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庭和顾淮一左一右凑过来。
两个人的阴影同时罩下来，姜渺从满屏资料里抬起眼，左边是顾淮斯文清隽的侧脸，右边是林庭饱满好看的锁骨线条。
她脑子里堵了一整天的那个弯，啪一下通了。
技术大拿啊。
这俩就是行走的资料库啊！
她二话不说开了共享权限，星仪上的资料哗啦一下铺到两人面前，三言两语把要查的东西讲清楚——肖氏财团的危机背后到底谁在操盘，肖临修在中间什么角色，他背后有没有推手。
顾淮和林庭看完资料，互相对了个眼神。
肖林秋他们听说过，姜渺那个被退婚的未婚夫，肖家大少爷。
但这个肖临修？哪冒出来的？
姜渺语气坦然：“肖林秋我肯定不要。但他弟弟肖临修我很喜欢，他已经说服家里人代替他哥哥当我未婚夫了。”
说完她自己顿了一下。
等等。肖临修真说服肖氏财团了吗？
她至今没去拜访过肖家任何一个人。
万一他根本没说服呢。
如果肖临修骗她……那问题就大了。
别人骗她可以，肖临修作为奴隶不能骗。
奴对主最基本的忠诚原则都违背了，这还得了。
她得把这事儿查清楚。
正想着，余光扫到林庭和顾淮的脸色，都不太妙。
“不肯帮忙吗？”姜渺问。
林庭赶紧挠了挠头，笑得特别勉强：“不是不是。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卢盛舟、霍司南之外，又冒出来个肖临修。
还是肖氏财团的小少爷。
据说钞能力满级那种。
他们两个在肖临修面前那点家底根本不够看……
但这事从侧面也证明了一件事——姜渺的魅力无敌啊！
不管是不是王储，吸引力半点没打折！
顾淮没多话，打开星仪就开干：“我负责肖氏财团维林国、西亚国、布兰国的资料。”
林庭看他动了立马跟上：“那我查海姆国、福尔国、艾泽国。”
姜渺笑起来：“太好了，那我专心查涅王国的。”
三个人各占一个角落闷头翻。
满屏数据在空气里滚动，姜渺手指划得飞快，翻着翻着她突然停下来，左右两边分别戳了戳顾淮和林庭的肩膀。
两人同时转头。
姜渺笑得有点虚，声音软下来：“那个……能不能别告诉方渡？我怕他生气。”
顾淮皱了皱眉。林庭咬了咬牙。
两个人都不吭声，几秒后才转回去继续查，异口同声甩了句：“知道了。”
语气冰凉。
两个人心里那团火正在往外拱。
方渡总是压他们一头，现在姜渺直接说“怕他生气”，这不等于明摆着说她跟方渡关系不一样？
凭什么方渡就能随便生气，他们两个就得帮他瞒着？
真想一脚把方渡踢出局。
但如果他们俩能展现出比方渡目前所展现的更多的价值，那希望就大了。
顾淮按了按眉心，翻资料的速度又快了一倍。
林庭一把扯开上衣第一颗扣子，俯身凑近屏幕，整个人进入疯狂工作模式。
这一找就找到半夜。
半夜三更。
两人开着飞艇降在姜渺宿舍楼下，联系她。
姜渺裹着外套跑出来，头发睡得翘了一撮，像根天线支棱着。
她不想吵醒霍司南和卢盛舟，指了指自己的飞艇：“上去说？”
顾淮摇头：“上我们的。资料全移过去了。”
姜渺点头上了他们的飞艇。
舱门一关，内部三百六十度全是资料投影，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照片把她整个人裹在中间。
顾淮和林庭站在她两侧，一左一右同时开始讲。
这一讲就到了天亮。
姜渺给方渡请了假，给季白商打了卡。
三个人又查了整整一个上午。
最终结论：谭麒说的全是真的。
而且顾淮和林庭还翻出了更多东西。
顾淮推了推眼镜，表情沉下来：“肖临修背后绝对有一只巨大的推手在帮他。凭他自己撬不动肖氏财团这么大一个盘子。这个人或者这个集团，能量惊人。”
林庭跟着点头：“我倾向韩氏财团。韩家跟肖家是宿敌，如果能借肖临修的手把肖家吞了，韩家就能在星际财团里一家独大。”
顾淮叹了一口气：“肖临修太冲动了。为了报仇居然与敌人为伍。”
林庭浑身颤了一下，猛地转头看姜渺：“姜渺同学，你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肖临修？我感觉他脑子不太正常。”
姜渺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满天满地的资料里夹着无数肖临修的照片。
小时候抱着布偶熊咧着嘴露两颗缺门牙那张，回到肖家之后穿着小西装板着小脸那张，十几岁对着镜头笑得又甜又假的那些……
她一张一张翻过去，心口那块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他当然不正常。
正常人会跪着给她送钱吗？
他当初跪下来的时候她就说得很明白——她这儿不兴反悔。
不光是他自己不能反悔，她也不会随便反悔。
她不可能因为肖家的事就把他扔了。
她舍不得肖临修。
既舍不得他的人，也舍不得他的钱。
姜渺叹了口气：“谢谢你们。我得想想。”
顾淮和林庭对视一眼。
两个人都没动。
飞艇里的投影还在缓缓旋转，蓝光照在他们脸上。
犹豫了好几秒。
顾淮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上，手指抓着膝盖上的布料抓出一褶，再抬头的时候，嘴唇抿了又松，松了又抿，来回了三遍。
然后他开口了，尾音发颤：“姜渺同学……上次你给我做饭吃。在我们那边，这代表——你是在向我求婚。”
他说完这句话，整张脸从脖子根烧起来。
镜片后面的眼睛湿漉漉地垂着，睫毛在抖，右手死死按在膝盖上。
姜渺的意识瞬间从资料堆里被拔了出来。
天呐。她不知道啊！
完了完了完了。
顾淮那个国家的习俗她根本没打听过！这误会大了！
她当时做饭就是单纯感谢他帮忙做实验、备课、划重点。
她对他一直很中意，但真没到求婚那一步。
但她姜渺是谁？敢作敢当。
她深吸一口气：“那你的答案是……”
“我愿意。”
顾淮声音抖得厉害，但三个字咬得很重。
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然后他低头抓住她的手，指腹贴着她手背的皮肤往下滑，握住她整只手抬起来——嘴唇贴上去。
亲在她手背上。
嘴唇柔软，温热，贴了两秒才慢慢放开。
姜渺瞪大了眼。
顾淮。这个斯文干净的学霸，天天帮她做实验、备课、划重点，没有方渡的傲娇，没有那些弯弯绕绕，一直不遗余力地对她好。
她是真的很中意他。
心口砰砰跳了两下。
目光从他微红的脸颊看到他发颤的睫毛，又看到他松开她手之后、指尖蜷进掌心里那点紧张。
方渡派来的战士，先投降了。
林庭在旁边坐不住了。
他站起来走到姜渺面前。
弯腰，俯身，双手撑在她座椅两侧的扶手上——整张脸凑到她面前十公分的位置。
他胸口离她鼻尖只有一掌宽，领口那枚没扣的扣子下面，露出来一截花边内衬。
黑色的蕾丝边从锁骨往胸口延伸，半透明面料隐隐透出下面饱满的肌肉线条，随着他弯腰的动作微微绷紧。
那两片胸肌的弧度被蕾丝勒出一道浅浅的沟，又白又润，像一碟刚端上来的甜品摆在她眼前。
好想摸一把。
姜渺盯着那截领口，喉咙发干。
林庭拉住她另一只手。
掌心贴着她的，手指慢慢收拢扣紧。他说：“给我也做一顿吧。只要你做，我就答应。”
他弯着腰，胸脯若隐若现地在她眼前晃，随着呼吸轻微起伏，领口那截花边边缘轻轻蹭着他的皮肤，痒得他自己耳尖都泛了红。
左边顾淮还拉着她一只手，低着头红着脸，睫毛抖得像什么易碎品。
右边林庭弯腰俯在她面前，花边领口里的风光一览无余，扣着她手指的掌心热得烫人。
姜渺咬着下唇，嘴角疯狂往上翘，压都压不住。
这两个人——一个是主动献身宣誓效忠的学霸，一个是挂着蕾丝边送上门的科研尤物。
她这吃得真好啊！
好吃好吃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