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已经是凌晨,陆影止和江闻卿把星向抬到床上,等江闻卿为他处理好伤,天都亮了。
“休息一会儿吧星向,你也是受罪了。”
男人浑身赤膊地趴着,肌肉紧实的后背伤痕累累。也不知他忍痛能力强还是已经痛晕过去,江闻卿在给他上药的时候,他竟一动也不动,也不吭声。
尽管江闻卿一而再地说,如果痛可以发出声音。
江闻卿累得躺在地上,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了。
她盯着天花板,脑海里闪过无数星向被人殴打的画面。不过,她凭空想象的只会将现实扭曲,江闻卿一锤脑袋,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男人的身体不知什么时候兽化了,等她再抬头看,星向已经是小黑。
门外的男人端着一碗粥进来,放在床边,随后扶江闻卿从地上起来。
闻见粥的味道,江闻卿道:
“星向是肉食动物,就算生病了也不吃这些清汤寡水的。”
“这是给你煮的。”陆影止一手端粥,一手拉着她出门,回到书房里。
“我看冰柜里只有这些了,所以就用现有的食材了,你...别嫌弃我的厨艺。”
“不会。”
江闻卿脱口而出。
正好她也饿了,很快就吃光了。
“怎么样?”
陆影止坐在她身侧,关切问道。
“还可以。”
江闻卿擦擦嘴。
其实她吃到第一口时,就被这味道震住了。陆影止的手艺实在是惊为天人,简直令她大跌眼镜。
江闻卿不经意间看到,陆影止脸上的红印还在,还有点发紫。
她指尖轻点了点,陆影止别开头,捂住那半边。
“抱歉。”江闻卿拉开抽屉,从书桌下取出药箱。陆影止制止她,坦然一笑:
“没关系,我们鲛人都是皮糙肉厚的,用不着这个。”
“我只是在为我的错误买单,和你皮糙肉厚无关。”
江闻卿自顾自地取出一个敷料,上了助燃剂后,敷料开始冒出冰凉雾气。
她将那东西轻轻贴在陆影止脸侧,用手按住。
静静敷了一会儿,江闻卿目光从手下那一块,转移到陆影止眼睛上。
同样是蓝色的瞳孔,细细一看,鲛人果然还是不一样。
就和陆影止的鱼尾一样,蓝中带着点梦幻的紫色,十分好看。
江闻卿看得出神,一个温热的掌心覆上她的手背,她也没有察觉。
直到陆影止垂下眼,江闻卿才反应过来,手从他掌心下轻轻抽出。气氛沉静得可怕。江闻卿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的时候,她忽的听见楼下传来开门声。
会是谁能随意进出斯洛特宫。
贺以书?
想到可能是贺以书来找她要回星艇了,江闻卿站起来。
“在这等我。”
她匆匆跑出门,下楼一看,竟是鎏金。
心情一下子就平缓了。江闻卿舒了口气。
“江小姐。”
鎏金无措地站在楼梯口。
以为鎏金只是来例行打扫斯洛特宫的,江闻卿点了点头就准备回去了。
“江小姐...!”鎏金喊住她。
她从身后取出一个信封,双手呈在掌心:
“我跟着贺之礼当他的秘书数年了,如今卡尔洛星这样的情况,我想我也应该好好休息休息...这是我的辞呈,还望您过目。”
“什么话?”
江闻卿心里“咯噔”一下,忽然变得沉重。
她知道鎏金在贺之礼身边的净含量。
贺之礼有一张专门给鎏金的工资卡,每个月都会自动往里打入五十万星币。
“是不是工资卡的费用停了?我帮你去问问。”
江闻卿想到了这个可能,毕竟人总得靠钱吃饭。她急忙问道。
鎏金摇头:
“不是的,二殿下每个月都会照常给我钱。可是现在阁下不在了,我拿着这份钱,心有愧疚。”
江闻卿跑下去拉住鎏金:“那么正好,我这有一个大差不多的工作,你就先顶着吧。”
她拉着鎏金往楼上跑,进入星向的卧室。
本以为星向安静作为兽形态会维持到伤口痊愈,可没想到江闻卿只是离开一小会的工夫,他就变回来了。
星向半裸着,伤口缠着纱布,几乎覆盖了大部分肌肤,他没像往常那样戴面具。当鎏金看清楚他的面孔时,她后退一步,诧异地捂住嘴。
鎏金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江闻卿轻轻一推她。
“你多多开导他,多和他说说话,说不定他就想起来了呢...”
她声音极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正是因为连她也不确定那个事实,所以才这样的轻声细语。
可鎏金还是听见了。
她赶紧稳住情绪,定了定神:
“我会照顾好他的。”
在鎏金日常的照料下,星向恢复的很快。
也不知道是她作为秘书,在贺之礼身上学到的东西多了,还是因为星向潜意识复苏。
这天,她和陆影止同去了科研基地,把星艇还给贺以书了。
顺便也看了贺青唯。
“星向找到了?”
贺以书淡淡问道。
“找到了。”
男人浅浅一笑:“我等着现执政官下台的信息呢,怎么到现在都没传出来消息?”
江闻卿抱着贺青唯,坐在一侧的小沙发上。听到贺以书提起这个,她又立刻把贺青唯放进繁育箱里。
陆影止干站在一边,想伸手帮她,但江闻卿已经利落的关上舱盖了。
“我要是真有本事杀紫黔,他活不到现在。”
江闻卿凑到贺以书跟前咬牙切齿地说道。
“是么。”贺以书靠在实验台前盯着陆影止看,看了他半天,忽然一皱眉。
“你前面叫他什么?陆影止?”
见提到自己了,陆影止向贺以书礼貌地点了点头:
“贺公爵。”
江闻卿看了两个男人一眼。
“长得和陆云泽挺像的。”贺以书低头笑笑。
“你总是喜欢拿别人来当替身,先是星向,这会儿又来个陆影止。怎么,现在又喜欢陆云泽了?”
“做过了。”
江闻卿淡淡回答,故意想要看看贺以书知道这个消息后是什么样的表情。
刚从卢伽尔星回来的时候,江闻卿确实在贺以书面前为陆云泽掉过眼泪。
可贺以书没想到江闻卿竟然...
他以为这只是普通的,男女之间的情谊。
江闻卿轻佻一笑,勾了勾贺以书的下巴。
“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