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某私人医院。
秦卿到的时候,唐祁年倚在跑车上抽烟,一只手百无聊赖地划动手机屏幕。
“阿卿你来了!”
唐祁年把烟丢在地上,用脚尖碾灭,抬手打招呼。
秦卿上下打量着男人,皱着眉问:“你去什么地方鬼混了,沾染了一身怨气。”
此话一出,唐祁年直接跳了起来。
他大惊失色地问:“真的假的?你没开玩笑?”
秦卿眉眼凌厉,问道:“你没感觉身体不舒服?浑身无力?还怕冷?”
唐祁年见秦卿穿着清凉,再看自己外套都穿上了,还感觉有点冷。
他表情惊悚,颤声说:“我中午的时候,跟几个哥们聚了聚。”
秦卿手作剑指,徒手在虚空画符,一道清怨咒符快速而成。
金光符箓打入唐祁年的体内,身上的怨气尽数散去。
“突然感觉好热!”
唐祁年满脸惊奇,快速扒掉身上的外套。
“阿卿,你做了什么?我身上的不干净玩意是不是没了?”
秦卿面色微沉,声音严厉:“少跟不三不四的人接触,带我去找那个老骗子。”
唐祁年还想再问什么,见她脸色不好,识趣地闭上嘴。
住院部。
李大师有气无力地躺在病床上,两条打着石膏的断腿被悬挂。
他阴冷毒辣的眼底,闪动着残忍算计,像是在心底计划着怎么报仇。
病房门被人推开。
“哟!老骗子还活着呢!”
唐祁年双手插兜,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来。
李大师眼神凶狠地瞪着他,咬牙切齿道:“臭小子!老子早晚弄死你!”
他说要弄死人时的语气,毫无心理负担,好像人命在他这里轻而易举就能夺取。
“是吗?”
一道冷冽悦耳嗓音,从唐祁年的身后响起。
唐祁年让开身体,露出气度清冷,面色不善的秦卿。
她冷眸睨向苟延残喘的李大师,红唇轻启:“不知道你可还记得,二十多年前的陆家?”
李大师的瞳孔一震,露出惊慌不安的表情。
“什么陆家!听都没听过!”
秦卿一通视频电话打给了萧衍。
“小表嫂!”
萧衍那张有些青紫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里。
秦卿言简意赅道:“告诉你爸,当年的那个神棍找到了,让他来认认人。”
她话刚出口,一道急切声音通过手机传来。
“在哪?那狗东西在哪呢?”
很快,萧衍的脸被撞开,陆远山出现在手机屏幕里。
秦卿把手机对准病床,眼神闪躲,偏过脸,不让人看的李大师。
陆远山犹豫地说:“有点像,看不到正脸,没办法确定。”
秦卿掐着李大师的下巴,把人怼到她的手机镜头下。
“小畜生!放开我!”
李大师大声怒骂,激烈挣扎起来。
他抬起胳膊去推人,被走上前的唐祁年用力摁住。
“老不死的安分点!不然把你的胳膊都打断!”
陆远山看清老人的那张脸,双眼快速充血,恨声道:“是他!就是他!”
秦卿笑了,把老骗子丢回病床。
她语气悠然地说:“没找错人就行,在家等着,我把人给你送过去。”
陆远山嗓音带着恨意,急切地说:“不劳烦秦天师,我亲自去把人给绑回来!”
秦卿淡声道:“我做生意,讲究个服务周到,包含了送货上门。”
她没说去陆家,还想要查证一下,萧听澜的后续问题。
陆远山满脸受宠若惊:“好,我在家等您。”
秦卿结束视频通话,转身对唐祁年抬了抬下颌。
“这人不归你了,帮我把他拎下楼。”
唐祁年二话不说,把老骗子拖下床,八卦地打探。
“这老东西怎么得罪陆家了?”
秦卿算了算,萧听澜死的时候,唐祁年还没出生。
她言简意赅地敷衍过去:“他害了一条人命,陆家要找他算账。”
两人离开医院,唐祁年把老骗子交给了萧三,萧三把人粗暴地塞进后备箱。
秦卿在上车前,对唐祁年叮嘱道:“最近安分一点,别去接触柳清妍,也别去乱七八糟的地方,沾染上一些脏的臭的。”
她没忘记,唐祁年是女主柳清妍的舔狗。
唐祁年的生活,注定不会太平静。
一听提到柳清妍,唐祁年露出诡异表情,像是吃了黄连一样。
他满脸不爽,皱着鼻子说:“知道了。”
这语气,一听就很敷衍。
秦卿面色不悦,自知好言难劝想死的鬼。
“活着不好吗?年纪轻轻的眼睛也没瞎,怎么就看上了柳清妍?”
这是秦卿临走前,留给唐祁年的最后一句话。
唐祁年在风中凌乱,盯着远去的车,气得直跳脚。
“操!”
他骂了一句脏话,转身钻进车里。
越想越气,把车开往秦家,去找发小吐槽这种被人误解,却又解释不清的痛苦。
*
陆家。
秦卿到的时候,陆远山、傅芳玉和萧衍在门口亲自迎接她。
“秦天师,你终于来了!”
“小表嫂,那老东西在哪?”
陆家父子快步迎上去,态度亲热地打招呼。
秦卿对两人指向后备箱:“你们要的人在那里,把人带到西角的戏台。”
陆远山对身后的保镖吩咐:“把人拎出来,送去戏台。”
保镖们立刻行动起来,把被堵住嘴巴,五花大绑的李大师拖出来。
萧衍凑到秦卿身边:“小表嫂,为什么把人送去戏台?”
秦卿瞥了他一眼:“让你大伯亲自报仇不好吗?”
哪知萧衍说:“不是大伯了,我爸在给我们改名的时候,把我过继到大伯名下,他现在是我大爹了。”
“大爹?”秦卿唇角抽搐。
陆远山这是对萧听澜的愧疚有多深,把儿子改姓过继给萧家不够,还给儿子认了个大爹。
“秦天师,这边请——”
陆远山横了一眼儿子,对秦卿客气地抬手。
秦卿颔首,一行人直奔戏台,李大师像一条死狗被拖着。
“唔唔——”
他看到熟悉的地方,眼底爬满惊惧与愤怒,发出呜咽声。
保镖按照秦卿的吩咐,把人丢到戏台上。
“冤有头债有主,萧听澜想必很乐意亲手解决你。”
秦卿冷眸傲然地俯视李大师,双手掐诀,召唤阴司使。
“唔唔唔!!!”
李大师身体激烈地扭动,眼神愤怒地盯着秦卿,爬满恐惧的脸上表情狰狞又扭曲。
“好生热闹,秦天师,又见面了。”
戏台四周漫起浓郁的黑雾,一道似山间清泉干净透亮的嗓音,从黑雾中响起。
“澜哥!”
“大爹!”
陆家父子声音激动地喊人。
秦卿回首,看到穿着阴司使黑色制服的萧听澜。
他依旧一身书卷气,满身傲然风骨。
秦卿见萧听澜成为阴司使,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意外表情。
她嗓音淡淡道:“没想到,你真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