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就不想了,反正听哥哥的没错。
何雨柱喝了口汤,像是想起了什么,接着说道:“还有件事得改改。”“以后别叫我‘傻哥’了。”他指了指窗外,“今天我在院里跟大爷二大爷他们聊过了,说我这名字太招人烦。
特别是棒梗那小子,整天没大没小地喊我‘傻叔’,听得我耳朵起茧子。”何雨水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赞同。
也是,棒梗就是个野孩子,见天胡闹,哪有什么尊卑礼数?“傻叔”这种称呼,也就他叫得出口。
可她心里还是有点失落,小声嘟囔道:“那我从小到大都喊你傻哥,突然不让喊了,我该叫你啥呀?”“叫柱子哥,或者柱哥,都行。”何雨柱笑眯眯地给出了建议,“只要不带那个‘傻’字,随你怎么叫。”说完,他又补了一句:“至于秦淮茹那边,尽量避着点,少来往为妙。”何雨水乖乖地点头,虽然心里还有些疑惑,但哥哥的话就是圣旨,她向来听话。
再说了,她也长大了,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
哥哥总被人背后骂作“傻柱”,传出去脸上也不好看,她心里其实也不好受。
两人闲聊了几句,气氛融洽。
这时,何雨柱端起一大碗鸭汤和几块厚实的鸭肉,起身就要往外走。
“柱哥?”何雨水筷子一顿,满脸狐疑,“你不是发狠说,再也不给秦淮茹送一口吃的了吗?”“放屁。”何雨柱翻了个白眼,顺手端起桌上的砂锅,“那是去伺候聋奶奶。
这鸭汤炖得那叫一个酥烂,老太太牙口不好,正好下肚。”全院上下,也就聋奶奶是个真善人。
平日里没少照应傻柱,后来更是拼命张罗婚事,硬是把傻柱从断子绝孙的边缘拉了回来。
老人家是清廷遗老,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那双浑浊的老眼,盯着谁心里跟明镜似的。
傻柱虽然铁了心要甩开秦淮茹那团烂泥,但长辈的情分不能忘。
能搭把手的时候,绝不吝啬。
听出弟弟是奔着老太太那边去,何雨水也没再追问,埋头苦吃。
何雨柱的手艺,在这四合院里绝对是顶尖的。
以前只喂饱了秦淮茹那一大家子,轮不到亲妹妹沾光。
如今终于有机会大快朵颐,何雨水自然是毫不客气,恨不得把盘子都舔干净。
何雨柱拎着汤碗跨出门槛,没走多远,隔壁许家的院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娄晓娥一脸晦气,冲着屋里吼了一嗓子:“你不干, !”话音未落,她一眼瞥见端着热汤的何雨柱。
“傻……”话到嘴边,娄晓娥猛地刹住车。
想起这人讨厌被叫绰号,连忙改口:“柱子兄弟,这是往哪儿去?莫不是找秦淮茹算账?”何雨柱眯起眼,上下扫视了一番这位许家媳妇。
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原着后期的画面。
在那部剧里,娄晓娥对傻柱暗生情愫,离婚后便死心塌地跟着他,还添丁进口,生了个儿子叫何晓。
若不是她,傻柱早就被秦淮茹吸干了血,最后孤苦伶仃无后为终。
当然,这都是多年后的剧情。
眼下,娄晓娥名义上还是许大茂的正牌老婆。
娄晓娥算不上惊天动地的大美女,但胜在气质温婉,自带一股富贵人家养出来的娇贵劲儿。
何雨柱暗自点头,小家碧玉确实养眼。
他摇摇头,随口道:“给聋奶奶送口热乎汤。
怎么,你有事?”娄晓娥咳嗽两声,眼神飘忽:“那个……大茂下午也是急了眼,给你家惹了麻烦。
他心里过意不去,想赔礼道歉,只是脸皮薄不好意思露面。
我就替他说句好话。”说着,她从兜里掏出五张粮票,硬塞进何雨柱手里。
何雨柱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许大茂压根没这个打算,纯粹是娄晓娥为了维护邻里关系,怕撕破脸皮日后难相处,才自作主张来当和事佬。
但他并不拆穿,反而顺水推舟:“都是街坊邻居,闹着玩罢了。
我岂能记恨大茂?看在你的面子上,这事儿就算翻篇了。”他把票子揣进兜里,语气随意:“外头风大,赶紧回屋歇着吧。
那只鸡跑不了,迟早是你的。”娄晓娥紧绷的肩膀这才松弛下来,又寒暄了几句,转身回了屋。
心里那点埋怨还是没散干净。
许大茂这男人,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敢做不敢当,最后还得靠女人出头收拾烂摊子,真是废物透顶。
不过转头一想,何雨柱那份宽容倒是难得。
他没真揪着这事不放,这份气度,娄晓娥记在心里。
进屋歇了会儿,何雨柱端着搪瓷盆,慢悠悠晃到聋老太太那儿。
老太太耳背是真,但神智清醒得很。
两人闲聊几句,何雨柱陪着笑脸,直到看着老太太把药吃了,才放心回去。
天色渐晚,洗脚睡觉是正经事。
热水漫过脚踝,何雨柱盯着水面上那张脸,左看右看,怎么看怎么顺眼。
他当然不是电视剧里那个演员何兵的模样。
这院里的人,谁也不是照着屏幕演的。
全靠原主记忆拼凑,他才分得清谁是张三李四。
他自己这张脸,浓眉大眼,轮廓硬朗,周正得挑不出毛病。
搁在现在,这叫“国民大叔”。
乍一看,跟老艺术家朱时茂有几分神似,尤其受中老年妇女青睐。
洗完脚的手还湿着,何雨柱顺手抹了一把脸,嘴角忍不住上扬。
“就我这长相,不找个对象说不过去吧?”没了许大茂使绊子,也没秦淮茹在后面嚼舌根,凭这条件,还怕娶不到媳妇?
脑子里念头一转,一个名字跳了出来。
冉秋叶。
剧里这对冤家,本来有机会修成正果,硬是被别人搅黄了。
要是重来一次……
何雨柱眼睛一亮。
这女老师知书达理,性子温婉,比起秦淮茹那团剪不断的烂账,简直强出百倍。
既然来了,就得把后路堵死。
第二天清晨,胡同里雾气还没散。
何雨柱起床,刷牙洗脸,动作利索。
收拾停当,他没急着去厂里,而是转身去了易中海家。
敲门声清脆。
里面传来中气十足的一声:“进!”推门进去,刘海中不在。
只有易中海坐在桌前,对着盘子里的土豆丝,啃得咔哧作响。
听见动静,易中海抬头,话到嘴边打了个转。
差点喊出那句熟悉的“傻柱”,硬生生咽了回去,改口道:“柱子,有事?”何雨柱咧嘴一笑,装出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
“大爷,许大茂家那只鸡,我查到是谁偷的了。”“什么?你知道?!”易中海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蹭地站起来,脑门上全是激动的汗珠子。
“是谁干的?你快说!我保证给他点颜色看看!”何雨柱压低声儿,故作犹豫:“我说出来您可别生气。
昨晚我回院子,看见秦淮茹家那棒梗,带着两个小的,躲在墙根底下吃叫花鸡呢。”易中海倒吸一口凉气。
“昨天我就想说了,后来想想,他们孤儿寡母的,也不容易。
棒梗还是个孩子,万一让许大茂知道,肯定饶不了他们。
这不,今早特意来找您拿主意嘛。”这话听着仗义,实则刀刀见血。
何雨柱这不是犯傻,更不是替秦淮茹说话。
他是太了解易中海这个“一大爷”了。
表面上刚正无私,实际上,好面子是他的命门。
易中海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瞪得几乎要掉出眼眶。
他心底那点隐秘的算盘,算是彻底碎了。
无儿无女半辈子,他图什么?不就指望傻柱家那儿子棒梗,将来能给他端茶倒水、养老送终吗?
可刚才何雨柱那句话,像一记闷雷劈在他天灵盖上。
原来偷鸡的贼,真是棒梗!
易中海手里的筷子僵在半空,面前的土豆丝没了香气,白米饭也咽不下去。
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要是包庇棒梗,他那“公正无私”的大爷人设还立不立得住?以后在院里混,脸往哪搁?
但他转念一想,棒梗毕竟还是个孩子。
若是真闹大了,孩子染上一身坏毛病,这辈子就毁了。
“必须严肃处理!”易中海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拔高八度,试图用气势掩盖心虚:“棒梗年纪小,不知轻重,要是今天不教训,明天就得犯法。
柱子,你帮我跑一趟保卫处,把人交过去!”说到这,他身子前倾,压低嗓音,眼神里满是恳求:“不过有个条件,你出去千万别乱嚼舌根。”何雨柱看着大爷那副紧张样,忍不住笑出声。
他比了个拉拉链的手势,信誓旦旦地保证:“大爷您把心放肚子里,我的嘴比缝了还紧。”说完,何雨柱转身出门。
他没骑车,自行车留给妹妹雨水用。
等手头宽裕了,买辆摩托车回来,到时候骑那铁疙瘩上班,让那些老邻居们羡慕死。
……
何雨柱刚走不久,秦淮茹便磨磨蹭蹭地凑到了易中海跟前。
昨晚她琢磨了一宿。
找许大茂?绝对不行。
那牲口恨不得吃干抹净,还要踩一脚。
二大爷贪财,三大爷抠门,指望不上。
放眼全院,也就只有这个自诩德高望重的一大爷,还算有点良心。
至少表面上,对棒梗挺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