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帝脸色一变，一挥手，掌印太监尖利的声音响起。
“退……”
“等等！”
古老头连忙出手制止，他还没为乖徒做主呢，怎么能退朝？
“陛下，老臣有事启奏。”
同一时间，梅老丞相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本奏折。
不知为何，吏部尚书牛长明，看到岳父大人拿出来的奏折，心突突直跳，不会要参自己一本吧？
“梅爱卿，何事启奏？”大雍帝的脸上黑得能滴出水来。
九皇叔不会是和梅丞相，合起伙来坑他吧？
“陛下，臣教女无方，昨日闯了大祸，就请陛下看在老臣的面子上把我女婿官降三级，不忍老臣惶惶不可终日。”
牛长明差点气炸了肺，听听这老东西说的是人话吗？明明是他自己教女无方，偏偏要让我的官职连降三级。
怎么不直接说让自己从此以后不再早朝？
大英帝吃瓜的心瞬间上线，来了精神。
“梅爱卿，莫急，缓缓道来，朕定会为你做主。”
“陛下，昨日臣的庶女……”梅老丞相老泪纵横，含泪说出自己的闺女惹是生非，去鹿鸣山庄砸场子。
别说大雍帝，就连文武百官脚底下都窜起一抹凉气，所以九皇叔今日是来给他的徒弟出气的？
转念一想，这事搁谁身上都无法心平气和。
尤其是那些武将，真想踹牛长明一顿。
夫妻二人口碑本来就差，这一下子更是急转直下。
原本看他有点能力的官员，这下屁都不敢放一个了。
“来人，立刻去查。”大兄弟对着空气说了一句，早有龙卫去查了。
古老头冷哼一声：“小六子，你不相信我老头也就罢了，怎么连九皇叔的话都不听了？”
大雍帝冷汗直冒，完犊子了，把九皇叔惹毛了。
“怎么会？九皇叔最公平公正了，既然九皇叔早已掌握了证据，不如这事就交给您老人家来办，如何？”
“不如何，小六子，你这招祸水东引是想害死你九皇叔吗？”
古老头眼神不善地盯了大兄弟一眼，若是这逆子敢说一句难听的话，就给他三鞭子。
大雍帝吓得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来到古老头面前：“九皇叔，你这说的啥话？”
“行了，赶紧上去，别管我这个老头子了，仅剩的那点勇气，可不够他们霍霍的。”古老头忍不住阴阳怪气起来。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大雍帝哭笑不得，九皇叔干嘛发这么大火，不会是有人打着自己的旗号在外面为非作歹吧？
想到某种可能，大兄弟脸色一变，真想现在就退朝。
龙卫回来得很快，在大雍帝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大雍帝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好，好得很！”
有些人的手真是太长了，居然敢伸到九皇叔那边。
“来人，扒下牛长明的官袍连降三级。”
“陛下，臣冤枉。”牛长明吓傻了，“臣已经教训过家里那个婆娘了。”
“今日起，牛爱卿不用上朝了。你连后宅的事都处理不好，户部的事怎么会处理得了？”大兄弟真想把九皇叔手里的鞭子夺过来，狠狠抽这个狗东西一顿。
“老六，替为师把那个中饱私囊的白眼狼揍一顿。”古老头看着跃跃欲试的宝贝徒弟，直接把鞭子塞到他手里。
“多谢，知我者非师父也，您老人家就擎好吧。”沈锦绣一点也不尴尬，拿起鞭子朝着牛长明走去。
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下一秒，牛长明的惨叫声在金銮殿中响起。
有一名老将军实在看不下去了，脱下自己的臭袜子塞进牛长明嘴里。
其他文武百官纷纷后退，这老家伙一把年纪了，真不做人，一只袜子就差点把人熏死。
沈锦绣也是这么想的，捏着鼻子在牛长明身上狠狠抽了十鞭，利落转身回到古老头身边。
可把他熏死了。
大兄弟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看得津津有味，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九皇叔那鞭子真好用，自己也想试试。
古老头一个镰刀飞过来，大兄弟不自在地别开眼。
没成想低垂着眼眸，又变成老神在在的那副模样。
户部尚书上前一步，继续刚才难民的话题。
大兄弟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甩手就走。
掌印太监“退朝”的声音响起，文武百官反应过来时，古老头师徒二人也不见了踪影。
你这老丞相早就溜了，不溜等着众人围堵吗？
啥事儿也别问他，问就是不知道。
大雍帝回到养心殿，无奈地看向古老头：“九皇叔，现在能说了吗？”
“小六子，你就不体恤体恤我老人家一路奔波的苦楚？有啥好问的，不知道从自己身边人查起吗。”
“皇帝师兄不是从身边人，是从枕边人查起。”沈锦绣稳如老狗，跟骨老头坐在一旁，喝了一口茶，满眼嫌弃。
“师父，这不是今年的新茶。”
“还是你给为师的茶叶好，提神。”
“等回去，徒儿再想办法弄半斤茶给师父。”
“乖徒儿，还是你最懂师父。”
大雍帝一口老血差点直接把自己送走：“九皇叔，不如直接说是谁。”
“你九皇叔现在就是一个不问世事的闲散老头子能知道个屁。反正皇位是你的，能不能坐稳就看你的本事了。”
古老头嫌弃的不得了，当年是不是兄长眼瞎，才把皇位传给小六子？
大雍帝一个头两个大：“师弟可知详情？”
沈锦绣点点头，她可没想替某人遮掩，把自己查出来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开始害怕打草惊蛇，惊动了后宫的那一位，现在沈锦绣想明白了，有师傅坐镇。还有她那条鞭子，想收拾谁就能收拾谁。
“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话？”大雍帝的脸色难看了几分。
什么狗屁师弟，年纪轻轻，眼瞎了不成，竟敢陷害淑妃。
若不是看在他是九皇徒弟的份上，早就大刑伺候。
“小六，你那是啥眼神？自己眼瞎，怪得了别人。别给老子添堵，否则那个位置不是非你做不可。”古老头硬气地怼回去。
“哎呀，师父莫生气，谁让人家装的那么像老白莲和老绿茶，总会以柔弱示人。”沈锦绣见缝插针，要想个办法让淑妃那个老虔婆，早点露出真面目才行。
“九皇叔，朕今日……”
古老头眼神一凛：“小六子，你敢对老子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