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一瞥,江闻卿看见陆影止的头越来越低,脸色也黑下去了。
吃醋的人,可能不止贺以书一个。
“江闻卿!”贺以书忽然发飙大吼。
“陆云泽是什么人,他对我造成过什么你忘了?你真是疯了!”
“你有意见?”
江闻卿捏住他的下巴,强行使他的嘴巴变成“o”型。
贺以书完全不知该说什么好,经她这么一问,又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吃醋就直说,我可以道歉。”
贺以书满脸无奈,搓了搓脸:
“...这是道不道歉的问题吗?我只想知道,你怎么能喜欢上他这种人呢?”
“抛开那些他母亲所做的事不谈,光论陆云泽本身。他有什么不好的?”
贺以书彻底不知要怎么说了。
他脸色发青,气得头发都炸了。
看到他吃醋成这样,江闻卿轻笑着扭头,看了看陆影止。
见江闻卿开心得眼睛都笑成了一弯月牙,陆影止原本沉下来的脸,看着稍有些萎靡的精神也向上提了提,对她笑笑。
“你们都被他给骗到了,只有暮安第一眼就看出来了。陆云泽是少有的SS级精神力,他也不是残疾人,他四肢健全完好。”
“怎么可能?”
贺以书气得发出一声冷笑。
“而且,”江闻卿双手支在实验台边:
“他是一条蛟龙,兽化后,和贺之礼完全不相上下。”
说到这,江闻卿笑意渐渐消失。“他是被星向亲手杀死了。”
“陆云泽被贺之礼杀死?哈哈哈。”
贺以书大笑,江闻卿听不出他笑声中,是怎样的情绪。
江闻卿静静望向陆影止,原本的笑意没有完全消失,而是那弯弯的眼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忧愁。男人似乎察觉到她上下浮动的情绪,上前来,也不顾贺以书此时就在边上,他拉住江闻卿的手,放到心口处。
“不要难受。”
掌心之下,就是心脏。
是一个人最脆弱的位置。
她感受到陆影止的心在她手心里跳动,仅仅只是四个字,她莫名的也平静下来。
贺以书笑意消失,一脸狠戾地瞪着陆影止:
“喜欢做替身,你就当一辈子的皮套吧。”
“我对闻卿没有那种想法,也不在乎。”陆影止反驳道。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吵,江闻卿完全抽离出状况之外。
她见透明”冰柜里,那株冰晶莲还完好地陈放。
“回家了。”
江闻卿收回目光,扯过陆影止。
“公爵,那我就先回家了。”
陆影止礼貌地向贺以书告别。
贺以书喉结上下动了动,保持沉默。
星向已经沉睡好几天了,邵凌也早就被鎏金送回学院去了。
夜晚,江闻卿提着药箱进卧室,见鎏金恰好端着一盆水,也要进去。
“放下吧,我来。”
江闻卿关好门,利落地从药箱里取出针,做了消毒后,针头扎入星向的脉络。
鲜红的血液源源不断地向外输出,全都积取到两管瓶子里。
做完这些,江闻卿从容地把瓶子封口,放回口袋。
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她推门出去的一瞬间,一个黑影就站在她跟前,把江闻卿吓了一跳,背靠着门,发出沉闷的声响。
看清楚这人是陆影止,江闻卿一阵烦躁:
“大晚上不睡,干什么?”
男人不回答,却拉过她的手臂,一下就将她按进自己怀里。
莫名其妙的。
江闻卿下意识按住口袋里的玻璃管,免得一会儿受到重击,碎了。
陆影止埋着脑袋,在她身上闻嗅半天。
“你怎么了?”
眨眼间,男人身上肌肉就开始剧烈抽动:
“帮我...帮帮我...”
江闻卿忽地推开他,看到陆影止下身发软,只能撑着墙壁站立的时候,她猜测他应该是需要泡水了。
“跟上来!”
江闻卿跑向他的卧室,冲进浴室开始放水。
扑通一声。
陆影止倒在了门外,下半身变成的鱼尾,把裤子撑破了,面部朝下,在地上大口喘气。
鲛人...也算是两栖动物吧。
这涉及到江闻卿知识盲区了。
“水...”
他发出微弱的求救。
江闻卿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从门口拖进来,帮他脱掉所有衣服,然后扛起他两条沉重的手臂,上半身丢进浴缸,滑溜溜的鱼尾也顺带扑棱进去了。
从水底,冒出来一连串的泡泡。
男人不动了。
就像前段时间第一次看见陆影止在浴缸里的景象一样。
像一块浮木似的,陆影止在水里翻了个身,面朝上。江闻卿超不经意间,就看见鲛人下体的生殖器。
一共有两根。
她脸一烫,后知后觉想起来,他应该是到易感期了。
要不然不会那么明显的。
“泡着吧,别成鱼干了。”
因为她也是头一回接触鲛人,了解的并不全面。她害怕陆影止出什么事,也不敢离开这里。
她拖过一张椅子,往边上一坐,见浴缸边的电子屏亮起来,可以自由选择视频或上星网。
好久没接触到这种科技了。
江闻卿漫无目的划动屏幕,看见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块“儿童文学”的区域。
想到贺青唯以后长大了,可能会喜欢看,于是江闻卿点击进去,结果第一个跳出来的,正正好是一个叫“小美人鱼”的动画片。
这不说的就是陆影止吗。
江闻卿笑笑,点击播放。
这个故事,她从小时候就听过,已经到了耳熟能详的地步。陆影止自小生活在海里,他应该没听过。
动画片的声音放着,浴缸中,男人双目紧闭,也不知听不听得见。
听着《小美人鱼》的哄睡故事,她竟然开始犯困了。
江闻卿靠在浴缸边,眼皮子一点点发沉,最后也不记得故事讲到什么地方的时候睡着了。
等江闻卿再醒来的时候,陆影止已经把她抱起,放到床上了。
她见窗外还黑,陆影止一身浴袍,自己应该就只是小睡了一会儿。
脑袋似乎刚沾到枕头还没多久,她就醒了。
“你...你好了?”
她坐起来,看着陆影止诧异问道。
“你是指...?”
“易感期啊。前面发生的事,你都不记得了?”
陆影止脸红的像个柿子,看向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