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叔珩跟秦卿露面时,一个脸色黑沉如水,周身散发出退避三尺的寒意,一个面无表情,眼底泛着隐忍笑意。
姚晋挠了挠头,疑惑地打量着两人,看到秦卿走姿不自然时。
他脱口而出:“表嫂,你腿怎么了?怎么一瘸一拐的?”
这次,换秦卿脸黑了,傅爷眉梢微微挑起。
姚晋见气氛不对,脑海中的警报拉响。
他急忙转移话题:“车备好了,随时能出发。”
傅爷唇角弯起一抹愉悦弧度,对秦卿伸手。
“夫人,走吧。”
秦卿拍开眼前的手,凶巴巴地:“我自己能走!”
她尽量脚步从容地前行,奈何身体不争气,还是能看出几分不自然。
气得她磨牙,低语吐槽:“真是个槌棒!”
哪怕傅叔珩初次交粮时间短,架不住生来过于卓越,不知道打小吃了多少好东西补的!
傅叔珩走上前,听到她这句发自内心的夸赞,唇角笑意压都压不下去了。
“多谢夸奖,时间紧迫,夫人歇歇脚。”
秦卿的腰被圈住,一只手托起她的腿弯,把人稳稳地抱起来。
在腾空的那一刻,她下意识抓住男人的衣袖,碰到结实有力的手臂。
傅叔珩低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动:“抱紧了。”
秦卿贴着男人透着温热的胸膛,被熟悉的清冽气息包裹,闭上眼装作看不到姚晋恍然大悟的表情。
*
海王号,傅叔珩的私人游艇。
这是全世界最大的游艇,外观与内里的豪华程度,也是世界顶级牌面。
秦卿坐在直升机上,俯视着这艘移动城堡般的奢华游艇。
“为什么叫海王号?好俗的名字。”
“年少时不懂事。”
傅爷翻阅要签署的合同,头也不抬道。
秦卿唇角微抽,好个年少不懂事,就是中二病呗。
在直升机即将降落时,姚晋走上前。
“傅爷,要降落了。”
“知道了。”
傅叔珩把合同递给姚晋,口吻随意地问:
“徐翰林人到了吗?”
姚晋下意识去看靠近舷窗的秦卿,眼底露出一丝警惕。
见秦卿并未在意,他压低声说:“到了,带了些不三不四的人。”
“他人到了就行。”傅叔珩颔首。
徐翰林,按照辈分来算,他要喊一声表叔。
此人是傅三叔公妹妹的儿子,在傅氏集团的子公司担任总经理一职。
海面逐渐逼近,傅叔珩拿起一旁的外套给秦卿披上。
“海上风大,披着点。”
“嗯——”
秦卿拉了拉身上的衣服领口。
直升机下降时,机舱轻微颤动,轰鸣噪音也加大。
傅爷伸手捂住秦卿的两只耳朵,直到机身降落在停机坪上才拿开。
舱门打开时,咸湿的海风气息涌进来。
傅爷揽着秦卿的肩膀,护着怀中的人走下舷梯。
萧三等一众护卫并列两侧,垂手而立。
“傅爷!”
他们垂首恭敬地喊人。
傅叔珩拉开盖在秦卿头顶的大衣,露出半张精致脸庞。
萧三立刻道:“夫人!”
其他护卫见此,也纷纷垂首:“夫人——”
傅爷把秦卿的脸重新遮盖,带着人往停机坪不远处,那几辆熟悉的防弹车队走去。
这是他平日出行的车队,为避免麻烦与意外,昨晚就安排到游艇上了。
秦卿被放到主驾后座,头顶大衣才被拿走。
傅叔珩给她整理被海风吹乱的发丝,声音平静而温柔。
“先回房间休息?还是跟我一起参加聚会?”
“一起吧。”
秦卿眼眸半阖,嗓音懒散。
她还是有点不舒服,撕裂的痛感不消,感觉还残留着什么东西。
傅叔珩瞧着秦卿眉心微皱,掌心落在她后腰上,施力按揉。
他眼底浮现出担忧,看秦卿的眼神像看一尊瓷娃娃。
——这么不禁折腾,以后该怎么办?
秦卿的敏锐性极强,猛地回头对上男人的忧虑黑眸。
她眯着眼问:“你在想什么不好的东西?”
男人凑近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秦卿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精彩,脸上先是泛起一抹红,接着转为苍白,又变成青色。
她咬牙哼笑:“你最好永远保持这份自信。”
傅爷见人不再是恹恹的,勾唇浅笑,不再招惹她。
两人乘坐的车驶进车载电梯,升至顶层。
电梯门打开瞬间,视野开阔,整层空间一眼都望不过来。
这里属于傅爷的私人领域,也是他跟秦卿接下来几天要住的地方。
车稳稳地停在宽敞的走廊,萧三上前打开后车门。
“傅爷,到了——”
傅叔珩抱着秦卿下车,往卧室的方向走去,萧三把车开到对面的车室。
秦卿被放到床上,偏头去看,落地窗外铺天盖地的海面。
从古至今,海底死得人太多了,数以万万计。
亡魂被困海中,不得轮回转世,必有阴煞,怨气蔓延在海面。
可秦卿捕捉不到任何阴气,这里干净到不可思议。
她神色凝重,抬手掐算。
拇指轻点指尖,最后落于掌中,骤然一顿。
空卦!
秦卿的眉心微蹙。
她转头去看在换衣服的男人:“现在就出发?”
“嗯,我先去露一面。”
戴上玉石袖口的傅爷转身,拎着一套定制女士礼服走来,同时还有一部卫星手机。
“我去见见阿瑞斯的负责人,你休息会,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秦卿出声叮嘱:“这片海域不对劲,你自己小心点。”
“好,有劳夫人挂心了。”
傅爷摸了摸她的头,转身离开。
他前脚刚走,这层区域的管家来了,还带来数名女护理师。
女管家垂首,恭敬道:“夫人,傅爷给您安排了护理,什么时候开始?”
秦卿瞥向推进来的护理用品,声线清冷:“现在就做。”
她总觉得要出什么事,还是不放心随身口粮。
在女管家跟护理师做准备时,秦卿走到落地窗前,指尖触碰在玻璃上,一条看不到的金光细弦穿透玻璃,嗖地一下探入汪洋大海。
海水之下,平静得近乎诡异。
她喃喃自语:“水为阴,阴中藏煞,那些死去的亡魂呢?”
太干净了!
干净得秦卿心底异样,越来越强烈。
女管家上前禀告:“夫人,可以沐浴了。”
秦卿‘嗯’了一声,抬手脱衣服,管家上前帮忙。
随着衣服一件件落地,她身上令人脸红心跳的暧昧痕迹,清晰显露出来。
女管家的眼睛睁大,眼底的诧异与兴奋掩都掩不住。
——不近女色的家主,跟夫人玩得这么刺激!
秦卿脖颈上的吻痕,一枚叠着一枚,明显被反复碾磨过。
纤细腰肢上的红色指印,衬得腹部那朵神圣的莲花胎记,妖冶得让人移不开眼。
腿的内侧,痕迹就比较隐晦,却更引人遐想。
一看就是夫人被疼爱时,家主在失控时,死死扣住留下的痕迹。
秦卿无视管家的视线,迈着从容步伐走进浴室。
她在沐浴做护理时,傅爷跟姚晋这边,正在策划怎么把人沉海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