现在卧室的女鬼还要重。
怒归怒,他第一时间拎起被子,把自己跟秦卿的盖住。
秦卿气得浑身发抖,哆嗦着手在被子里穿睡衣,下地就要灭了女鬼。
红嫁衣女鬼伸出湿淋淋,弥漫着浓郁黑雾水汽的手,掌心显现出一张红色庚帖。
“婚书?!”
这东西,秦卿眼熟得很。
女鬼声音嘶哑,一字一句道:“找、夫、君。”
她歪着头盯着秦卿,瘆人恐怖的血眸,活像是要把秦卿给吃了。
秦卿神色凝重地打开庚帖。
男方八字,正是刚才跟她纠缠不休的傅叔珩。
女方:薛娇娘。生辰,庚子年七月十五亥时三刻。殁年十七。
秦卿的脸色冷下来,有鬼要跟她抢续命口粮!
她冷眸轻睨厉鬼:“你要跟我抢人?”
她垂在身侧的手,快速凝聚出金光玄力,只待女鬼点头,一掌将其灭了。
薛娇娘阴气森森的鬼眼,瞥向穿戴整齐,走到秦卿身边的傅叔珩。
她僵硬地摇了摇头,滴水的手抬起,指着面色黑沉的男人。
“他,不好,你哭。”
薛娇娘又指向秦卿:“我,要你。”
她一两个字往外蹦,秦卿听得云里雾里,不知她说得什么东西。
傅爷倒是听懂了。
本就欲求不满的他,见不止人跟他抢妻子,连鬼上门来抢人了。
男人浑身散发出不容忽视的彻骨冷意,两指夹起那封庚帖,轻飘飘地丢在地上。
他声音犹如寒冰坠地:“凭一张破纸,就想跟我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