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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抗战:踏平敌阵 > 第275章 重装上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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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脉岭下,寒风卷着冰雪,吹得人睁不开眼。

几道惨白的探照灯光柱,像是一把把巨大的镰刀,在山梁上空来回扫荡。借着那刺眼的光,半山腰上那些钢筋水泥浇筑的永备地堡,像是一头头张着血盆大口的怪兽,冷冷地俯视着沟底的中国军队。

“老沈,这……这简直就是个铁王八壳子啊!”

参谋长李文渊躲在一块大岩石后头,冻得直搓手,连金丝眼镜上都结了一层白霜。他压低了嗓门,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绝望。

“松井这老鬼子,把大别山里的水泥和钢筋全用到这儿了吧?咱们要是在这强攻,三千五百个弟兄,还不够给这些机枪眼塞牙缝的!”

一营长张铁石也急了,一拳头砸在冻土上,震得虎口生疼。

“司令,老李说得对啊!刚才俺借着灯光数了数,光是能瞧见的地堡就有十几个!咱们手里的步枪打上去,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这咋冲?”

张铁石虽然是个不怕死的浑人,但打仗打到这份上,他心里也犯怵。肉体凡胎,怎么去撞钢筋水泥?

沈烈却没急。

他蹲在岩石后面,从兜里摸出那把老铜烟斗,慢条斯理地塞着烟丝。

“铁王八壳子?”

沈烈掏出火柴,“嚓”地一声划着,火苗照亮了他那双犹如寒潭般深邃的眼睛。

“壳子再硬,也得看砸它的是什么锤子。”

沈烈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烟雾,转头看向蹲在另一边的炮兵营长苏营长和工兵营长何营长。

“老苏,老何。他们几个步兵营长被鬼子的地堡吓破胆了,你们俩给他们透透底。告诉他们,咱们这趟进山,为啥非得搭那座桥,为啥走得这么慢。”

苏营长一听,原本冻得发青的脸上,瞬间涌起一股子按捺不住的狂热。他推了推厚底眼镜,咧开嘴乐了。

“老张,杨副司令!你们光顾着带步兵在前面跑了,是真没瞧见俺们炮营和工兵营在后面拉的是啥宝贝啊!”

时间,拉回到三天前。

黄陂县城外的大营里,那是个让人一辈子都忘不掉的夜晚。

那天天刚擦黑,几十辆大车在几百头骡马的拉动下,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开进了独立支队的后勤仓库。

大帐前头,火把照得通明。

李文渊手里拿着厚厚的账本,激动得浑身都在打摆子,嗓子都喊劈了。

“司令!师座!清点完毕了!这三个星期,咱们砸锅卖铁,加上长官部批下来的补给,还有落鹰涧缴获的家底,全给规整出来了!”

刘大麻子披着军大衣,急得直跳脚:“老李,你别光顾着哆嗦,赶紧念!老子倒要看看,咱们独立支队现在到底有多阔气!”

李文渊深吸了一大口气,翻开账本第一页。

“步枪!两千五百支!”

李文渊指着堆成小山一样的长条木箱。

“全都是八成新以上的三八大盖和中正式!还有一百多把德国造的冲锋枪!从今天起,咱们支队,再也没有枪管子磨平的老套筒了!每一个弟兄,都能分到一把好枪!”

底下站着的那些新兵和刚收编的保安团士兵,听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张铁石早就按捺不住,冲上去一脚踹开一个木箱的盖子。里头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涂满枪油的步枪,在火把下泛着幽蓝的烤蓝光泽。

“乖乖……这枪管子,这准星!”张铁石抓起一把三八大盖,稀罕地用袖子直擦,“娘的,以前在地方部队,五个人合用一条破枪。现在这阔气,做梦都不敢想啊!”

“别急着眼馋步枪!”李文渊扯着嗓门继续喊,“手榴弹,整整八千枚!足够咱们把大别山炸翻个底朝天!”

“轻重机枪呢?俺的二营可是火力营!”马有田急吼吼地从人堆里挤出来。

“轻重机枪,一百二十挺!”

李文渊报出这个数字的时候,整个大营都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倒吸冷气声。

一百二十挺机枪!这是什么概念?

一般国军的一个杂牌师,全师上下能凑出五六十挺机枪就算是主力了。现在他们一个三千多人的支队,光机枪就有一百二十挺,这火力密度,要是全摆在阵地上,连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发财了……真发财了……”马有田搓着双手,两眼直冒绿光,“司令,这机枪得多给俺二营分点啊!俺保证把鬼子压在战壕里连头都抬不起来!”

沈烈没搭理他,只是冲着李文渊扬了扬下巴:“接着念。让老苏也高兴高兴。”

李文渊翻过一页,手抖得更厉害了。

“迫击炮!五十门!”

“山炮……十八门!”

“轰——”

这下子,底下的军官们彻底炸锅了。

苏营长像个疯子一样,直接扑到一门刚卸下来的山炮跟前,双手死死地抱着那冰冷的炮管,眼泪夺眶而出。

“山炮……真的是山炮啊!”

苏营长一边哭,一边用脸贴着炮管,“十八门山炮,五十门迫击炮……司令!有了这些家伙什儿,俺老苏敢拍着胸脯保证,哪怕鬼子是铁打的王八,俺也能给他敲出黄子来!”

沈烈走到苏营长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苏,别光顾着哭。这些山炮,是刘师长舍了老脸,找长官部和兵工厂的老熟人,软磨硬泡换来的。大别山路难走,你炮兵营就是用肩膀扛,也得把这十八门山炮给老子扛到阵地上去!”

“司令放心!”苏营长抹了一把眼泪,站得笔直,“炮在人在!少一个零件,您砍了俺的脑袋!”

看着这满地的重武器,副支队长小杨也是激动得热血沸腾。

“司令,有了这些家底,咱们这三千五百人,绝对是大别山里最硬的一把刀!”

沈烈笑了笑,转过身,从副官手里接过一个特制的扁平木箱。

他把木箱放在桌子上,冲着张铁石、小杨、马有田等十一个核心嫡系招了招手。

“都过来。”

十一个人赶紧围拢过去。

沈烈“咔哒”一声挑开木箱的锁扣,掀开盖子。

里头,黄灿灿的干草垫子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把崭新的手枪。枪身修长,烤蓝乌黑发亮,木制的手柄上还带着防滑的刻纹。

“德制毛瑟手枪,也就是咱们俗称的二十响驳壳枪。”

沈烈拿起一把,熟练地拉动枪栓,发出清脆悦耳的金属碰撞声。

“一共八十把。全是原装进口的尖货,带木匣子枪托,能单发也能连发。”

沈烈把手里那把枪递给小杨,目光在这十一个嫡系营长和连长的脸上扫过。

“咱们独立支队,现在摊子铺大了。你们这十一个人,就是支队的脊梁骨。这八十把毛瑟手枪,是给你们,以及你们身边的直属警卫排长配发的。”

张铁石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把,爱不释手地抚摸着。

“司令……这枪太带劲了。挂在腰上,走起路来都生风啊!”

“这不是让你们挂在腰上耍威风的!”

沈烈猛地收起笑容,语气变得无比严厉。

“这枪射速快,威力大,近战就是一把扫帚。配给你们,是因为你们是支队的核心!真到了拼刺刀、打白刃战的时候,我要你们这八十个人,像八十把剔骨尖刀,给老子插进鬼子的心脏里去!”

“这把枪,就是咱们嫡系骨干的标志!谁要是敢在战场上后退一步,丢了这把枪的人,老子亲手毙了他!”

“是!枪在人在,誓死不退!”

十一个军官齐刷刷地立正,将那把沉甸甸的毛瑟手枪紧紧地握在手里。这不仅仅是一把枪,这是沈烈对他们最核心的信任,也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就在所有人以为分赃大会已经结束,准备去搬武器的时候。

沈烈突然看向了站在最角落里,一直没吭声的工兵营长何营长。

“老何。你带人在后山鼓捣了三个星期的那两个铁疙瘩,是不是也该拉出来见见亮了?”

沈烈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铁疙瘩?什么铁疙瘩?

何营长是个三十多岁的闷葫芦,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但手艺却是一顶一的好。听见沈烈点名,何营长憨厚地抓了抓头皮,咧嘴笑了。

“司令,弄好了!发动机重新拼过了,履带也接上了。就是跑起来声音有点大。”

何营长转过头,冲着黑漆漆的大营后方扯着嗓子吼了一声:“兔崽子们!把家伙什给老子开出来!”

话音刚落。

“轰隆隆!轰隆隆!”

一阵震耳欲聋的发动机轰鸣声,突然从营地后方炸响。大地都跟着微微颤抖起来。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张铁石甚至下意识地拔出了刚到手的毛瑟手枪。

只见两道刺眼的车灯穿透黑暗,伴随着履带碾压地面的“咯吱”声,两个庞然大物,慢慢悠悠地从帐篷后面开了出来。

“娘哎!”

马有田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那两个怪物,结结巴巴地喊道:“这……这是鬼子的装甲车啊!”

开出来的,赫然是两辆日军的九五式装甲车!

只不过,原本车身上的膏药旗已经被涂掉了,刷上了一层灰色的伪装漆,车头上还用白漆喷着一个大大的“特”字。

“别慌!”

沈烈大步走到装甲车跟前,拍了拍那厚实的铁皮。

“大家还记得在落鹰涧,咱们炸毁的那几辆日军铁甲巡逻车吗?”

沈烈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

“当时我看那几辆车底盘没坏,就让老何带工兵营连夜把零件拆了回来。这三个星期,老何带着几个懂修车的弟兄,硬是用那些废铜烂铁,拼出了这两辆能跑能打的铁王八!”

何营长不好意思地搓着手走过来:“司令,装甲是薄了点,但挡挡步枪子弹和手榴弹没问题。上面的车载重机枪俺也修好了,一辆车里能坐四个人。”

“铁王八……咱们有铁王八了……”

张铁石眼睛都看直了,冲过去抱着装甲车的履带就不撒手。

“司令!有了这玩意儿,咱们还怕啥地堡啊!直接开过去碾碎他们啊!”

那晚的狂欢,深深刻在了每一个军官的脑子里。

……

冷风吹过龙脉岭。

回忆结束,回到眼前这片冰天雪地的战场。

张铁石看着半山腰上那些来回扫射的探照灯,一拍大腿,猛地反应了过来。

“哎哟我的亲娘哎!司令,老苏!合着咱们过野狼沟的时候,工兵营拼了老命搭那座桥,就是为了把那十八门山炮和那两辆铁王八给拉过来?!”

“你以为呢?”

沈烈冷笑了一声,将烟斗在鞋底上磕了磕。

“没点真家伙,我敢带着你们三千五百人来踹这龙脉岭的大门?”

沈烈转过头,看向苏营长。

“老苏,阵地弄好了吗?”

苏营长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兴奋的杀气:“司令放心,十八门山炮,五十门迫击炮,全在树林子里架好了!炮口全对准了半山腰的那些鬼子地堡!只要您一句话,俺保证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倾家荡产的炮火覆盖!”

“好。”

沈烈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一把拔出腰间的那把毛瑟手枪。

“老李,几点了?”

“凌晨四点半。距离拂晓,还有一个时辰。”李文渊看了看怀表。

“时间差不多了。新四军在黑松崖那边,估计也快打响了。”

沈烈的目光死死盯着龙脉岭上那些耀武扬威的探照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传令下去!重武器伪装网全部扯掉!”

“让何营长把那两辆铁王八,给老子开到前面来!”

“是!”

传令兵飞快地跑了下去。

很快,随着一阵沉闷的发动机轰鸣声,两辆涂着伪装漆的九五式装甲车,像两头苏醒的野兽,缓缓地从树林深处开了出来,停在了通往龙脉岭山梁的必经之路上。

后方的炮兵阵地上,炮兵们扯掉了盖在大炮上的防雪布。黑洞洞的炮口,在微弱的星光下,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龙脉岭上的日军。

此刻依然在不可一世地扫射着探照灯。

在他们眼里,这支所谓的独立支队,不过是一群装备简陋的土包子。只要他们敢踏进探照灯的光圈,地堡里的重机枪就会把他们撕成碎片。

然而,他们绝对想不到。

在他们脚底下的黑暗中,十八门山炮、五十门迫击炮、一百二十挺轻重机枪,外加两辆装甲车,已经张开了一张足以毁天灭地的火力大网。

“司令!都准备好了!”

张铁石、小杨、马有田等人,手里紧紧握着崭新的毛瑟手枪,眼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沈烈站在一棵老松树下,手里的毛瑟手枪缓缓举起,指向夜空。

大别山的风,在这一刻,仿佛都停止了呼吸。

“让炮弹,先替咱们打个招呼吧。”

沈烈眼神一凛,猛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