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冷笑一声,心里门儿清。
这种烂事,绝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饭盒,心想这鸡汤也没必要打包带走了。
带回去正好便宜许大茂那孙子,何必自找没趣。
正琢磨着,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抹鬼鬼祟祟的身影。
有个脸膛通红的小家伙,猫着腰,像只耗子似的溜到了调料架旁边。
伸手就去够那瓶酱油。
棒梗来了。
看来,那该死的剧情节点,终于到了。
何雨柱二话不说,大步流星跨过去。
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脑瓜崩,直奔对方脑门而去。
“干什么吃的!给我站住!”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让你偷!让保卫处逮住,直接送劳改队蹲十年!出来以后你就是个劳改犯,连媳妇都娶不上!”棒梗哪受过这种阵仗,被吓懵了一瞬,随即那股倔劲儿上来了。
既然被抓现行,索性破罐子破摔。
这小 猛地撩起腿,照着何雨柱胯下就是一记阴招!
亏得何雨柱常年混迹厨房,反应极快,侧身一闪,堪堪避过。
他眼睛一瞪,火气蹭地窜了上来。
“嘿!小兔崽子,还敢动手?”“偷东西还有理了是吧?”他扬起巴掌,又是两下抽在棒梗头上。
下手不算重,毕竟只是个孩子,但那份疼和羞辱感足够让他清醒。
棒梗哪吃过这种委屈,脸瞬间憋成了紫红色。
嘴一扁,眼泪珠子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来人啊!救命啊!”他扯着嗓子嚎了起来,声音尖利刺耳:
“傻叔打人啦!傻叔欺负人啦!”何雨柱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哭天抢地的小身影,只觉得一阵无语。
好小子,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恶人先告状,这套词儿你是从哪学来的?
巴掌刚扬起,后厨厚重的棉门帘子忽然被掀开。
许大茂那张胡子拉碴的脸探了进来,眼神阴鸸。
这老小子嘴贱的毛病又犯了。
“哎哟喂!干啥呢!”他胳膊乱挥,嗓门扯得比杀猪还高:“大伙儿都来瞧瞧啊!烂厨子欺负孤儿寡母的孩子啦!”何雨柱眼皮一跳,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心里暗骂:怎么着?这孙子是棒梗亲爹不成?护犊子护得这么起劲。
这一嗓子吼出来,厨房里的大师傅、二师傅全围了过来。
棒梗也不含糊,抹着眼泪就往许大茂腿边钻。
“许叔,傻柱打我……”许大茂顺势一指棒梗,对着众人咋呼:“瞧见没?秦寡妇家的娃,可怜见的,让柱子打成这样!”换做以前,何雨柱肯定怂了。
但今天,他不认这个账。
他反手一指棒梗的手心,大声嚷嚷:“各位师傅,我这颗心可是向着 !绝干不出欺负小孩这种下作事!”“关键是这孩子,偷东西!”何雨柱声音洪亮,震得锅碗瓢盆嗡嗡响:“棒梗,你现在是小偷苗子,长大了就是惯犯,迟早要把牢底坐穿!我这是救你,你怎么就不领情?”说着,他一把夺过酱油瓶,在众人眼前晃了晃:“睁大眼睛看看,这是后厨的酱油!许大茂,你瞎嚷嚷个什么劲?你那眼珠子长脑袋上是摆设吗?镶两块玻璃珠上去,都比你的眼珠子透亮!”几位师傅面面相觑,点头称是。
轧钢厂谁不知道何雨柱人缘好?平白无故打人?那肯定是孩子先惹祸了。
许大茂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赶紧甩锅:“我……我刚才是没看清,但你也不能动手啊……”话还没说完,何雨柱头摇得像拨浪鼓,举着瓶子逼近一步。
“师傅们评评理,这许大茂什么意思?”“棒梗偷窃,他不仅不举报,还在这儿护短?”“来来来,跟哥几个唠唠,只要你不承认告发他偷厂里物资,没人跟你急!”这顶帽子扣下来,许大茂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敢认吗?
本来就是个嘴碎找茬,现在被戳中痛处,一时竟词穷。
“行行行,我眼拙,我服软。”许大茂冷哼一声,甩下一句狠话:“不过你得记住,今晚我跟厂长喝酒去了,你可没这福气!”许大茂被这一通抢白震得有些发懵,哪还顾得上棒梗的安危,抬手就是一记猛推。
“滚远点!没大没小的东西,再敢伸手试试?”他厉声喝道,眼神里满是警告,“我话撂这儿,以后别让我逮着你偷鸡摸狗,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话音未落,他转身就走,手背擦过空气,跑得比兔子还快。
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这傻柱子今天吃错药了?往日里虽然嘴碎,但也只是动动唇舌,哪像今儿个,帽子扣得那么大,直接把他给砸晕乎了。
棒梗见靠山倒了,腿肚子直转筋。
他是真怕被扭送保卫处,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趁着几个大人注意力分散,他脚底抹油,一溜烟钻进人群消失了。
何雨柱懒得去追,顺手将酱油瓶归位。
“几位师傅辛苦跑一趟。”他脸上堆起笑,语气却透着股不容置疑,“这小子回去我肯定收拾,不过……”他竖起小拇指,比划了一个极小的幅度。
“就这点事儿,值得劳烦各位。”何雨柱目光扫过众人,神色认真起来:“天天‘傻柱傻柱’地喊,连孩子都跟着瞎起哄,叫成‘傻叔’。
外人听着以为我真脑子缺根弦,这名声多难听?以后咱们换个叫法。”他顿了顿,给出明确指令:“合适的喊柱子哥,年纪小的喊柱子,至于‘傻柱’这两个字,以后谁再提,就是跟我过不去。”几位师傅面面相觑,随即纷纷点头。
刚才那场面大家都看见了,这孩子眼里没规矩,敢这么胡喊?
“行,柱子哥。”“柱子哥好。”“何师傅。”何雨柱满意地点头:“这就对了。”前世多少人给他介绍对象,一听“傻柱”这名字,吓得扭头就跑,生怕嫁过去是个傻子。
现在好了,正本清源,谁再乱叫,看我不揍他。
他晃了晃脑袋,话题一转:“还有件事,得跟大伙儿商量下。”“领导体恤我们食堂员工,每顿饭都留了点剩菜剩饭,怕大家吃不饱。”“以前我都顺手收了,但想想不妥。”何雨柱摆手拒绝,“打今儿起,爷们我不稀罕了。
反正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这些好东西,分给大家补补身子。”他挨个点名,语气亲热得像拉家常。
“张哥,家里六个娃,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得吃点荤腥?”“刘岚嫂子,平时不爱做饭,带点回去,热两个大馒头,一顿管饱。”“小赵,爱人纺织厂下班晚,让人家姑娘饿肚子怎么行?回头带盒鸡汤,回家往炉子上一搁,那香味,啧啧。”他最后拍了拍巴掌,提高音量:“今儿可是炖鸡配红烧鲫鱼!各位同志,千万别辜负了领导的一片苦心,把好东西让肚子里的馋虫守寡了,那可不行!”何雨柱这番话一出,后厨里的气氛瞬间就热络了起来。
不管是经验丰富的老把式,还是刚入门的小徒弟,一个个眼神都变得热切起来。
这话听着顺耳,毕竟谁不喜欢听好听的?明明是把领导剩下的残羹冷炙分出来,硬是被他说成了领导体恤下属、关爱员工。
但这年头,谁家锅底没有灰?谁家不为了几张票证愁白头?
别说是秦淮茹家日子紧巴,其他人过得也不宽裕。
要是晚上能带块肉回去给家里加个餐,那简直是做梦都能笑醒。
以前这种好事轮不到他们,全被何雨柱打包带走了,送给那个心机深沉的秦淮茹。
如今这局面一变,大伙儿心里自然是千恩万谢,气氛融洽得不得了。
何雨柱也没居功,笑着摆摆手,转头继续忙活手里的活儿。
等人 了,马华才端着菜盘子回来。
见众人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笑意,他愣了一下,脑子没转过弯来。
“师父,这是咋了?厂里发福利啦?”“想得美!”何雨柱白了他一眼,招招手示意他过来,“给你留了根大鸡腿,晚上带回去解解馋。”马华一听,差点没站稳,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师父,您说真的?这……这怎么好意思呢!”“让你拿着就拿着,哪那么多弯弯绕绕?”何雨柱脸色一沉,语气加重了几分。
马华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嘴。
这可是实打实的油水,谁跟钱过不去?当场就应了下来。
其实何雨柱这么做,也不是单纯做善事。
他心里有本账算得清清楚楚。
现在世道严,做生意那是投机倒把,进去蹲笆篱子是轻的,重了要命。
不管有没有系统,在这大环境下,低调才是王道。
先攒点积蓄,再笼络人心,把关系网铺开来。
等风向变了,时机成熟了,还怕没机会大展拳脚?
就说那个刘岚吧,看着就是个打下手的,背后指不定藏着多少能量。
平时多照应着点,送点小恩小惠,日后说不定能用得上。
反正那些剩饭也是扔进泔水桶的命运,与其便宜了秦淮茹那一大家子,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收买一下这些底层工人的心。
这才是最划算的买卖。
下了班,何雨柱两手空空,慢悠悠地往家走。
路过厂区外围时,鼻子抽动了两下。
一股浓郁的肉香飘了过来。
他循着味道摸过去,只见棒梗正带着两个丫头片子分赃。
那只不知从哪偷来的鸡,已经被撕扯得差不多了。
小槐花吃得满嘴流油,身上沾满了油星子,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