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叔珩深邃眼眸凝着秦卿,拍了拍她的脑袋。
“别闹——”
短短两个字,尽显百般无奈。
他亲手给秦卿上的药玉,又怎么会不知道,她根本没有男人。
怀孕?
无稽之谈!
傅爷的目光在姚晋脸上扫视,像是在评估他的智商。
姚晋被看得浑身发毛:“表、表哥……”
傅叔珩揉了揉额角,沉声吩咐:“把这次负责血检的人喊来。”
“好——”
姚晋习惯了服从,转身就走,没走两步,忽然回头。
“表哥,你的意思是,表嫂没有怀孕?”
他眉眼间有藏不住的喜意,满脸期待的等一个答案。
傅叔珩叹气,用关心的口吻说:“你之后不用过来了,回去补补觉,脑袋清醒了再工作。”
“……”姚晋觉得自己被嫌弃了。
他愤愤不平地离开后,医疗团队过来时,姚晋还是跟来了,他想要一个确定的答案。
医疗团队的负责人,双手颤抖地捏着那张血检报告单。
他在傅爷跟秦卿的压迫注视下,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傅爷,夫人处于排卵期,她体内的雌激素处于高峰值,这种异样波动跟早孕的确很相似……”
傅叔珩沉声打断他:“我只听结果。”
“夫人没有怀孕!”负责人的语速极快,咬牙道:“不过夫人现在处于排卵高峰期,很适合怀孕,一发即中的可能性很高!高达99%!”
他后面的话,完全是在补救。
希望傅爷高抬贵手,不要牵连整个医疗团队。
傅叔珩瞥向傻笑的姚晋:“听清楚了?”
“听清了!”
姚晋用力点头,一脸赔笑地去看秦卿。
“表嫂,这事不怪我,是他们误判!”
秦卿神色似笑非笑,调整了一下坐姿,缓解身体的不适感。
她恼羞地瞪着傅叔珩。
好气哦!
竟然让她当众携带药玉!
傅叔珩眼眸温和平静,扫视着医疗团队众人:“谁诊断的?”
负责人咽了咽口水:“是一个实习生。”
傅叔珩拧眉,冷眸压在对方身上,语气不辨喜怒:“傅家花钱供养你们,你们就让一个实习生拿我夫人练手?”
负责人的后背都湿透了,诚惶诚恐道:“实习生已经辞退了,傅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安静的室内,响起手指敲击在桌面的脆响。
傅叔珩沉默许久,在医疗团队众人的心理防线即将崩溃时,他终于开口了。
“再有下次,整个团队一个不留。”
负责人喜极而泣,感恩戴德道:“谢谢傅爷,我们保证不再犯错!”
医疗团队离开的时候,姚晋也悄无声息地尾随。
“姚晋!”
“在!”
一只脚跨出门的姚晋,条件反射地回应。
他当即给了自己一巴掌,破嘴怎么就这么快呢!
姚晋转过身,露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
“表哥,你还有什么吩咐?”
“通知招待‘阿瑞斯团队’的负责人,明天出海跟他们签订合同。”
“好,我这就通知下去,白天那边还催来着,阿瑞斯家族的人脾气又急又燥,不愧是做军火发家的。”
姚晋一边吐槽,一边掏出手机给负责人发出通知。
两人三言两语,安排好明天的行程。
秦卿发现他们印堂开始发黑,头顶浮现出一团血雾,周身环绕着淡薄的死气。
她敛起眸中情绪,佯装感兴趣地问:“出海做什么?好玩吗?”
傅叔珩偏头望着她:“你想去?”
秦卿轻笑:“还行,听着很好玩的样子。”
姚晋殷勤地问:“表嫂你刚醒,身体恢复了吗?不再多休息两天?”
他心知肚明秦卿什么事都没有,这几天就是在睡觉,只是表哥很在意,不惜推去所有事务,24小时陪在她身边。
不知道是真担心媳妇,还是借此机会偷懒,把工作都推给自己。
秦卿眼神斜睨他,语气玩味:“我怕我不去,你们都葬身海底。”
姚晋的脸色骤变,颤声道:“嫂子,这个玩笑开不得!”
明天跟阿瑞斯家族签订合同,如果是小打小闹,推了也就推了。
这份合同对傅家还是很重要的,开拓北欧新市场,能让傅氏集团每年营业额翻一倍。
傅叔珩垂眸凝着秦卿:“你看出了什么?”
秦卿指着两人说:“你们两个印堂发黑,血雾与死气缠身,前者代表血光之灾,后者代表有生命危险。”
她估摸着两人应该是死不了的。
姚晋急了:“表嫂!有没有办法化解?这笔生意很重要!”
秦卿又盯着两人看了片刻,摇头道:“不知道源头是人还是鬼,明天我跟你们一起去。”
“那感情好!”姚晋松了口气。
傅叔珩面露沉思,没有出声反驳。
直到秦卿吃过晚饭,重新躺在床上,男人依旧话很少。
她昏昏欲睡的时候,被揽入熟悉的温暖怀抱。
翌日。
秦卿睡得有些不稳,身体像是被海草缠住了,她修长笔直的腿,被一股力量托起微抬。
一阵窸窸窣窣声响起。
她腰侧有一只如玉般的手,捏着睡衣边沿下拉……
墙上的浮影微动。
下一秒,秦卿有种灵魂被撕的痛感。
她猛地睁开眼,大脑一片空白,双眼失焦地望着虚空。
身后的傅爷,喟叹一声,揽着她的腰往怀里带了带。
秦卿的眉尖紧蹙,清冷慵懒的眼眸迷离,红唇微张,溢出娇又媚的嘤咛。
“醒了?怪不得这么好客。”
傅叔珩在秦卿的耳边,啄吻了一下,言语中满是隐忍与餍足。
被闯进家门的秦卿,趁他没乱动,深吸一口气。
她咬牙道:“你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
谁懂啊!
醒来就跟人知根知底,那种茫然与无措。
秦卿明明是恼羞成怒的语气,带着点刚醒的低哑,让人听出几分娇憨。
傅爷在秦卿说话时,清晰感受到她传递而来的紧绷。
“宝贝,先别说话。”
他的手遮住秦卿的嘴,不想刚进门就被赶出来,那可真出丑了。
新手上路,就是不知轻重。
傅爷这么做,导致秦卿无法呼吸,开始挣扎抗议。
这一闹腾。
哪怕傅爷极力忍耐,在天生媚体面前,只有狼狈低头的份。
时间仿佛静止了。
傅叔珩的俊美脸庞略显狼狈,一滴汗坠落,在秦卿白皙脸颊溅起水花。
夫妇二人大眼瞪小眼,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秦卿挑起泛红的眼尾望着男人,眼底仿佛蕴含着无限春意。
仔细去看,眼底藏着几分幸灾乐祸。
她红唇轻启:“傅爷,好神速。”
“秦卿!”
傅爷呼吸微重,连名带姓的喊人。
秦卿的笑意愈发灿烂,笑得双眼弯起漂亮的月牙状。
傅爷忽然眯起双眼,凑近她耳边柔声低语。
“夫人滋味甚好,回味无穷……”
男人顶着一张斯文俊美的脸,用正经的语气,说出让人脸红心跳的荤话。
后面的话,羞得秦卿脖子都红了,眼神变得闪躲。
更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
对方竟很快重整旗鼓,要把丢了的面子讨回去。
腰有点颤的秦卿,推拒道:“今天还有事,你不能……”
“笃笃——”
“表哥,时间差不多了,你跟嫂子起了没?”
姚晋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对秦卿来说宛如天籁。
她趁男人不备,从结实有力的胳膊下逃出来,总算是躲过一劫。
落网的猎物逃了,傅爷脸色沉了沉。
“嘭!”
药玉木匣,被狠狠丢在门上。
#药玉:用过就丢,谁来为我发声!#
站在门外的姚晋,听到一声巨响,被吓得后退两步。
他满脸茫然无措——表哥的脾气什么时候这么暴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