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的声音一直在说着自己的计划。
听完，黄普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一想到云舒得知灵脉宗出事时气急败坏的样子，他就开心。
杀不了她，那就在背地里做点让她不称心的事，给她添堵！
……
来福客栈的客房里。
饕餮直挺挺跪在地上，背绷得紧紧的，脸上还带着点不服气的倔强：
“主人，我就是饿了，吃几条灵脉而已，你以前都不管我的。”语气里藏着点委屈。
云舒：“……”
她那是不管吗？她那是根本不知道这货胃口这么野，连神品灵脉都敢下嘴。
那可是她当年刚创世时，头一回体验凡人沐浴的地方。
说穿了，整条神品灵脉，就是她的洗澡水衍化出来的。
谁能想到，留着留着，便宜了自家这只馋嘴的崽子。
“你知道灵脉是怎么形成的吗？”云舒慢悠悠开口。
饕餮理所当然地抬头：“山川灵气汇聚，天时地利而生啊。”
一旁的玄祁也微微点头，这是修行界人人皆知的常识。
可看云舒欲言又止的神情，他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难不成，不是这样？
云舒抬眼，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是老娘的洗澡水。”
饕餮：“！”
玄祁：“！”
饕餮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脑子里轰隆一声，直接炸了。
他、他把主人的洗澡水……吃了？
饕餮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天杀的白泽！都怪他出的破主意！
玄祁更是直接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世界观摇摇欲坠。
所以……他从小到大修炼吸收的天地灵气，追根溯源，竟然是前辈的洗澡水？
这事实在太过冲击，他站在那里，整个人都石化了。
云舒看着一个魂飞魄散、一个怀疑人生的样子，唇角微勾，没再逗他们。
她转而看向玄祁，指尖一翻，取出一张泛黄的纸递过去：
“玄祁，我想到一处绝佳的修炼地，你按这地图去找，不出半年，必能破神境。”
玄祁接过地图，低头扫了一眼，嘴角狠狠抽了抽。
纸上歪歪扭扭画着几条线，跟鬼画符似的，连个标识都没有。
他抬起头，结结巴巴地问：“前、前辈，这是……地图吗？”
云舒凑过去看了眼，煞有介事地指着上面的线条给他讲解：
“这道往左走，这道往右，这弯弯曲曲的是水路，还有这个……”
听着她的解释，玄祁费了好大劲才勉强看懂。
他收起地图，郑重地拱手行礼：“多谢前辈。”
“去吧，路上小心。”云舒摆摆手。
她信这孩子的心性，假以时日，定不会让她失望。
玄祁转身离开后，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饕餮偷偷抬眼瞄了瞄云舒的脸色，小声开口：“主人，我可以起来了吗？”
他都跪了快半个时辰了，膝盖都麻了。
主人不会是有了新徒弟，就不疼他了吧？
饕餮心里苦，却只敢憋着。
“起来吧。”
饕餮如蒙大赦，揉着发麻的膝盖刚站起身，屋外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震得窗棂嗡嗡作响，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两人同时抬头，看向房门的方向。
楼下隐约传来喧闹的说话声，混着碗筷碰撞的脆响。
饕餮往云舒身边凑了凑，竖起耳朵仔细听。
“哈哈，这就是王朝的首都吗？气派！”
“这菜闻着也香啊！”
“大哥你快尝尝，比咱们山里的野果子好吃多了！”
“不愧是首都，就是比别的地方强，尤其是这菜，绝了！”
饕餮听着这咋咋呼呼的声音，莫名觉得耳熟，皱着眉想了半天，也没记起来到底是谁。
正胡思乱想着，下面又传来一句：
“哎？我怎么感觉王的气息就在附近？”
“大哥，我也感觉到了！好熟悉的威压！”
饕餮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转头看向云舒。
只见云舒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小易啊~”云舒拖长了语调，“好本事。”
饕餮眨了眨眼，决定装糊涂蒙混过关，说不定能少挨顿揍。
他挠了挠头，一脸茫然：“主人，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啊。”
“妖王是你吧。”
云舒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之前她就有过怀疑，只是没往深处想。
方才听见楼下那两句王，再联系饕餮对妖族事务的熟稔，答案已经明明白白。
饕餮肩膀垮了下去，耷拉着脑袋：“主人，我……”
“说吧，为什么要和人类开战？”云舒打断他，指尖轻轻敲着胳膊。
“我真不知道啊！”饕餮急了，满脸委屈，“妖族的杂事我都扔给副手管了，我天天就想着吃，哪知道他们要打仗啊！”
他是真冤枉，甩手掌柜当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闹出兵戈了。
“那你下去问问。”云舒抬了抬下巴，指向楼梯口，“弄清楚怎么回事。”
“好。”
饕餮应了一声，转身往楼下走。
心里也憋着股纳闷，他好歹是妖族之主，就算平时不管事，也不至于开战这么大的事都没人禀报。
得问问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挑事。
楼下大堂早已乱作一团。
客人们看见突然冒出来的两个妖，尖叫着四散奔逃，眨眼间跑了个精光，只剩掌柜和店小二缩在柜台后面瑟瑟发抖。
“掌柜的，咱客栈不是有山海阁的结界吗？妖怎么能进来啊？”店小二牙齿打颤，声音都抖了。
“是啊掌柜的，客人都吓跑了，这可怎么办啊？”
掌柜也不知道，此刻的他也急得满头汗，可眼下急也没用。
他偷眼瞧着那两个妖，对方进来后除了摔碎两张椅子、自顾自抢菜吃，倒也没伤人。
“先等等看。”掌柜压低声音，眼睛死死盯着那边，“真要是伤人了，我就传信给国师。”
正说着，饕餮的身影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掌柜想起之前这人亲口说自己不是人，尘王的异兽还对着他叫大人，心里猛地一跳。
他下意识想伸手拉住饕餮劝他别过去，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饕餮径直走到那两个妖面前，扫了一眼。
花妖和猫妖，都是他副手身边的人。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他皱着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