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呢?大庭广众之下吵吵闹闹,像什么话?”“哎哟喂,二大爷您可算来了!”许大茂像是看到了救星,急得满头大汗,扑通一声就想下跪告状:
“您快给我评评理!这何雨柱偷我家鸡不说,还死不承认……”话音未落,何雨柱手中的菜刀“哐”的一声,狠狠砍进砧板里,火星子都快溅出来了。
“许大茂,给你句痛快话。”何雨柱阴沉着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以后嘴里别吐‘傻柱’这两个字。”“要么叫我柱子,要么尊称一声何师傅。”“实在不行,喊声爷爷我也认了。”“再让我听见你叫那个称呼,第一次我当耳旁风,第二次……”他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眼神凶狠:“直接一巴掌扇你脸上,绝不废话!”许大茂气得差点原地厥过去,一口气没顺上来,胸口剧烈起伏。
刘海中见状,赶紧咳嗽两声打断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踱步走到桌前,也没问缘由,先拿起勺子盛了一勺汤尝尝鲜。
这一尝,他眉头皱了起来。
勺子捞起来一看,哪里是什么鸡头,分明是个鸭头。
刘海中拿着勺子的手僵在半空,目光在鸭头和两人之间来回游移,瞬间明白了状况。
他沉默不语,把勺子放下,脸上的表情变得意味深长。
许大茂根本没注意到这个细节,还在喋喋不休地抱怨:
“二大爷,您说这事儿……”看到何雨柱手里还攥着那把吓人的菜刀,许大茂打了个寒颤,急忙改口:
“这柱子干的事叫人能干出来吗?这可是我去公社放电影时人家特意送我的土鸡,我还指望它下蛋呢!”刘海中那张胖脸僵住了,两只小眼睛里精光乱转,半天憋不出个屁来。
何雨柱这嘴皮子利索得很,顺势就把马屁拍得震天响:“二大爷您可是咱院里的大青天,眼光毒辣,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儿?”这话听得刘海中骨头都酥了半边。
他干咳两声,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架势:“大茂啊,听叔一句劝,再去别处找找?指不定就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歇着呢。”许大茂一听就炸毛了:“二大爷!您也帮着他胡说八道?”他不敢指着刘海中鼻子骂,只能把火全撒在何雨柱身上:“你们一个个都是吃里扒外的东西!街坊邻居的,谁给评评理,何雨柱你……”刘海中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好小子,真当我不存在了?
“啪!”手中铁勺重重磕在锅沿上,发出刺耳声响:“许大茂!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鸡吗?啊?这特么是鸡吗!”何雨柱没动,反而端着那口滚烫的砂锅,一步步逼近。
许大茂下意识想接,刚碰到把手,被烫得缩回手,连喊带跳。
何雨柱松开手。
砂锅落地。
瓷片飞溅,汤汁横流。
众目睽睽之下,一颗鸭头孤零零地躺在泥水里,眼睛瞪得像铜铃,死不瞑目。
何雨柱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语气嫌弃到了极点:“我说许大茂,你那俩眼珠子要是只用来出气,不如换两个玻璃球实在。
鸭子长什么样你都分不清,真是活久见!”他摊开双手,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大伙儿评评理!我下班早,特意买只老鸭子给雨水补身子。
结果呢?这门被人一脚踹开,人赃并获不说,我的鸭子还被你们家那只不知死活的玩意儿给祸害了!”“我一炖汤容易吗?雨水回来喝西北风去吗?”许大茂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整个人如遭雷击。
啥?
鸭子?
我找了一天的鸡,怎么变成鸭子了?
周围的邻居们眼神变了。
刚才还附和的,现在纷纷摇头叹息,指指点点的声音像刀子一样扎向许大茂。
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许大茂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何雨柱趁热打铁,目光灼灼地盯着刘海中:“二大爷,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您德高望重,总得给个公道吧?总不能让老实人寒心,让小人得逞吧?”刘海中被这顶高帽子戴得飘飘然,官瘾犯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吼一声:“全院大会,立刻召开!”……
趁着通知人的功夫,秦淮茹悄无声息地摸进了何雨柱的房间。
她压低声音,满脸疑惑:“柱子,你这是唱的哪一出?”何雨柱一脸恨铁不成钢地咂舌。
“怎么,还要问我源头?”他凑近半步,压低嗓音,字字诛心:“许大茂家那只下蛋母鸡不翼而飞,正愁得跳脚呢。
今儿个我回院,分明瞧见你们家棒梗领着两个小的,在厂房墙根底下啃得正欢。”“天上能掉馅饼?这鸡是从哪冒出来的,心里没点数?”秦淮茹脸色骤变,煞白如纸。
棒梗那混世魔王的德行,她比谁都清楚。
偷鸡摸狗是家常便饭!
她刚想张嘴辩解,何雨柱却已转身离去,背影决绝,留给她一个冷硬的轮廓。
不过一刻钟光景。
院子里早已围得水泄不通。
众人呈环形而坐,中间孤零零站着许大茂,成了众矢之的。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摆出家长的架势:“同志们,事情脉络已经清晰了。
许大茂啊,你这就属于诬陷好人……”话音未落,何雨柱猛地站起。
“大爷,这话说的,以后‘傻柱’这称呼,咱院可别用了。”他环视四周,目光锐利:“棒梗都喊我傻叔了,外人听着以为我真脑子缺根弦。
趁此机会我也表个态,往后请改口叫柱子、柱子哥,或者尊称一声何师傅。
唯独‘傻柱’二字,再也别提!”易中海连连颔首,顺水推舟:“柱子说得在理,这绰号确实不妥。
再来说许大茂同志,性质恶劣!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许大茂此时彻底服软,满脸堆笑地摆手:“不敢了,真不敢了。
大爷教训的是,我那是心急如焚才搞错。
柱子哥,是我眼拙,把鸭子看成鸡。
今天给您赔不是,当面认罚!”为了息事宁人,他索性撕破脸皮,先低头为敬。
何雨柱故作惊讶:“哎哟,这就完了?”他指了指大门:“大冬天的,我家门板让你踹烂,我的老鸭让你摔碎,这几笔账,怎么算?”“雨水本来指望喝顿补汤养身子,现在鸭没了,营养谁补?”何雨柱伸出五根手指,语气强硬:“破门费、鸭肉钱、还有孩子营养损失费,少一分五块,这事免谈!”许大茂瞪大眼睛,不可置信:“我丢了只鸡,还得倒贴五块?你这是在抢钱吧!”“鸭子捡起来洗洗还能炖!”何雨柱不再言语,只是默默伸出手指,指向许大茂,随即转头看向三位大爷,眼眶微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分析:“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吃,卫生是个问题。
领袖教导我们要讲文明,脏了的东西,即便能吃,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事。”刘海中立刻附和,拍着大腿作证:“就是!那鸭子是被许大茂亲手砸碎的,我一双眼睛看得真切!”易中海重重一拍桌子,一锤定音:“许大茂,破门加赔鸭,外加营养补偿,五块钱,一分不能少!就这么定了!”许大茂的嘴还没张开,何雨柱已经抢先一步开了腔。
他目光如炬,扫视四周:“我可把话撂这儿了,谁要是敢在那儿推三阻四、拖泥带水,别怪我不客气。”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加重:“再说那鸭子的事,可不是过家家丢件小事。
这事儿必须惊动警察,彻底查个底朝天。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偷了咱们院的牲口!”这一嗓子喊出去,旁边的秦淮茹瞬间僵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完了。
全完了。
棒梗难道真要因为这只鸭子被警察带走?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脑子,让她浑身发冷。
夜色深沉,四合院里总算安静了下来,连只老鼠窜动的声音都听不见。
自行车链条转动的声音由远及近,何雨水蹬车进了院子。
脚还没跨进屋门槛,一股浓郁的肉香就钻进了鼻腔。
她探头一看,灶台上的砂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傻哥,你也太厉害了吧,真炖鸡了?”何雨水眼睛一亮,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何雨柱撇撇嘴,一脸嫌弃地瞪了她一眼:“你长没长脑子?跟许大茂一个德行。
看清楚了,这是鸭子!”他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盛了一碗汤递过去:“哪怕饿死自己,也不能亏待了我亲妹子。”何雨水接过碗,喝了一口,鲜美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暖透了五脏六腑。
“哥,你真好!”她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自家哥哥的手艺,那是杠杠的。
嘴里嚼着嫩滑的鸭肉,她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哥,给秦姐留点没……”“提她干嘛?”何雨柱眉头一皱,神色严肃起来,“我正想跟你交个底,以后我跟秦淮茹,必须划清界限。”他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又理直气壮地说:“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许大茂那 天天在厂里瞎咧咧,坏我名声,我还能惯着他?”“以前帮衬她,不过是看在她孤儿寡母不容易。
现在好了,被人误会成那样,我也没办法。”何雨柱叹了口气,摆摆手:“以后就是点头之交,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感情。
我有这精力,不如给你做顿好吃的,多实在?”何雨水听着,心里却有些不对劲。
以前哥哥总是接济秦淮茹家,两家关系铁得很。
怎么今天突然变了卦?
她皱着眉想了想,实在琢磨不透其中的关节。
既然哥哥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有他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