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愿下班时,沈如月还在专心致志地帮她写报告。
姜时愿说了句让她早点回家,就直接离开了。
盛屹川刚到门口,难得今天有空来接她。
第五研究院的人从不远处路过,徐超风向他们投来愤恨的一眼。
盛屹川敏锐回头,只看到他们院服上写着第五研究院的字样,皱了皱眉,问姜时愿:“听说你们研究所在和第五研究院合作解决雷达问题,可还适应?”
姜时愿云淡风轻:“还行。”
盛屹川隐约觉得发生了什么,但在小姑娘眼里,那似乎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遂也就没追问。
若真出了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顾院长自会找他。
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两块巧克力,是上头弄下来的,属于比较少见的外汇商品,递给了姜时愿。
“谢谢。”姜时愿看了一眼,就收回包里,和她今天没吃的大白兔奶糖放一起。
盛屹川看她只是随手收进包里,就像和他之前买的糖没有什么区别,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失落。
姜时愿回头,觉得盛屹川的眼神有些深邃难辨。
等了两息,依旧没等来盛屹川开口,于是她道:“我等会儿要去找袁老一趟。”
盛屹川知道小姑娘想表达的意思是她要去袁老那里一趟,晚饭晚点吃。
他习以为常应道:“好。”
走到河边,姜时愿就和盛屹川分道扬镳了。
盛屹川回去做饭,她去找袁老。
进了研究所之后,她还是时不时去会去袁老头那里,他那里有许多可利用的零件,有些是研究所工厂都没有的。
更重要的是便宜,有时袁老头就直接送给她了,有重要的也象征性地收个几毛。
她现在手上的现金都用光了。
袁老远远看到姜时愿,眼睛都亮了,“姜丫头,终于肯理我这个孤苦伶仃的老头子了?”
上次他特意去搞了条大黑鱼上门补偿小丫头,结果小丫头还是没消气。
姜时愿没理会袁老的耍宝,冲他勾了勾手。
袁老好不容易有和姜丫头缓和关系的机会,立马兴冲冲地凑了上去,“姜丫头,有什么事情要帮忙的,尽管说,我办事……”
袁老头拍拍胸脯又要说“我办事你放心”,想到上次的事情,又及时刹住车,改为,“放心,我都帮你,要零件还是找工厂订配件?”
姜时愿开门见山,“你让你的警卫员帮我揍个人?”
袁老头立马跳开,一脸警惕,“谁又招惹你了?丧尽天良的缺德事我可不干哈。”
“那个人不是什么好人,揍他叫为民除害。”姜时愿神态自若。
袁老一听,又凑近了几分,一脸正义凛然,“为民除害我在行,你说说他都干了啥?”
姜时愿把徐超风的事情跟袁老一说,袁老听到竟然有人敢欺负他家姜丫头,还耍流氓,当机立断,“行,我帮你揍。”
姜时愿就知道袁老头会答应,和他商议起了具体细节。
姜时愿看着袁老头脸上渐渐露出邪恶的表情,想必袁老年轻时也是个魔丸。
“这事儿你可不能跟你家盛小子说,不然他把我们两个都告去师部。”袁老谨慎地叮嘱。
姜时愿:“不会。”
告去师部她也能出来,也就多画一副图纸的事情。
次日,天朗气清。
姜时愿早早来到收容所,没想到沈如月来得比她还早,还在昨天的位置写报告,要不是她今天穿的裤子和昨天不是一个色,她都怀疑她昨天有没有回去。
“阿月,进来。”姜时愿手里拿着盛屹川今早蒸的玉米馒头,从沈如月身后走过。
沈如月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叫自己。
她立马放下笔,跟着姜时愿进了实验室。
正常情况,除了打扫卫生,姜时愿是不会叫她进实验室的。
姜时愿坐到椅子上,把手里的馒头分了一半给沈如月,给她下达指令,“去,今晚把徐超风约到河边。”
沈如月拿着手里的半个馒头,有些懵。
又听到姜时愿的话,不可置信地抬头,“啊?”
她恨不得离徐超风远远的,为什么要让她去约他?
但沈如月从姜时愿的脸上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厌恶,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厌恶神情。
她大概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她没有去问为什么,要做什么,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好。”
姜时愿十分满意沈如月的聪慧,“记住,别留把柄。”
“明白。”
沈如月心中涌起一丝感动,还有快意。
她早就厌恶透了徐超风的纠缠,但她踽踽独行到现在,不可能不管不顾。
在她没有站稳脚跟之前,是没办法跟徐超风斗的,但姜同志可以。
沈如月看着手里的馒头,发了好一会儿呆,然后才小心翼翼咬了一口。
比她这些年的吃的馒头都甜,都松软,还有淡淡的玉米香,不知不觉眼里就盛满了泪水。
已经好久没有人对她这么好了。
……
第五研究所的人那日后并没有离开,卢洋研究所这边依旧好吃好喝地招待着她们,丁老依旧费心费力地跟他们接洽。
但钱有为被下了面子,已经打定主意不松口,等他们低声下气来求他,他再以此为由潇洒回京,他们的雷达系统他本来也看不出什么问题。
徐超风也是这样想的,他老师手里捏着他们的命脉,卢洋研究所那些人迟早会来求他们的。
等压力够了,他们就会后悔之前的决定。
果然没过半天,之前还对她冷言冷语的得沈如月就主动跟他说话,约他晚上出去。
沈如月一脸不情愿,肯定是受不住压力,想要私下跟他求情。
徐超风一想到月黑风高,就色心大起,兴致勃勃地去“约会”了。
他来到河边,心里想着,他还从来没有在一个女人身上丢过这么大脸,等下他拿到足够好处了,再告诉她他已经对她没兴趣了,她会不会气到吐血?
徐超风正美滋滋畅想着,一个麻袋兜头套下。
还不等他大叫着说出自己身份,结实的一脚就精准地踹到了他的腹部,瞬间疼得他说不出话来。
而后全身上下都被密集的拳头覆盖,像是被好几个人围殴,拳拳到肉,专挑痛感强烈的地方揍。
而他只能发出近似于无得呻吟,任人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