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叫礼尚往来,他们真没欠那一家子啥。
这点小恩小惠,从来就没进过他们的心。
这哥俩跟易中海那种人不一样。
人家一分功劳能吹成五分,让人时刻记着好。
可傻柱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好像因为一碗饭,自己占了他大便宜似的。
搞得好像是他施恩,我们忘恩负义一样。
“我……”
被李红兵这么一怼,傻柱整个人都僵住了。
话卡在喉咙里,半天憋不出个屁来。
李红兵懒得跟他扯皮,直接划清界限。
“当初那碗饭早翻篇了,我们不图你啥。”
“以后别老提这事,听着就膈应,我们受不起。”
“本来就不住一个院,关系没那么近。”
“往后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过我的阳关道。”
“别在我眼前晃悠就行。”
了解完昨天的烂摊子,李红兵是真看不上他了。
起初以为易中海在背后搞鬼,觉得傻柱是被忽悠了。
多少还能体谅几分,情有可原嘛。
可现在看他连是非都分不清,理都懒得理。
都是徒弟,没见过这么不长眼的。
要是自己当师兄,知道师弟气病师父。
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
就算亲师父不逐他出门,自己也得跟他断绝关系。
没规矩就算了,关键还缺心眼。
平时看着挺聪明,一遇事脑子就掉线。
以前还真高估这傻子了。
傻柱彻底懵圈。
本以为易中海出事,李红兵不该针对他。
随口说了两句,没想到反应这么大。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划清界限。
这不是变相骂他忘恩负义吗?
“别废话了!快送我去医院!”
地上的易中海急得快跳脚。
伤患都被扔一边,你们还有完没完?
他心里直犯嘀咕:李红兵肯定是故意的。
就是想拖延时间,废了自己的手。
要是让他知道易中海瞎猜忌。
非吐他一脸唾沫星子不可。
跟易中海不对付归不对付,但他可没那闲工夫去搞这种阴损的下三滥手段。
至于易中海那双手能不能保住,全看老天爷赏不赏脸。
“师父我来!”
傻柱刚要动身送人,徒弟贾东旭却突然抢着站了出来。
其实他心里也犯嘀咕,但李红兵刚才那几句话像帽子一样扣下来,他要是再装死,以后在院里还怎么混?
正好趁这机会,狠狠打李红兵的脸。
谁规定他这个徒弟就扶不起?
看着徒弟这么主动,易中海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徒弟没白收,以前给贾家的那些付出,值了!
只要东旭够稳当,他晚年的指望也就有了着落。
可就在贾东旭弯腰要背人的节骨眼上,心疼儿子的贾张氏突然插了一句嘴。
“东旭啊,李红兵有自行车,借辆车过去,比背着快多了。”
她嘴上说是为了省力,其实是想快点到医院。
这话一出,全院人都傻眼了。
目光齐刷刷地刺向李红兵。
谁家不知道两家积怨已深?
这时候贾张氏竟然让人家借车,连李红兵都愣了一下。
真是绝了!
明眼人都知道李红兵睚眦必报,就算看在面子上肯借,心里也早骂翻了。
贾张氏当然清楚这些,但她根本不在乎。
她直接冲着李红兵喊话:“老易以前是跟你有过节,但那都是陈年旧账了。
现在人家命悬一线,你还要记仇?连辆破车都不肯借,这也太小心眼了吧?”
典型的道德 ** 加激将法,贾张氏算是玩明白了。
看着周围人审视的目光,贾张氏心里暗爽。
借了,我们占便宜;不借,你就是见死不救,人品败坏。
不管咋样,她都立于不败之地。
李红兵哪能看不透这点小心思?
看着贾张氏那副笃定的嘴脸,他心底冷笑一声。
“贾张氏,让你失望了。”
“我家车子坏了,没法借。”
对付道德 ** ,李红兵向来不吃这套。
至于激将法?
贾张氏想多了,他压根就不带怕的。
李红兵压根没接茬,随手扯个借口就把人打发了。
哪怕大伙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那车好使着呢,也挑不出理来。
谁也没法子,只能干瞪眼,闲话一句都憋不出来。
“这……这咋回事?”
贾张氏都看傻了,气得直跺脚,当场开骂:
“李红兵,你满嘴跑火车!”
“车明明好好的,你是看老易遭罪,故意装病不借!”
“你这是见死不救啊!”
“人都这样了,连辆单车都不肯搭把手,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这一顿输出,唾沫星子横飞。
她是真没想到,李红兵能这么厚脸皮。
“随你们怎么编排,反正我家车就是坏了。”
李红兵面不改色,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一流。
换做旁人,借就借了,他也犯不着推脱。
但对象是易中海和贾家?门都没有。
贾东旭一听,火气蹭地冒上来:
“李红兵,别扯淡!早上出门骑车,晚上回来肯定也是骑。”
“院里那么多眼睛盯着呢,你敢撒谎?”
“咱们问一圈就知道 ** ,看你到时候怎么 ** !”
他说得笃定,仿佛捏住了对方的七寸。
只要谎言被戳穿,李红兵这张脸往哪搁?
李红兵嘴角一勾,轻飘飘回了一句:
“路上没坏,到家门口那会儿,突然就坏了。”
其实就算他不这么说,邻居们也不敢出头。
没人愿意为了这点事,去得罪李红兵。
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他懒得让大伙为难。
“你敢不敢让我去你家看看?”
贾东旭彻底破防,非要上门验货不可。
“我就不信,车那么巧刚进门就报废!”
“贾东旭,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李红兵眼神骤冷,语气硬得像铁:
“你有什么资格上我家搜?”
“谁给你的胆子?”
“我说坏了就是坏了。”
“我又没犯法,就算你喊警察来,我说坏了,他们也没理由进屋查。”
“现在可是新社会,别拿旧社会的流氓做派来压我!”
这番话,把贾东旭堵得哑口无言。
李红兵鄙夷地看着他,目光转向地上躺着的易中海:
“瞧瞧你这师父,惨成什么样了!”
“你不急着送医,还有空跟我扯皮车坏没坏?”
“你这徒弟当得真是‘孝顺’得很啊。”
“我家车坏不坏,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
“但你要是再磨蹭,易中海那只手恐怕就要废了!”
“到时候出了事,这锅你得背!”
这话一出,易中海和王桂花脸色瞬间煞白。
他们脑子转得快,立刻反应过来:
与其在这浪费口舌,不如赶紧背人去医院要紧。
可惜刚才跟李红兵拉扯那一通,黄金救援时间已经溜走了不少。
李红兵这一嗓子,简直是在易中海心口上浇了油。
本就火烧眉毛的档口,易中海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眼珠子一转,死死盯住旁边看热闹的许富贵,语气急切得都要变了调:“老许,快把车借我使使!”
耽误太久,骑车去医院能抢回不少时间,这账易中海算得门儿清。
这话一出,大伙才恍然想起,院里除了李红兵,许富贵那也有辆宝贝疙瘩。
“巧了不是?我家那车也趴窝了。”
许富贵翻了个白眼,心里明镜似的:你跟贾家穿一条裤子,还好意思坑我?
原本想找公家财产不好外借当借口,但见易中海这副德行,直接甩出李红兵刚才的理由最省事。
拒绝声刚落,围观群众的眼神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这会儿大家才咂摸过味儿,敢情李红兵和许富贵,全跟贾家有仇!
易中海虽不姓贾,可这关系铁得跟亲妈似的,根本没啥区别。
院里两辆自行车的主人,偏偏都跟这几位不对付。
这是巧合?还是易中海命里犯冲?
“李红兵,许富贵,你们是不是非要逼死人才痛快?”
见丈夫脸色铁青,王桂花彻底炸毛,尖叫声刺破了空气。
“你脑子进水了?”
李红兵冷笑一声,眼神冰渣子似的扫过去:“易中海变成这样,关我屁事?”
“车坏了也是我的错?没腿就去医院?这么娇贵就在家躺着吧,受罪活该!”
话音未落,许富贵立马拍手叫好。
既然脸皮都撕破了,谁还惯着他们?
“少废话,走吧。”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不再自讨没趣。
但这笔账,他记下了。
以后这两人若有求于他,定要让他们加倍偿还。
贾东旭背起易中海,王桂花和傻柱紧跟其后,其他人见状,也就散去了。
看着傻柱那副舔狗模样,李红兵无奈摇头。
没救了。
幸好跟自己无关,不然真能气出内伤。
……
另一边,贾东旭背着人往医院挪,心里的火却没消停。
一边走,嘴里还不停地嘟囔咒骂,压根没闲下来。
“东旭,省点劲,别瞎嚷嚷。”
趴在贾东旭背脊上晃荡,易中海伤处钻心地疼,脑仁像要炸开。
徒弟是徒弟,还得靠人抬去医院,他只能耐着性子劝。
可贾东旭刚消停会儿,冷汗就下来了,喘得凶,步子也拖沓。
这人虽不算弱鸡,但易中海骨架大、肉多,分量重,压得人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