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愿全程没说话，都是盛屹川替她做决定。
她侧眸看了看面容从容冷淡的男人，她怎么觉得他也挺想看自己比试呢。
赵平第一个上，还臭屁地问，“嫂子是新手，要不要把靶子调到20米，再慢慢往上加？”
“就你事儿多，赶紧的吧。”凌霄白了他一眼。
他们上次测试的时候可不是按新手标准来的。
五十米的靶子，“嘭嘭嘭”几枪下去，有人专门在对面大声报成绩：“八环、九环、十环。”
超常发挥，赵平龇着个大牙，有点小骄傲：“嫂子，献丑了。”
凌霄一脚踢过去：“确实挺丑的，别吓到嫂子，下一个。”
赵平屁股一扭，成功躲过凌霄的一脚，让开位置，让其他人上。
上了大概四五个人后，轮到姜时愿上。
由于后坐力太大，导致她偏了一环，但很快就计算出偏移差值，及时做出调整，下一枪，十环，第三枪，十环。
十环，十环，十环……
移动靶，十环，十环，九环……
本意是让她来练枪的，所以她出场的次数比较多，每上四五个就让她打一轮。
盛屹川也真的有很认真地教她，告诉她，这种枪，怎样握才能最省力，怎样才能最快连枪。
在真正遇到事的时候，并不是每一次都能拿到自己顺手的枪，都是手上有什么枪用什么枪。
除了第一枪，固定靶全打满，移动靶也几乎都是十环，只偶尔有一两个九环，连起七八环都没有。
十七营的士兵都惊呆了，一个个掉到了地上。
这尼玛真的是新手吗？
陶伍在一边说风凉话，“踢到嫂子，算你们踢到铁板了，明天加训一小时妥妥的了。”
刚刚还信誓旦旦的士兵发出痛苦的哀嚎，怂恿凌霄上场。
最后一关飞碟靶，凌霄打中了9个，依旧被姜时愿10个完胜。
凌霄无言望天两秒，转头看盛屹川，“我也要加训吗？”
盛屹川的声音依旧冰冷无情：“你说呢？你两个小时。”
大家的伤心都被转移了一部分。
凌霄怀疑盛屹川在给他穿小鞋，但是他没证据，谁叫他是副营长呢。
后面又比了几场飞碟靶，姜时愿都是打的八个，九个，但也都是平局或者胜出，没有输的。
凌霄怨念更深了，他怀疑姜时愿就是故意针对他。
一场比试下来，十七营的战士算是彻底心服口服了，也终于相信了之前兄弟说嫂子枪法厉害不是空穴来风。
一个个嫂子唤得极为亲热。
“嫂子，你和我们之前那个调去京城的百分百枪感的兄弟有得一拼了。”
“羡慕嫂子，有这样好的天赋，我做梦都会笑醒。”
“嫂子，你看过营长出手吗？营长可是我们营里的神枪手。”
“嫂子，要不要试试狙击枪。”
陶伍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了他的狙击枪，一脸兴致盎然。
姜时愿轻轻揉着手腕，视线落在陶伍手里的狙击枪上，钢制枪身覆着防锈脂，机械瞄具简陋，后面的胡桃木枪托油亮亮的，一看就知道有不少年头了。
看得她都想给他画一把冲锋枪。
她会用，但是没有手枪用得顺手，狙击枪的使用范围并不大。
她不认为她在这里连手枪都拿不到，能用到射程远、杀伤力强的狙击枪。
盛屹川注意到姜时愿揉手腕的动作，每当姜时愿活动手腕的时候，打得就没那么准了，当然，这个不准是相对的。
狙击枪的后坐力只会比手枪更大。
他出声，“好了，今天先练到这里。”
盛屹川视线淡淡撇了陶伍一眼，陶伍立马老实地带着自己的枪下去了。
“营长，你不给嫂子展示一下你的枪法？”有人起哄。
其他人也都跟着附和，“是的啊，我们都展示过了，就营长你还没出手。”
“这么好的枪法，怎么也让嫂子见识一下，不然嫂子觉得我们都是废物。”
“虽然我承认我确实是废物。”
姜时愿被这群淳朴逗比的士兵惹得噗嗤一笑，也抬眸看向盛屹川，把手里的枪递了过去。
盛屹川难得见小姑娘高兴，秀丽的唇轻轻勾起，桃花眸微弯，像绽放的初雪。
遂也没有拒绝，抬手接过。
枪上还停留些许余温，盛屹川垂眸，淡定地上满子弹。
盛屹川的动作标准，神情专注从容，飞碟飞向天空，枪声随之响起，10分满分。
收枪的动作行云流水，面对手下的惊呼赞扬波澜不惊，好像这本来就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他让人把枪和工具都收起来，回头道：“走吧，该回去了。”
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往回走。
盛屹川没有带姜时愿进入军事重地，而是在外面的公共练习场，平时文工团的女兵也会定期在这里练习。
特殊人员征得营长及以上军官同意，也可以适当地练习。
刚走出训练场，姜时愿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陈小曼。
然后就看到赵平一脸兴奋地跑过去，“小曼，你怎么来了？”
“今天下班早，刚好等你一起回家。”陈小曼有些害羞地说，看到身后的姜时愿，脸更红了，“姜同志，你也在啊。”
“嗯。”姜时愿冲她轻轻点头，算打过招呼。
原来陈小曼的对象就是赵平。
赵平一脸炫耀地扫了一眼兄弟们众人，“营长，嫂子，副营长，兄弟们，我先走了哈。”
而后牵着陈小曼的手就一起离开了。
凌霄撞了撞盛屹川的胳膊，冲手牵手的两人努努嘴，“川哥，你看看人家。”
然后示意了一下跟他各走各的姜时愿。
盛屹川睨了他一眼，“闭嘴吧你。”
姜时愿也无聊地撇了他一眼，真是管得宽。
凌霄切了一声，真没意思。
旁边陶伍被赵平闪瞎了眼，酸溜溜地表示，“我长得也不差啊，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都长在该长的位置上，怎么我就没对象？”
“瞧瞧你说的是人话吗？眼睛不长在眼睛的位置，长你屁股上？”
“还真是，凌副队不就经常骂你们眼睛长屁股上吗？”
另一个士兵插了一句，“哎哟，你们着急个啥，咱们凌副队长得人模狗样，不也没对象吗？”
凌霄回头，“找屎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