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彦感受到左其月情绪的变化,眼神锐利地望着对面,这个男人跟阿月是什么关系?
“阿月,你最近过得好吗?”
李胜并不关注一旁仆人打扮的萧彦,他故作深情地望着左其月。
自从娶了左其珍,他的日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洞房花烛夜那晚,无论左其珍如何努力,他都立不起来,最后只能用累了搪塞过去。
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跟左其珍的第一次虽然他没啥记忆了,但左其珍身上的印记做不了假。
他是可以的,可为何会突然就......
由于多次拒绝亲近,左其珍一直跟他闹,甚至质问他是不是个男人。
他一气之下把人给打了,左其珍哭着回了娘家。
而他不得不到左家来道歉,因为他的大舅哥左明轩成为了致仕周太守的学生,自己也跟着水涨船高。
凌霄书院的房书杰,居然专门到文思堂来找自己,把自己拉进了他们有钱公子哥的社交圈子。
跟着房书杰,他才知道酒池肉林的滋味,只恨自己的身体......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想失去这种生活,就只能来左家低头认错。
否则让左明轩知道自己打了他妹妹,不知道会怎么收拾自己。
但他到了左家却被岳母多番讽刺,左其珍却躲在房里不出来,最后岳母还把他赶了出来。
谁成想,一出来,就碰到了左其月。
往日的记忆涌上心头,他突然想从左其月这里得到一丝安慰。
这才上前打招呼。
见李胜那副恶心的样子,左其月隔夜饭差点吐出来:
“你有病吧?有病就去治!”
左其月太久没见李胜这个人,都快忘了。
她隐约记得最后一次见面,是把这人打了一顿吧?
不是!被打了还凑上来,难道他喜欢被虐?
听到左其月声音里的嫌弃,萧彦才放下心来,阿月讨厌这个男人。
李胜却仿佛没听到左其月说什么似的,他抬腿朝左其月靠近。
萧彦立刻绕过牛车,挡在左其月面前,不能让这个男人靠近阿月。
李胜眼神厌恶地看着萧彦:
“你就是个车夫吧!我跟阿月有话说,你凭什么拦着?给我让开!”
他不敢跟左家老宅的人发火,可区区车夫,他还不敢了?
说完,仍嫌不够,还准备伸手把人拨拉开。
左其月见李胜伸手,以为他要打人,立刻从萧彦身后穿出,一脚踹飞了李胜。
放下腿,就转身询问:
“你没事吧?他有没有打到你?”
萧彦见左其月紧张的样子,心里一甜,克制着想摸摸她头的冲动,摇头表示没事。
见两人动作亲密,被踢飞在地上的李胜捂着肚子,骂道:
“左其月,你即便不要我,也不至于找个赶牛车的长工吧!真是自甘堕落!”
萧彦冰冷的眼神射向地上的李胜,左其月则朝李胜走了过去,蹲下身,轻声道:
“我好心告诉你个秘密吧,
你之所以会从左其珍的床上醒来,是因为......”
左其月本不想把左其珍干的事告诉李胜的。
毕竟,有个把柄在手里,左其珍才不敢到自己面前发疯!
可她太讨厌李胜在她面前装痴情了,不如给他找点事做。
还有,她光顾着挣钱,却忘了李胜和左明轩一样,都是有可能考上秀才的。
大哥说左明轩不太容易考上秀才,但李胜科考水平如何,就不确定了。
但如果他知道自己被左其珍和老宅的人坑了,那他会怎样?
要么奋起反抗,休了左其珍,跟老宅的人闹翻,那他将直接对上左明轩。
左明轩这么在乎名声的人,怎么会同意有个被休回家的妹妹?
要么忍气吞声,不休妻只找左其珍泄愤,可日日面对坑了自己的妻子,他如何能甘心?
所以,无论哪种结局,李胜应该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专心准备科考了。
果然,李胜知道真相后,双目瞪圆,像要喷出火来,右手死死捏着胸口的衣衫。
他实在无法相信,自己居然被一个他认为蠢出天际的女人,耍得团团转。
明明是她害自己,还总是一副自己对不起她的样子!
甚至让秦桂花这个泼妇来指责自己!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的!
贱妇!真是个贱妇!
左其月轻笑一声,继续火上浇油:
“你明明晕死过去了,还怎么干那事?除非你吃了什么不该吃的。
我听说啊,那药吃多了,有可能就再也不行了!”
听到这话,李胜眼里出现了一丝恐惧。
左其月心里暗喜,这些话都是她猜测的,目的就是炸一炸李胜。
没想到,李胜居然真信了。
看来他的身体果然出现了问题,不然他怎么会害怕?
这下事情可有意思了,李胜可能不中用了,那左其珍不但毁了他的生活,还让他断子绝孙了!
看来,两人要不死不休喽!
左其月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叫着萧彦离开了。
独留下还处在震惊中的李胜。
夕阳余晖慢慢退出天际,现出满天繁星。
吃完饭,正准备回房休息的左其月,却看见站在她房门口的萧彦。
左其月微笑着走近他:
“这么晚了,找我有事?”
萧彦低着头,刚才阿月蹲下身,跟那个男人嘀咕了许久。
他虽然知道阿月讨厌那个男人,可阿月和那个男人身子靠近说话的样子,却始终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想问清楚两人的关系,否则今晚肯定睡不着。
可他又不敢问!
左其月见他低着头,不说话:
“你不说,那我就进屋了啊!”
萧彦害怕她真走了,急得一把抓住左其月的胳膊。
忽觉不对,又赶紧松开。
左其月轻笑一声:
“赶快说,就给你这一次机会。”
萧彦抬起头,艰难地出声:
“男......男......人。”
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他的嗓子好了很多,已经可以发出一些声音。
但为了不刺激嗓子,即便他能蹦出一些音节,阿月也不允许他说话。
可今天着急,他没准备纸条,又怕阿月不明白他的意思。
只好开口询问。
左其月眨了眨眼:
“你是想问回来路上碰到的那个男人?想知道我和他的关系?”
萧彦轻轻点了点头,又低下脑袋,躲避她的视线。
左其月突然想逗逗他:
“你问这干嘛?难不成你喜欢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