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真废了,传出去还得被人笑话。
回去路上,他还特意叮嘱傻柱和媳妇王桂花守口如瓶。
阎大妈哪会多想?
正准备进中院,阎大妈突然想起件事,喊住易中海:
“老易,中午派出所的钱警官来过一趟。
听说你是昨晚被打的,当时你不在,他就问了我们几句走了。
不过他说,你要方便就自己去趟所里,不方便就让捎个话,派人上门问。”
易中海一愣:
“你们报的警?”
忙活了一天,又疼了一宿,他把报案这事儿彻底忘脑后了。
阎大妈摇摇头:
“不是咱报的,听说是医院那边通知的公安。”
这也正常,大半夜谁有那闲工夫去派出所替人报案?
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烟火气。
有人生火做饭,有人急着打卡上班,日子照样得过。
也就是瞧见贾东旭在家,才顺口提了一嘴昨晚提前归家的事。
嘴上虽挂着对易中海的“关切”
,心里打的算盘谁不知道?
真要告状,那也得是受害者本人、家属王桂花,或者是徒弟贾东旭自己去跑。
听说医院那边顺手报了案,易中海也没吭声。
只能先让傻柱把自己搀回家歇着,回头再指使人家去派出所走一趟。
这一宿加一天的折腾,傻柱这“工具人”
的价值算是彻底榨干了。
看着傻柱背影消失,王桂花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傻柱,还真挺靠谱。”
这话刚落音,易中海眼神微闪,不知琢磨出了什么滋味。
但他终究没接茬,只是沉默地坐着。
“老易啊,”
王桂花这时候也闲下来了,开始细想,“到底是谁这么狠?最近你在外头是不是惹了哪位爷?”
之前光顾着处理伤处,这问题还没顾上深究。
易中海苦笑摇头:“我也是一头雾水,压根摸不着头脑。”
“会不会是李红兵?”
院里跟这两家有旧怨的,前院李红兵和后院许富贵家跑不掉。
王桂花脑子转得快,立马把矛头指向积怨更深的李家。
易中海仔细回想了一番,还是否定了这个猜测:“不像。
昨晚动手的好几个人,当时李红兵明明还在院里,时间地点都对不上。”
王桂花眉头一皱,随即抛出新猜想:“那没准是他花钱雇的外来户呢?”
“我觉得不至于吧。”
易中海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
他了解那个愣头青,虽然跟自己不对付,但从不玩阴招。
要是真想整自己或贾东旭,早就摆到明面上来了。
这大半年风平浪静,彼此都没招惹对方,无缘无故突然下 ** ,不符合李红兵的行事风格。
现在手头没证据,易中海可不敢瞎猜。
万一猜错了,真把李红兵惹毛了,那后果谁也扛不住。
想起当初贾张氏倒卖粮食被抓,贾东旭一口咬定是李红兵举报。
结果李红兵反手就把贾家扒了个底朝天。
家里囤的粮食大半充公,贾东旭工资降级,到现在都缓不过来。
这锅谁背得起?
排除掉李红兵,王桂花目光一转,落在了许富贵身上:“那许富贵呢?”
“也不太像。”
基于对那人的了解,易中海再次摇头。
不是说完全没有嫌疑,但概率确实不高。
就在这时,一个冷不丁的声音插了进来:
“未必是咱们院里的人动的手。”
易中海心里那叫一个阴冷。
他琢磨来琢磨去,连李红兵和许富贵都怀疑上了。
可怎么也想不通,这事儿能跟董从友师徒扯上关系。
毕竟董从友被傻柱气倒这事儿,圈子外根本没人知道。
就连傻柱自己,都只晓得师父虽然不爽,但还是准了他出师。
没闹大,没报复,易中海便以为这事翻篇了。
甚至觉得董从友这脾气太好,对徒弟太包容。
但这次动手的人,明显是冲着他右手来的。
这是要废了他的吃饭家伙啊!
目标明确,蓄谋已久。
在消息不对等的情况下,易中海的矛头指向了厂里那些高级钳工。
平时大家面和心不和,既有合作又有竞争。
谁知道有没有哪个眼红的,趁机给他下 ** ?
过了一会儿,傻柱把警察领进门了。
出来的不是钱警官,是个生面孔。
中午钱警官已经去过四合院,笔录都做完了。
现在易中海能提供的信息,实在有限。
昨晚黑灯瞎火的,哪看得清人影?
全程就听见个“撤”
字。
光凭这两个字,谁认得出来是谁干的?
不过,易中海把自己的推测全倒给了警察。
算是给警方指了条明路。
毕竟他的手快废了,这口气咽不下去。
他指望警方能把幕后 ** 揪出来,好好整治一番。
但这事儿,哪有那么简单?
线索太少,全靠猜。
警察肯定会去查,但能不能查出结果,悬。
最坑的是,易中海指的方向,压根就是错的。
这回,他是真要大失所望了。
夜幕降临。
李红兵刚从丰泽园回来。
就听说警察上门调查了。
他脸上没啥表情,并不意外。
换做是他,也绝不可能忍气吞声。
要是有人想捂盖子,易中海第一个不答应。
还得先怀疑到对方头上。
回想当年当一大爷那会儿,处理院里的事儿,可不是这副德行。
真到了苦果自己咽的时候,滋味可就不一样了。
眼瞅着好几天过去了,派出所那边跟没事儿人似的,调查一点动静都没有。
其实吧,易中海那个猜测,听着有点神经过敏,动机也牵强。
但毕竟牵扯到轧钢厂内部,派出所也就顺势找了保卫科协查。
这时候的保卫科,可不是现在看大门的保安大叔。
那是正儿八经有编制延伸、甚至配枪的重点单位武装。
建国初期警力不够用,国企就得自建队伍维持秩序。
保卫科的人虽拿企业工资,却归企业和公安局双重领导。
说白了,派出所管外面社会治安,保卫科管里头生产安全和反特。
小纠纷保卫科自己摆平,恶性案件才移交派出所。
不过执法权上,派出所绝对压过保卫科一头。
但办案时,碰到厂里人,也得给保卫科几分面子。
可惜啊,光凭易中海那点单方面臆想,根本立不住脚。
他手伤得最重,就想定高级钳工的罪?纯属做梦。
协同查了一圈,屁都没找出来。
你想动手抓人,总得有个嫌疑人目标吧?
同车间的高级钳工不少,但谁跟易中海有过节啊?
查到最后,线索全断,这案子只能先晾在一边。
好在易中海也没闲着,医院那边的x光检查排上了号。
之前断的两根手指,总算能拍片看看了。
报告刚出,易中海火急火燎地跑去找协和医院的骨科大夫。
“医生,您快帮我瞧瞧,这片子结果咋样?”
大夫拿着片子仔细端详,忍不住嘀咕:“处理得挺到位,骨头没移位。”
意思很明白,好好养着就行,没啥大碍。
说实在的,易中海这情况纯属瞎折腾,没必要专门拍片。
但他非要去,单位介绍信都开了,大夫懒得废话,顺着说了句。
易中海一听,眼睛顿时亮了:“那您的意思是,我这手彻底好了?”
易中海一听这话,差点没乐疯。
他立马凑上前,死死盯着医生确认:“真的一点影响都没有?”
医生摇摇头,话很直接:“这没法打包票。”
易中海急了眼:“咋不行?x光都拍过了,你也说了养养就行,凭啥不能保证?”
他心里憋屈得很。
要是没拍片子,医生这么敷衍还能忍。
现在证据都摆在这儿了,结果还是一样,这谁能沉得住气。
医生叹了口气,耐心解释:“x光只能看骨头长得咋样,不能断定以后干活受不受限。
世间事哪有绝对。”
他知道易中海怕手废了,但这事儿确实没人敢立军令状。
片子只是参考,不是神仙药,治疗方案还得按部就班走。
只要后期恢复得给力。
易中海的生活自理能力,基本没啥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