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六七岁,彻底褪去稚气。
春耕插秧、除草施肥、秋收收粮,所有大人的农活重活。
全都是王桂香一股脑压在她稚嫩的肩头。
偌大一个林家老宅,里外所有脏活累活、大小琐事,几乎被林苗苗一人包揽。
全家人的换洗衣物,清洗晾晒从头到尾,年年岁岁都是她一手操持。
是王桂香固定指派给她的任务,从未让旁人沾过一次手。
而大伯林大山家里的四个孩子,和苗苗形成了天差地别的对比。
四个孩子被家里娇生惯养宠得极其娇气。
个个好吃懒做、眼高手低,打小就被惯得半点苦吃不得、半点活不愿干。
仗着是自家爹村干部家。
平日里养尊处优,日日只知道结伴玩耍偷懒。
从小到大,老宅的家务农活,他们从来都是彻底甩锅,十指不沾阳春水。
长久以来,王桂香早就习惯了苗苗的任劳任怨,习惯了所有杂活累活都由苗苗兜底。
可自从苗苗跟着苏小梅去了城里,林家老宅瞬间彻底瘫痪乱套。
往日里所有被苗苗包揽的扫地洗碗、洗衣做饭、喂猪割草、下地干农活,全部空了出来。
大伯林大山爱惜干部体面,断然不肯碰这些粗笨杂活。
大山老婆也是一个懒惰的,王桂香压根就使唤不动。
王桂香试着使唤大伯家的四个孩子干活。
可这几个孩子被惯坏了,做事极其敷衍糊弄。
喊他们扫地,草草划拉两下,地上满是灰尘碎屑。
喊他们洗碗,油腻污渍全都残留,根本洗不干净。
喊他们喂猪晒衣,也是敷衍应付、草草了事。
到头来,糊弄干完的活,全都得王桂香自己返工重做。
不仅没省心,反倒多添了一堆麻烦,白白耗费体力精力。
几番折腾下来,王桂香又累又气,满心憋屈恼火。
整个林家老宅,唯独林苗苗这一个孩子,最听话、最能干、最省心、最好使唤。
如今苗苗不在,没人任由她随意使唤。
四个娇懒的孙辈指望不上,所有重担全部压在自己身上。
短短几日,她便累得腰酸背痛、心力交瘁,日日忙得脚不沾地,受尽了劳碌的苦。
这也是她死活不肯同意苗苗迁户口。
一遍遍地拿“你们城里太辛苦”当借口阻拦的真正缘由。
她哪里是心疼儿子儿媳、心疼苗苗?
她只是心疼自己再也没有随叫随到、任劳任怨的“小丫鬟”。
再也没人替她撑起家里所有的苦累杂活。
一旦苗苗户口彻底落在城里、长久定居生活,往后就彻底脱离林家老宅。
她这辈子都再也使唤不动这个最得力的免费苦力了。
电话那头王桂香还在絮絮叨叨,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
苏小梅根本不吃她这一套,也懒得跟她掰扯废话。
苏小梅自顾自顺着自己的节奏往下说。
根本不给老太太插嘴反驳的机会。
“娘,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
“苗苗迁户口的事情,你记得一定要跟大伯说。”
“大伯是村里的村干部,人脉熟、手续好办,这件事找他帮忙最稳妥,进度也快。”
她说完这件正事,话锋陡然一转,不慌不忙抛出了杀手锏。
“再者说句实在话,苗苗留在城里读书生活,我们家里确实多了一笔不小的负担。”
“我和大海仔细商量斟酌过了,考虑到家里两边的开销,我们打算缩减每个月给家里的赡养费。”
苏小梅说得冠冕堂皇,理由找得滴水不漏。
“您也知道,大伯是村干部,待遇稳定、日子宽裕!”
“小叔子在县里正经上班,也有固定工资,平日里肯定也会补贴照看你们二老。”
“而且您和爹身子骨都还硬朗,能干能动、不用人伺候。”
“所以我和大海已经商量定了,以后每个月,我们就固定给家里打五块钱,还是以前的老时间,准时打过去。”
她语速平稳、态度坚决,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电话那头的王桂香脑子轰然一响。
整个人瞬间懵住,还没从每月十块骤减到五块的震惊里回过神。
急得张口就要争辩、哭穷卖惨。
可苏小梅根本不给她任何破防反驳、扯皮哭闹的机会。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指尖干脆利落,直接“咔哒”一声,挂断了电话。
听筒瞬间死寂,只剩冰冷的忙音回荡。
这边电话一挂,那头的王桂香才彻底反应过来。
当场气得浑身发抖、彻底破防。
她举着空荡荡的听筒,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她怎么也想不通,苏小梅看着平时温顺,关键时刻居然这么硬、这么狠!
不仅铁了心要把苗苗留在城里、断了她使唤免费苦力的指望。
居然还反手把每月的赡养费直接砍了一半!
明明是自家占尽便宜的日子,没了苗苗干活受累的是她。
结果城里儿子儿媳不但不体恤,反倒顺势减了生活费!
王桂香越想越窝火,越想越憋屈,一肚子火气彻底堵在胸口,没处撒、没处发。
嘴边积攒了一长串难听的话,差一点就要扯开嗓子破口大骂。可话到舌尖。
她猛地清醒过来——这处电话是借村部的,周遭来来往往都是村里人。
大伯林大山又是村干部
在这里撒泼骂人,丢的是自家脸面,传出去还要被旁人指指点点。
王桂香憋着一肚子闷气踏回老宅。
刚跨进院门,就看见最大的孙子林大宝正蹲在门槛边。
捧着一根白糖冰棍舔得滋滋响,冰水流得满手都是。
她心头的火气暂且压下去几分,对大孙子露出一个笑脸。
“你这小子倒会享清福,大热天还有冰棍吃,钱是打哪儿来的?”
大宝眼珠飞快一转,随口搪塞。
“是爹给我的零花钱。”
王桂香当即喜笑颜开,伸手疼爱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嘴里连连念叨。
“还是我大宝有福气,你爹疼你,旁人可比不了。”
说完她掀帘往屋里走,一进门就瞅见春花、春兰姐妹俩闲坐在板凳上。
院子地没扫、猪草筐空空荡荡,鸡圈里堆积着厚厚一层鸡屎,鸡蛋也没捡拾,各样活计半点没动手。
方才压下的怒火瞬间直冲头顶。
王桂香当即叉着腰,对着两个女孩劈头盖脸骂开,嗓音尖利刺耳,絮絮叨叨停不下来。
“两个懒丫头,整日就知道坐着发呆!”
“院子尘土堆老高也不扫,猪草半根没割。”
“猪圈鸡屎堆得呛人也不铲,窝里的鸡蛋也不知道收,样样活都等着谁替你们干?”
“大丫在的时候,里里外外打理得妥帖利落。”
“你们倒好,一身清闲半点活不肯沾,养你们两个有什么用处!”
“狗会看家,你们会干嘛?”
“成天好吃懒做,眼里半点活计看不见,今日不把地扫干净、猪草割满一筐,晚饭都别想吃!”
她站在屋中间骂个不停,数落的话语一句接一句,满屋子都是她怨愤的斥责声。
? ?林苗苗:欠收拾的一家人!这种亏,一定要还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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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场敬请期待,有一个人要特别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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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九要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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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段评里看到熟悉的id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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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起点读书的书友“谁讠叻嗳”这几个字我真念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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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qq阅读的书友“薇语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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