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婴看着饕鬄,欲言又止。
云舒看着蜚,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活了这么久,都没能化形,境界也低,天赋可见一般,但......”
蜚听着云舒的这些话,下意识的竖起了耳朵。
它想要知道后面的内容,可是云舒不说了。
她的脸上出现了它看不懂的笑。
云舒抬手,轻轻的碰到蜚的额头。
饕鬄下意识后退,九婴想到在元初秘境的时候,云舒也是这样对着他的额头轻轻一点,随后他就因为历劫引来了雷劫。
九婴学着饕鬄一样,后退一步,离蜚远了很多。
就在饕鬄和九婴疑惑雷劫怎么还没有来的时候。
听见云舒叹了一口气:“你不是没有天赋。”
蜚:“?”
这意思是它有天赋吗?
云舒:“还好遇到了我,不然你这体质,走到哪里都引发灾难,这还得了。”
她自顾说着,手指放在蜚的额头上用力一点。
蜚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一阵刺痛传来,它想要反抗,但是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动不了一点。
它看着云舒的那双泛着金光的眼睛,心里翻起了惊天骇浪。
她......好像很厉害。
下一秒,蜚感觉自己头沉重的厉害,然后它就失去了知觉。
云舒放下手,长长的突出一口气。
“小易,把他送去昆仑。”
九婴看向饕鬄,昆仑山上,那个抬手就灭神境的人是他?
那之前和他打架的时候,为什么还会被他卷起来。
饕鬄:“好的。”
只要不和他抢主人,饕鬄还是很乐意做这事的。
白泽喜欢安静,把蜚送上去,不知道白泽会不会气得跳起来。
饕鬄有点期待。
饕鬄抓着蜚离开,云舒的目光看向九婴:“婴婴,你守在外面,如果有人来找我,就告诉他,等我睡醒。”
九婴有些不解,他们修炼的不管是异兽还是人类,都是不需要睡觉的。
就连休息的时间都是用来打坐。
主人应该也是如此,可看着云舒那双仿佛下一秒就要闭上的眼睛。
九婴选择了闭嘴:“好,主人。”
他靠在门上,安静的守着。
中途常临来了。
池天来了。
都被九婴赶了出去。
是的,他很温柔,只是轻轻的抬了抬手。
没想到常临和池天就像是星星一样飞了出去。
......
第三日宗门处置结果张贴了出来:
陈木、杨田残害同门,品行恶劣,逐出宗门。
二长老凡直包庇恶行、意图不轨,废去一身修为,终身禁足于思过崖。
消息传开,平日里受过两人欺压的外门弟子个个拍手称快,只觉得压在头上的乌云终于散了。
后山的竹屋里,云舒神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戳了戳盘在枕头上的小青蛇。
“你怎么又睡我床上?”
小青蛇好像长大了一点,它的背上硬硬的。
小蛇躲开她的手指,吐了吐信子,没好气地说:
“明明是我先来的,你这人类懂不懂先来后到。”
听见声音推门进来的九婴正好听见这话,当即沉下脸,对着小青蛇龇了龇牙:
“对我主人放尊重点,信不信我一口吞了你?”
小青蛇抬头看见九婴,吓得浑身一僵,嗖地一下钻进床底,没影了。
“切,胆小鬼。”九婴嗤了一声。
这时屋外传来脚步声,玄祁走了进来,躬身行礼:“前辈,您找我?”
云舒抬眼一看,微微愣了。
玄祁脸色很差,唇色发白,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像是憋着一口气,又像是压着极大的心事。
“你这是……被人打了?”她有点疑惑。
玄祁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疲惫:“不是。是我大哥传信来,叫我回家。”
没想到他当初离家拜师才几年,大哥竟传信说,爹娘因他离家郁结于心,已经过世了。
说到这里,他声音低了几分,眼底满是复杂难辨的情绪。
云舒问:“你家在哪里?打算回去看看吗?”
“王朝首都。”
云舒挑了挑眉,还真是巧了。
她本来还在想,玄祁要是家里有事,这次出行就不带上他了,没想到刚好顺路。
她笑着说:“倒是巧了,我最近正准备去一趟王朝首都,正好同路,一起走吧。”
玄祁猛地抬头,眼里瞬间迸发出光亮,像是阴霾里突然照进了阳光:“真的吗?!”
不是他不想回去,只是如今大荒不太平。
灵脉接连失踪,失了灵气供养的异兽到处流窜,路上凶险得很。
他一个人赶路,能不能平安到首都都难说。
“太好了!”他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欣喜,“有前辈同行,我肯定活着到家。”
云舒愣了一下,眉梢微挑:“活着回家?什么意思?”
饕餮刚走进屋,听见云舒的话,立刻凑上来,一脸认真地给她解惑:
“主人,王朝首都在大荒最中心,底下压着一条神品灵脉。
逸散的灵气吸引了好多异兽往那边聚集。城里大多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要是兽潮爆发,那里的人都得死。”
云舒脸上的笑意瞬间收得干净。
她当即转身就往外走,语气干脆利落:“走,现在就出发。”
饕餮和九婴对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
玄祁愣了愣,也连忙小跑着跟上。
刚走到山门处,就撞见了迎面走来的池天。
他本是来禀报宗门处置结果的,刚要开口,云舒已经抬手扔过来一个瓷瓶。
“这里是神级洗髓丹,我要去趟王朝首都,丹药你看着分给弟子。”
池天懵懵懂懂接住瓶子,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见云舒抬手一挥,一艘云船凭空出现。
船身是之前那艘,只是上面打了好几个歪歪扭扭的补丁,针脚潦草,是她让饕餮补的。
云舒纵身跳上船,回头冲三人招手:“快上来。”
池天站在原地,抬头看着云船晃晃悠悠飞远,手里的瓷瓶飘出一丝药味,还混杂着点奇怪的焦糊气。
他叹了口气,把瓶子小心收好,摇着头转身回去了。
云船在云层里飞得飞快,天边的霞光渐渐沉下去,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
刚飞过一座荒山山顶,忽然一阵狂风从侧面卷来,云船猛地剧烈摇晃。
船身上的补丁本就粘得敷衍,被风一吹,哗啦一声全掀了起来。
船身瞬间失控,疯狂的往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