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眉头瞬间皱起来,转头狠狠瞪过去:“你们说谁呢?”
“谁搭腔就说谁呗。”青年抱着胳膊,上下扫了饕餮一圈。
见他身上没半分灵力波动,看着愣头愣脑的,只当是个没本事的乡野莽夫,语气越发嚣张。
云舒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盖过了哄笑声:
“哟,谁嘴这么臭啊,我上个月吃的饭都快被熏吐了。”
青年脸上的笑一僵,指着云舒脸色铁青:“你说谁嘴臭?!”
“谁搭腔就说谁呗。”云舒眼皮都没抬一下,原封不动把话怼了回去。
青年气得脸涨红,上前一步就要动手。
他身边的同伴连忙拉住他,低声劝:“算了算了,跟这种平民计较什么。”
青年猛地甩开同伴的手,昂首挺胸,下巴抬得快翘到天上去,一脸倨傲,他可是皇兄亲封的尘王!
他指尖指着云舒,语气盛气凌人:“本王可是尘王,现在给本王跪下道歉,本王可以饶你不死。”
云舒侧过头,看向饕餮,语气平淡:“尘王?你认识?”
饕餮摇摇头,一脸茫然:“不认识。”
“我们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跪?”云舒看着离尘。
心中大概知道了一些,此人应当是王朝的亲王。
可她是谁?别说一个区区亲王,就算是皇帝本人,也受不起她一跪。
真跪下去,对方折寿都是小事。
说不定会一命呜呼。
离尘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手都在颤:“大胆!见了本王不跪,你是想谋反吗?”
他自小没了母妃,在皇帝身边长大,耳濡目染全是帝王派头,从来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早习惯了旁人低头哈腰的样子,哪里受得了这份顶撞。
云舒又看向饕餮,有点好奇:“谋反是什么?”
饕餮一本正经地解释:“人类的说法,就是想抢皇帝的位子,就叫谋反。”
“哦。”云舒点点头,看向离尘,“我没觊觎你们的皇位。”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也不叫谋反,我叫云舒。”
两人一唱一和,跟逗小孩似的。
离尘看着他们,简直要气笑了。
这是从哪个山沟沟里跑出来的傻子?
连人话都听不懂?
“云舒是吧?好,很好。”他咬着牙,一字一顿,“本王记住你了。”
说完他狠狠一甩袖子,怒气冲冲地转身就走。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当场被气晕过去。
云舒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的背影。
她收回目光,迈步往城门里走:“走了,找玄祁去。”
刚走两步,身边的饕餮就蔫蔫地捂着肚子,声音委委屈屈:“主人,我饿了。”
“那就走快点,找到地方吃饭。”云舒脚步没停。
进了来福客栈,云舒还没来得及开口问玄祁的房间,饕餮已经大手一挥,嗓门洪亮:
“老板!店里所有菜式,每样都给我上一份!”
掌柜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这是撞上大客户了!
连忙堆着满脸笑应:“好嘞!客官稍等,马上就来!”
没一会儿,一盘盘热菜流水似的端上来,满满当当摆了一整张桌子,连放碗的地方都快没了。
饕餮眼睛都直了,拿起筷子就埋头猛吃,筷子舞得只剩残影,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邻桌的客人都看呆了,纷纷压低声音交头接耳。
“这也太能吃了吧?”
“该不会是妖吧?正常人哪有这么个吃法。”
“我看不像,你看他愣头愣脑的,指不定是脑子不太好使。”
“就是,能化形的妖哪个不挑副好皮囊,哪会长得这么憨。”
很快一桌子菜被扫了个精光,连盘子底的汤汁都被蘸干净了。
饕餮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还有点意犹未尽:“主人,还没吃饱。”
“要不再加些?”云舒问。
饕餮摇摇头,算了。
现在吃太饱,晚上还怎么去啃皇宫底下那条神品灵脉?
得留点肚子,吃正餐要紧。
玄祁在饕鬄吃饭的时候已经从房间下来,坐在了对面,全程没怎么动筷子,垂着眼帘,脸色恹恹的,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半天没送进嘴里一口,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怎么了?”云舒看向他。
饕餮随口接了句:“估计是被来的路上被人打了吧。”
云舒瞪了他一眼。
玄祁听见云舒的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没事,前辈。”
他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千里迢迢赶回家,亲大哥却摆了场鸿门宴,打的是他先天灵脉体的主意。
一想到家里那摊烂事,他就心口发闷,连饭都吃不下。
“你脸上都写着我有心事四个字了,怎么会没事。”云舒语气平静,“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你。”
“就是家里的一些琐事。”玄祁勉强笑了笑,“前辈放心,我自己能处理好。”
他不想什么事都麻烦前辈。
灵根是他自己的,家族的事也是他自己的,总不能次次都靠外人出头。
云舒见他不愿多说,也没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他不想说,便不勉强。
就在这时,客栈外突然传来阵阵尖叫哭喊,脚步声、呼救声乱成一团。
“救命啊!有异兽闯进城了!”
“快跑啊!是九品异兽!”
掌柜的脸色瞬间白了,连忙冲到门口,手脚麻利地把厚重的木门闩死,把外面奔逃的人群都挡在了外面。
他转过身,对着满店客人强装镇定:“各位别怕!咱这客栈有山海阁的大师设下的结界,异兽闯不进来!”
客人们刚松了口气,就听见轰隆一声巨响。
厚重的木门直接被一脚踹飞,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离尘大步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十几个带刀随从,个个凶神恶煞。
他肩头蹲着只通体雪白、像老鼠似的异兽,尖牙露在外面,看着就凶戾。
“小鼠,去,把那个女人给本王咬死。”离尘抬手指着云舒,语气阴狠,眼底满是报复的快意。
“是,主人。”
狙如从他肩头跃下,一步步朝着云舒走去。
锋利的爪子划过木地板,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发出刺耳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