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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全网偷甘蔗?特种兵都被我追哭了 > 第554章 国土局上门!门票照收三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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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 国土局上门!门票照收三块

“老板!村口来了六辆车,还有一辆电视台的采访车!”

王猛拎着那只跑掉的鞋,一脚泥。

沈风站起来。“几点?”

“刚过村口的石桥,最多五分钟就到铁门。”

“打头的什么车?”

“一辆挂公务牌的,白的。后面两辆黑轿车,再后面一辆面包,一辆采访车,最后跟着一辆村委会的三轮。”

“陈主任也来了?”

“来了,村委会陈富民,还有俩村干部。”

沈风把那件洗得发灰的白背心往下扯了扯,穿的还是黑布鞋。

“楚总。”

“在。”楚寒衣已经把文件夹抱在怀里。

“承包合同、备案回执、去年办的观光园备案,全带上。”

“带了。”

“林晚。”

“在。”

“你不要露面。实验室锁好,SIm卡和那台鸟窝中继器收进保险柜。”

“明白。”

“苏媚。”

苏媚从台阶上蹦起来。“开播?”

“不开。”

“为什么不开?”

“今天来的是政府的人。”沈风说,“上门是公事,公事不上镜。”

“那我干什么?”

“泡茶。”沈风说,“泡到够十二个人喝。”

铁门外的土路先起了灰。

白色公务车停稳,下来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蓝短袖衬衫,胸口口袋插着两支笔,手上拿着一个文件夹。后头跟着两个年轻的工作人员,一个背相机,一个抱三脚架。

“沈风同志?”男人隔着门喊。

“我是。”

“县里国土资源分局,我姓张。”男人把工作证举起来,贴到铁栏杆上,“张德海。今天接到一起土地权属信访件,来做现场核查。”

沈风看了三秒工作证的钢印。

“开门。”

王猛推门。

后面几辆车的人跟着往里走。村委会陈富民一路搓手,脸上堆笑:“小沈啊,这不是我要来,是上面派下来的,你别多想。”

“我没多想。”

黑轿车下来的那个穿西装,三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胳膊底下夹着一个黑皮包。

“沈先生,我姓崔,崔明,律师。”西装男人递上名片,“受崔福贵先生委托。”

沈风没接名片。

“崔福贵是你什么人?”

“我叔父。”

“他人呢?”

“我叔父下午自己来。”

最后一辆采访车下来两个人,一个女记者,一个扛着摄像机的小伙子。

女记者刚要往里迈。

“等一下。”沈风抬手。

“怎么了?”

“三块。”

女记者愣了。“什么三块?”

沈风指了指铁门上那块红漆木牌。

门票三元。甘蔗任你偷。偷走算你本事。被抓留下干活。

“你们是采访。”女记者说。

“采访也是进我农场。”沈风说,“张局长他们凭文件进,公务,我不收。你们两位是媒体,我这按游客算,一位三块。”

“我们是市台的。”

“市台不三块?”

摄像小伙子在旁边小声说:“师姐,网上那个卖甘蔗的农场就是这儿……美国人昨天都交了钱。”

女记者掏了六块,硬币。

王猛接过去,往咸菜坛子里一丢,叮当两声。

“票买了,随便拍。”沈风说,“棚里不能进。”

“为什么?”

“里面地不平,摔了我赔不起。”

一行人往办公楼走。四月的日头已经晒起来了,土路两边的老槐树抖着新叶,鱼塘那边有白鹅扑水,后山的拖拉机突突地响。霍普金斯正在菜地边浇水,白头发湿了一半,看见这么多人,直起腰,很认真地点了个头。

女记者的脚步顿住。“那是个外国人?”

“帮工的。”沈风说。

“外国人在你这帮工?”

“他自己要留下的。”

办公楼一楼会议室摆了两张长条桌,苏媚端了一托盘茶进来,一人一杯。

张德海坐下,翻开文件夹。

“沈风同志,我先说来意。有人实名举报,红旗坡以东一千二百亩土地,你不具备合法承包经营权,属无权占用并大规模改建。要求我们核查并暂停生产。”

“举报人是谁?”

张德海看了一眼崔明。

崔明清了清嗓子,从黑皮包里抽出一份复印件,往桌中间推。

“各位领导请看。”

沈风没伸手。楚寒衣接过去,看了两行,抬眼。

“《土地代管协议》。”

“对。”崔明说,“甲方委托沈国栋代为看管,注意,是代管,不是承包。第一条写得很清楚。乙方只有看管义务,没有承包权,更没有处分权。”

“第三条呢?”楚寒衣问。

“第三条写明,乙方不得转让、出售、分割地块。”崔明加重了语气,“沈先生在这块地上建两百亩温室,引入军方人员,接待外籍团体,还搞商业直播。这已经远超‘看管’。”

村委会陈富民在旁边搓着手:“小沈,这……这个纸我以前没见过啊。”

“陈主任,你二十年前是不是文书?”沈风问。

“是啊。”

“那你记不记得,红旗坡以东那片地,村里怎么给我爹的?”

陈富民想了想,眼神有点飘。“那时候……那片是荒坡,乱石堆,草长得比人高,谁都不愿意要。乡里下了任务要开荒,村里开了会……”

“开会决定给谁?”

“给你爹。”

“有没有备案?”

“有。”陈富民抬起头,“台账在乡里放着,我签的字。”

崔明冷笑一声。“陈主任,村集体没有权力处分不属于村集体的土地。这块地的权属,从来不在村里。”

会议室安静了。

张德海把笔放下。“崔律师,你这话说重了。这块地的权属,我们分局的档案里怎么写的,我出来之前查过。”

“怎么写的?”

“查不到。”张德海说,“红旗坡以东,一九九六年以前是空白。”

“空白就是没主。”崔明说。

“空白就是有主,只是不能写。”

说话的是秦长风。

他从门外进来,衬衫扎得整整齐齐,手里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走到桌前,把档案袋拆开,抽出两页纸。

一页是复印件,右上角有红章。一页是原件,纸质厚,边上打着钢孔。

“国防科工委批件,战区备案函。”秦长风把纸转过来,正对着张德海,“万亩农场,即红旗坡以东一千二百亩连片区域,已列入国家战略农业资源保护区。区内一切生产、勘查、采样、拍摄,须双重批件。”

张德海的身子往前倾了半寸,看清了那两枚章,慢慢坐直了。

“你是——”

秦长风把那张黑色哑光名片放在他手边。

张德海看完,站起来了。

“秦顾问。”

“坐。”

崔明的脸绷住了。“批件不能解决权属问题。代管协议在这里,白纸黑字。”

“你这份是复印件。”楚寒衣说。

“复印件同样具有证明力。”

“证明什么?证明有这么一份东西存在。”楚寒衣把复印件推回去,“但不能证明条款完整。崔律师,你这份是第几页?”

崔明的手指停了一下。“……一页。”

“协议一共几条?”

“三条。”

“错了。”

楚寒衣转头看沈风。

沈风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把里面那张对折三次的纸取出来,慢慢展开,压在桌面上。

纸一摊开,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脖子都伸长了。

那枚淡红的手印,那道虫蛀的窟窿。

“原件在我这儿。”沈风说。

崔明的喉咙动了一下。

“不可能。原件——”

“原件在你叔父老家的旧房子里。”沈风看着他,“昨天下午,地方分局搜出来的。”

“你胡说。”

“张局长。”沈风说,“麻烦你念第四条。”

张德海凑过去,戴上老花镜,一个字一个字念。

“第四条。如甲方需要收回该地块,须提前一年书面通知乙方,并按实际投入全额补偿。”

“听清了吗?”沈风说,“收地这件事,只有甲方能干。”

崔明的额角开始出汗。“甲方是谁?”

“不是你叔父。”

“那是谁?”

沈风没答。

秦长风开口了。“甲方的身份不在你能问的范围。”

“那这份协议——”

“这份协议,”秦长风指了指桌上那张脆纸,“对你叔父不生效,对我们生效。他拿这个来告沈风,就像拿别人家的房产证来撬别人家的门。”

女记者的摄像机一直没关。

张德海把老花镜摘下来,合上文件夹。

“沈风同志,情况我清楚了。”

“张局长要不要留下吃口饭?”

“不吃了。”张德海站起来,握了握沈风的手,“信访件我按‘权属另有主管、村级备案齐全、暂无违规占地事实’回复。你这大棚,该建的手续别落下。”

“记着了。”

一行人往外走。陈富民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张老纸,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崔明把复印件收回黑皮包,扣上扣子,站在会议室门口没动。

“沈先生。”

“嗯。”

“今天我叔父让我先来,就是想让你看看,动动嘴皮子能给你添多少麻烦。”

“看见了。”

“那你就该明白,麻烦是能一波一波来的。”

“三块钱一波。”沈风说。

崔明盯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他把黑皮包夹到胳膊底下,转身跨出门槛,走到台阶上,才回过头。

“崔老板说了,今天下午三点,他自己来买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