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其月确保两人不会轻易醒来,就去了隔壁丫鬟的房里。
找一个看起来比较有资历的丫鬟,绑住人,蒙住对方的眼睛,再给她喂一颗迷香的解药。
这丫鬟是无辜的,没必要像叫醒金晓兰那样叫醒她。
等人醒来,左其月一手拿刀抵住丫鬟的脖子,一手捏着自己的喉咙,让声音变粗。
“别动,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丫鬟缩了缩身子,轻轻点头。
“说你们管家住在哪?老爷的贴身小厮又住在哪?”左其月语气凶狠。
丫鬟声音颤抖道:“管家和小厮都住在前院儿,就是进门第一个院子。”
得到答案后,左其月点了丫鬟的睡穴,把人轻轻放回床上。
接下来,她很顺利地找到管家,并且问出藏钱的地方。
原来,县丞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就在厨房堆柴火的下面,挖了个地窖。
地窖另一头连着的是管家名下的一个小荒院,平时都是从荒院的入口往里放东西。
这可真是个藏钱与跑路兼备的好地方啊!
问完话,左其月就跑去了厨房,进了地窖。
地窖大概有50平,里面摆满了金银珠宝、名人字画。
除此之外,左其月还翻出个账本,上面居然记录着县丞这些年的行贿受贿、残害百姓的情况。
他不但以各种名头霸占商人的店铺财产,还有过几次逼良为娼,害人性命的事情。
而县丞之所以能成为这里的土皇帝,原来是他有京城的官员护着。
怪不得金晓兰宁死不说出这个地方,这账本如果流传出去,她家得死几百回。
此时的左其月彻底改变了主意,这夫妻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就让他们一起见证自己的结局吧。
左其月收好账本,然后拐回主院,挑掉两人的手筋脚筋,再毒哑。
做完这一切,她又拿出纸,用左手摘抄了县丞的部分罪行,还有他贿赂的官员姓名。
又在最后威胁,如若官府不处理,账本将公之于众。
其实是左其月没时间写大字报张贴出去,不然她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
写完后,左其月把纸放入信封,又在信封表面写下“县令亲启”四个字。
之后,她就离开了县丞家,直接去往府衙。
也许是离府衙越来越近,左其月路上碰到了好几次巡逻的捕快。
好在,县丞的宅子离府衙并不算远。
躲躲藏藏走了一刻钟,就到了府衙门口。
府衙的大门很大,左右两边各摆着一个登闻鼓,登闻鼓旁边还有值守的官兵。
此外,府衙门口还有一大块空地,她还没走到门口,就会被值守的人发现。
左其月只好又绕到侧面,往信封里装几颗石子,再把信封使劲扔到院内。
虽然信没有直接送到县令手上,但打扫卫生的仆人或是护卫,应该能发现信件,并交给县令吧?
算了,她已经尽力了,如果明天没有消息,她再想其它办法。
办完事,左其月回到店铺,倒在诊室的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天光大亮,阳光明媚。
绵软蓬松的云絮,被微风轻柔地扯散、飘远,只留下一片蔚蓝的天空。
苏仪夫妻俩带着弟妹,来到店里。
四人的兴致都不高,东家虽然说了能解决县丞夫人,但时间紧迫,
如果今日没个结果,周围店铺的掌柜们,肯定会上门,要求他们履行昨日所说的关店卖铺子。
到店里后,虽然没有客人,他们还是照旧打扫店铺,整理货品。
打扫完,苏仪就进入柜台,理着最近的账目。
突然,有人伸手按住了苏仪准备翻页的手。
“我说苏掌柜,你还有闲工夫理账啊?”
苏仪抬头,来人是隔壁金铺的王掌柜,也是逼他们屈服逼得最狠的人。
苏仪以为对方又是来找茬的,只好苦涩道:
“过段时间这铺子就卖了,我想着把账理一理,日后也方便。
王掌柜,你放心等会我就去找房牙子卖店,绝不耽误你的生意。”
这是东家昨日教自己说的话,如果有掌柜找上门,就把话说死,让他们相信谜兰香真的要关门了。
如此才能摆脱嫌疑,顺利度过此关。
虽然苏仪也不知道具体要摆脱什么嫌疑,但经历过张屠户的事,他也知道东家估计要收拾县丞夫人。
所以,他现在只能按照东家说的,让所有人相信,他们谜兰香已经走投无路,只能走人。
王掌柜没接他的话茬,而是朝门口看了看,然后隔着柜台,把上半身朝苏仪靠近了一点。
“苏掌柜,你没听说吗?县丞夫妻俩倒大霉了!”
苏仪眼前一亮,东家的计划成了?
不过,未免露馅,苏仪仍装出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叹了口气:
“倒霉?县丞家能倒什么霉?再倒霉能有我家倒霉?我家都要没钱挣、没粮吃了!”
说完,他还把账本合起来,又撒气般把账本往柜台中间推了推。
王掌柜转了转眼珠子,看苏掌柜这样,县丞家的事估计不是谜兰香做的。
他来找苏掌柜,就是要确定这谜兰香的东家是不是个厉害的角色。
如果是,他以后就要敬着点,如果不是?
就谜兰香这么红火的生意,那更要敬着。
王掌柜笑着道:
“苏掌柜,我就是来通知你一声,这堵街的衙役已经走了,你们家店可以继续开下去了。
至于具体的原因,你还是自己去外面打听打听吧。”
虽然他出于小心,没说县丞家的事,但好歹自己是第一个上门告知此事之人。
只希望谜兰香看在这点面子上,不要因为之前逼迫的事情,找他麻烦。
话带到,王掌柜祝苏仪生意兴隆,就走了。
苏仪赶紧叫来剩下的三人,把王掌柜的话复述了一遍。
朱玲大喜:“不如我去后院问问东家?”
苏仪摇摇头:
“这事还是得我们亲自出去打听打听,才能不引起别人的怀疑,
不然,我们谜兰香都不派人打听,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我们知道此事吗?”
他不但要打听,还要找这条街上的掌柜打听。
能不能打听到不重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打听才最重要。
东家好不容易做好前面的事,他们可不能拖后腿。
“这样,小妹你留下来看店,阿玲和小弟就找这条街上的人打听,
动静越大越好,我去县衙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