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超风被揍得鼻青脸肿，走路都一瘸一拐。
这下看着舒服了。
姜时愿依旧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神态，但仔细看便会发现唇角的幅度向上扬了两个像素点。
“沈如月！你竟然敢找人打我……嘶！”徐超风气冲冲地堵住沈如月，一瞪眼就疼得他直抽气。
“徐超风，你自己多招人厌你不知道吗？别瞎冤枉人。”沈如月不屑地撇了他一眼，一双杏眼自带三分冷感。
沈如月心里那个爽，但面上还要记得不露馅。
“明明就是你昨天约我！”徐超风气急败坏。
沈如月冷睨他一眼，“谁约你？”
“对呀，沈同志都拒绝你很多次了，还约你，做梦没醒呢？”旁边有人帮腔。
说话的人是秦老的一个得意弟子，早就看不惯第五研究这群人很久了。
“你闭嘴！”徐超风转过头，恶狠狠冲那人吼。
卢洋研究所的人见徐超风如此嚣张，也忍不住了。
“徐同志，说话得讲证据，不能空口无凭在这里诬陷人。”
“就是，拿出证据来啊，昨天沈同志很晚了还在研究所加班，怎么可能晚上约你出去？”
“就是啊，我昨天看到沈同志跟你说话都一脸不情愿，要说你约她我还信一点。”
“天天吹牛逼说沈同志迟早是他的，吹牛逼吹多了自己都信了。”
“你倒是说说打你的人长什么样，找出来对峙一下不就知道了。”
几个研究员毫不客气地说道，他们早就看清了他们的嘴脸，也没那么捧着他们了。
更何况徐超风还这么凶恶地吼他们研究所的人，虽然平时他们互相看不顺眼，也有些龃龉矛盾，但被外人这么针对欺负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你们！”徐超风有苦说不出，气得脸色铁青。
他要是知道打他的人长什么样，他就直接带着人去找了。
可大晚上的，他还被套了麻袋，什么都看不清，等他能看清的时候，周围只剩下乌啦啦的流水声，连个鬼影都没有。
沈如月约她的时候也只说了一句话，连张纸条都没有，他就眼巴巴去了。
见徐超风死活说不出个所以然，研究院的人也就理所当然认为徐超风故意找他们撒气。
“怕不是昨晚出去乱晃，被附近村里的混混打了？”
“很有可能。”
“被知道被谁报复了也说不定呢。”
“反正我是不相信沈同志会约他，躲都还来不及呢。”
就连跟徐超风交好的方恒也怀疑地问，“你是不是记错了？”
就连徐超风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平时太嚣张，被人蓄意报复了，沈如月约他，单纯就是耍他。
“走了。”姜时愿百无聊赖地摆摆头，带着沈如月回去。
等到了实验室，姜时愿才清清冷冷地夸了一句：“不错。”
不但约的方式找不出错，连约的地方都适合下手。
姜时愿把昨天秦老投喂她的红枣抓了一把给沈如月作为奖励。
沈如月悄悄弯起嘴角，姜同志夸她了，还给了她零食。
但不免又担心起来，“这样会不会给顾院长带来麻烦？如果他们真不帮我们研究雷达系统……”
姜时愿记得，雷达升级是十年后的事情。
所以就算没有她的出现，钱有为还是会找说辞推掉顾院长的请求。
“不会，这不是你操心的事情，去写报告吧。”
好吧，这确实不是她一个实习助理能操心的事情，沈如月乖乖地去写报告了。
姜时愿咬了颗薄荷糖在嘴里，习惯性地转了半圈笔，开始画图纸。
洗衣机的进程应该差不多了，洗碗机和空调的图纸她之前只画了两三张。
洗碗机在目前时代的使用率并不高，但是可以销往国外，她也需要。
夏天还没过，空调要是做得快的话还能享受得到，她也可以自己先做一台。
时间眨眼到了下午，沈如月揉了揉酸痛的腰，终于把初稿写出来了。
她往实验室里看了看，姜同志好像在画图纸，她自觉地待在外间，准备等姜同志休息的时候再把初稿拿给她看。
她现在还是实习助理，不敢打扰姜同志，没有姜同志的允许，她也不能在她工作的时候旁观。
直到吴世勋过来了。
吴世勋看到姜时愿在画图，从兜里掏出小本本就进去了。
沈如月站在外面，一脸震惊与懵逼。
不是他特意强调姜同志不喜人打扰的吗？
她连打扫卫生都是在姜时愿工作之前，没事都不敢进实验室。
她看到吴世勋就站在姜同志旁边，伸着个脖子看，这在科研行业是大忌。
一般只有得到老师允许的亲传学生才可以观摩实验、作图过程。
吴世勋是院长的助理，就这么水灵灵地直接走进去了？还带了本子抄笔记？
沈如月满腹疑问，但她不敢进去，只能规规矩矩等在外面。
吴世勋看着姜时愿在画洗碗机的图纸，内心激动不已，但被他死死抑制住了，不然等会儿就被赶出去了。
哎哟！姜同志画图怎么这么流畅！都不带停顿的。
哎哟！姜同志直线怎么画得这么直，比他用尺子还画得直。
哎哟哟！姜同志是怎么想到这些奇思妙想的，太厉害了！
吴世勋在心里连连惊叹，笔下刷刷刷地记着有用的笔记，离心泵与防水单相感应电机、电热管加热、节能与防干烧保护、旋转喷臂设计……
太全面了！
太天才了！
姜时愿画好最后一张图纸，才发现身边的吴世勋。
正好。
她把十几张图纸拢了拢，递过去，“拿去给院长。”
“好好好，好的，姜同志。”吴世勋心情激动地接过。
“洗衣机做得怎样了？”她问。
吴世勋嘿嘿笑着，“已经完结了，我就是给你拿报告过来的。”
他立马把小本本和笔揣兜里，拿起之前放一边的一沓文件递了过去。
“这是汪老师团队整理的，样机试制和性能测试这部分内容他们已经写好了，你是这个项目的提出者，也是指导人，所以这项目还是算你的，他们已经在他们参与的部分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你再检查完善一下就好了。”
“好的。”姜时愿神色如常地接过，准备回头就扔给沈如月。
“那行，我就先回去了，院长看了一定很高兴。”吴世勋宝贝似地抱着手里的图纸，准备离开。
姜时愿叫住他，平静道：“你顺便转告院长，雷达的事情，别抱太大希望。”
希望太大，失望就越大。
“好，我会跟院长说的。”吴世勋郑重地点点头，徐超风的事情他也听说了。
其实他们早就做了最坏打算了，不然不会这么着急把洗衣机的数据报告整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