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抗战:踏平敌阵 > 第280章 独立支队首战出发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一九三九年十一月。

黄陂县城外,北风卷着地上的黄土和碎雪,刮在人脸上像小刀子割肉一样生疼。

天刚蒙蒙亮,城外的独立支队大营辕门大开。三千五百名士兵,穿着厚实的灰布冬衣,像是一条看不见尾巴的灰色长龙,踏着满地的冰碴子,浩浩荡荡地开出了营盘。

队伍最前头,是工兵营老何带人拼装出来的那两辆九五式装甲车。发动机发出沉闷的轰鸣,履带碾压着冻土,喷出一股股黑烟。

紧跟在装甲车后头的,是炮兵营的骡马队。

苏营长走在骡马队旁边,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驮着大炮的牲口,嘴里不停地吆喝:“都给老子当心点脚下!路滑!这十八门山炮和五十门迫击炮,可是咱们独立支队的命根子!谁要是把炮管子给磕了,老子拿他填炮眼!”

再往后,是浩浩荡荡的步兵方阵。

两千五百支崭新的步枪,在昏暗的晨光下泛着幽蓝的烤蓝光泽。一百二十挺轻重机枪,被强壮的机枪手扛在肩膀上。每个人腰里的弹药袋都塞得鼓鼓囊囊的,全军足足带了八千枚手榴弹,走起路来,铁家伙碰撞的声音连成一片,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肃杀之气。

张铁石、小杨等十几个核心嫡系军官,腰里全都别着那把崭新的德制毛瑟二十响手枪。木匣子枪托随着步伐一甩一甩的,别提多威风了。

“乖乖,老杨,你瞅瞅咱们这阵仗!”

张铁石摸着腰里的毛瑟手枪,咧着大嘴跟旁边的小杨搭话。

“以前在杂牌师里头,谁能想到有今天?火炮、铁王八、连机枪都有一百多挺!老子现在感觉,就算前头是刀山火海,咱们也能给它蹚平了!”

小杨瞪了他一眼,紧了紧身上的棉衣:“张营长,你可别得意忘形。装备再好,那也是拿命换来的。大别山里头的路难走着呢,司令说了,全军得急行军三天。你手下那些新兵,可别半道上掉链子。”

“掉不了!”张铁石一拍胸脯,“这三个星期的地狱操练,那帮泥腿子早就脱胎换骨了。这会儿谁要是敢喊累,不用俺动手,旁边的老兵就大耳刮子扇他了!”

三千五百人的大部队,就这样在风雪中,一头扎进了大别山南麓的莽莽群山之中。

行军的日子,苦不堪言。

山里的路,越走越窄,越走越陡。到了第二天傍晚,骡马队已经累得直吐白沫,火炮只能靠人力往上推。

一处背风的山坳里,部队停下来做短暂的休整。

沈烈没有去火堆旁烤火,而是钻进了一顶临时搭起来的指挥帐篷里。

帐篷里头,刘大麻子、李文渊、陈先生都在。四个人围着一张铺在地上的行军地图,每人的手里都端着一缸子热腾腾的白开水。

“娘的,这大别山的风,真是能把人的骨头缝都吹透了。”刘大麻子喝了一口热水,搓着老脸抱怨道。

李文渊推了推鼻梁上起雾的金丝眼镜,用手电筒照着地图。

“师座,老沈。咱们明天傍晚,就能抵达预定的集结地了。”

李文渊用红蓝铅笔在地图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距离龙脉岭东南方向,五十里的隐蔽山谷。到了那儿,大军就不能再往前开了,得全面进入潜伏状态,等老马那边的侦察情报。”

听到这儿,刘大麻子叹了口气,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沈烈。

“老弟啊。要不是你们几个人凑在一起,硬生生把周玉山这老王八蛋的底细给抠了出来,咱们这三千五百人,这回可就真钻进阎王爷的口袋里了。”

刘大麻子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夸张。

真实的大战前夕,哪有什么未卜先知的神仙?全靠着各路情报的抽丝剥茧。

这半个月来,为了摸清龙脉岭的底细,沈烈、刘大麻子、李文渊、陈先生,加上汉口的钟元良,这五方人马,私底下开了不下十次闭门会议。

李文渊喝了口水,忍不住复盘起这几天心惊肉跳的情报核对过程。

“是啊,想想都后怕。这可真是集了咱们所有人的脑子,才把这个反向陷阱给拼凑完整的。”

李文渊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数着。

“一开始,是战区督察处截获了日军的电台,说龙脉岭有一千三百个正规军和一百二十个伪军。咱们当时还以为,这就是一块硬骨头,打算硬啃。”

“紧接着,是钟元良在汉口冒死送出的那半份残缺情报。他发现了周玉山武装了五十人的特设组,断定周玉山是在拿自己当诱饵,真正的杀招是藏在幽灵谷的五千主力!”

李文渊转头看向陈先生。

“要不是陈先生让游击队和老猎户去摸山,咱们也查不出龙脉岭后头,不仅有三条撤退的明道,还藏着一条地下暗道。”

刘大麻子一拍大腿,接茬道:“没错!老子当时就说,周玉山那么怕死,怎么可能把自己拴在死地里?这老小子就是想借着龙脉岭,把咱们独立支队拖住,然后让松井的五千人从幽灵谷反扑出来,给咱们来个大包圆!”

陈先生抽了一口旱烟,在鞋底上磕了磕烟袋锅。

“这叫群体智慧。周玉山再狡猾,他也算不到咱们国共两家,加上汉口的军统暗线,能把情报共享得这么彻底。如果单凭任何一方的消息,这场仗,咱们必败无疑。”

沈烈手里捏着那把老铜烟斗,目光深邃地盯着沙盘上的那个代表着“幽灵谷”的巨大陷阱。

“看穿了陷阱,只是一半。”

沈烈的声音在帐篷里响起,带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镇定。

“咱们独立支队的任务,是攻打龙脉岭。新四军两千兄弟的任务,是去打外围的主力据点。这大别山战役的‘国军侧翼’方案,战区既然定下来了,咱们就得干到底。”

沈烈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三个人。

“龙脉岭,是周玉山的诱饵。幽灵谷,是松井旅团长的陷阱。”

“但他们算错了一点。”

沈烈冷冷地笑了一声,手指重重地戳在幽灵谷的位置上。

“他们以为这是单向的包围圈。可我沈烈,偏要在他的陷阱里,再反向布置一个套子!”

刘大麻子听得直搓手,急吼吼地问:“老弟,你这反向挖坑的法子,到底想好了没有?”

“想好了,但也得看这一仗打得顺不顺。”

沈烈站起身,大校军服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笔挺。

“只要咱们能在龙脉岭,用最快的速度砸碎这一千三百个鬼子的乌龟壳,断了周玉山的暗道。那幽灵谷里的五千鬼子,就会变成瞎子和聋子。到时候,咱们就有了在第八卷……不是,在接下来的大别山深处,跟他们玩命的本钱!”

沈烈一把抓起桌上的配枪。

“行了,都早点歇着。明天还有一天的硬仗要走。”

……

第三天傍晚。

经过三天三夜的顶风冒雪,三千五百人的独立支队,终于按时抵达了预定的集结地。

这地方距离龙脉岭东南方向正好五十里。四面都是陡峭的雪山,中间是个巨大的盆地,树林子密密麻麻的,别说是几千人,就是藏上几万人,只要不弄出大动静,天上的侦察机也看不出半点端倪。

“传令下去,全军就地扎营!”

沈烈骑在马上,压低声音下达了死命令。

“不许生火!不许大声喧哗!骡马的嘴全给老子拿破布包上!谁要是暴露了目标,老子直接毙了他!”

命令一级一级传达下去。

三千五百个已经累得筋疲力尽的汉子,没有一个人抱怨。他们默默地钻进树林里,用树枝和积雪搭起简易的掩体,裹着大衣,抱团取暖。

肚子饿了,就干嚼几口冻得像石头一样的炒面,渴了,就抓一把雪塞进嘴里。

整个山谷里,静得让人害怕,只有风吹过松树林的呜咽声。

天色彻底黑透了。

临时指挥所设在一个隐蔽的半山洞里。

李文渊和几个营长正在清点最后的弹药,核对各连队的防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绷得紧紧的。

大战在即的这种压抑感,就像是一块千斤重的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口上,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司令,咱们啥时候动手?”

张铁石实在憋不住了,凑到山洞口,看着一直站在外头的沈烈。

“老马带着侦察连,在龙脉岭跟前已经摸了一个星期了。按理说,今天夜里,他的情报也该送回来了。要是再拖下去,弟兄们的锐气可就冻没了。”

沈烈没有回答张铁石的话。

他大步走出山洞的遮蔽,站在冰天雪地里。

他抬起头,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空气的流动。

天很黑,连一颗星星都没有。

沈烈慢慢地伸出粗糙的右手,掌心向上,在半空中停顿了十几秒钟。

风,刮过他的指缝。

不是平时那种刺骨的北风,这风里,带着一股子异样的干燥。

沈烈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在黑夜中急剧地收缩了一下。那张犹如岩石般冷硬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凝重。

“老李!”

沈烈突然大喊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李文渊吓了一跳,赶紧从山洞里跑出来:“老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沈烈的目光死死盯着龙脉岭的方向,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风向变了。”

沈烈放下手,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子强烈的危机感。

“东风。”

“三级。”

沈烈转过头,看着李文渊,一字一顿地说道。

“空气,干燥得不正常。”

听到这几个字,李文渊愣了一下。

“东风?三级?老沈,这大冬天的刮东风,确实少见。但这跟咱们打龙脉岭有啥关系?”

沈烈没有马上解释,他转过身,快步走回山洞,一把抓起桌子上的军用地图,凑到手电筒的光圈下。

他的手指,顺着东风吹来的方向,在地图上快速地比划着。

龙脉岭在西北,他们集结地在东南。

刮东风,就意味着,风,是直接从他们这里,吹向龙脉岭的!

“周玉山这个老畜生……”

沈烈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杀意。

“如果老马的情报送不回来。如果周玉山早就猜到咱们会在这片密林里集结。”

沈烈猛地抬起头,看着一脸茫然的张铁石和李文渊,厉声吼道。

“大冬天的东风,加上这么干燥的空气。这就是最好的引火线!”

“这老狐狸,不仅在龙脉岭上摆了地堡,他这是想借着东风,一把火,把咱们这三千五百人,全给烧死在这片雪山林子里!”

话音刚落。

“砰!”

一声极其微弱的枪响,突然从龙脉岭的方向顺着东风飘了过来。

山洞里的所有人,心脏猛地一缩。

危机,轰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