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报复?”何雨柱冷笑:“再这么下去,迟早把牢底坐穿!”棒梗怯生生抬头,眼神闪烁:“傻叔……求您别往外说。
我是替我妈讨个公道。”何雨柱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讨公道?我看你是讨打!”棒梗也不笨,就是觉得傻柱好拿捏。
如今手里攥着把柄,加上发现傻柱似乎没那么好欺负,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何叔,饶了我这回吧!”何雨柱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招招手。
“过来。”“把轮子给我。”“这水太深,你个小屁孩把握不住命。”“今天这事我当没看见,东西留下,人滚蛋。”棒梗如释重负。
交出那两个沉重的钢圈,连句完整道谢都懒得说,转身钻进夜色跑了。
他只知是为母亲 ,至于这破轮子能换多少斤肉,根本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何雨柱抱着轮子,心里乐开了花。
这不叫废品回收,这叫白捡的钱。
天刚蒙蒙亮,他就拎着家伙事儿,拐进了隔壁巷口的修车摊。
为了掩人耳目,帽檐压得极低。
“老板,收车轮不?”修车师傅头都没抬,手指随意指了指标价牌:“十五,二十,自己看。”贵得离谱。
那时候猪肉才几个钱一斤?
不过傻柱不是来卖废铁的。
他举起手中那个崭新的永久牌车轮,嗓门洪亮:“十块!成色新,要不要?”老板停下手中的活计,仔细端详片刻。
爽快,掏钱。
十块钱到手。
师傅也没觉得自己赚了多少,毕竟这铺子是集体的,利润全得上交供销处。
他不过是给公家打工的手艺人罢了。
车轱辘从哪弄来的,何雨柱压根没心思深究。
有货能出手,才是硬道理。
这羊毛既然要薅,自然得换个地儿,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正琢磨着往哪挪,眼角余光瞥见个身影,推着辆半残的自行车,步履维艰地往这边蹭。
红围巾裹着脖子,两条大辫子垂在脑后,那股子青春劲儿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趁老板背过身去,何雨柱脚底抹油,悄无声息地凑了上去。
“哟,妹子,车坏了?”他先开了口。
那姑娘抬头,眼神里带着点客套:“同志好。”她下意识把何雨柱当成了附近修车铺的师傅,指着后轮叹气:“昨儿个倒霉,出了点意外,让谁给砸了。
您手艺高,帮掌掌眼,能修不?”何雨柱两手一摊,一脸无辜:“修?没法修了。”他指了指那烂得像筛子一样的轮毂:“心都碎了,换个新的吧,既省事又省钱。”“啊?”姑娘眉头微蹙,有些意外,“这么惨?”不过事实摆在眼前,她也挑不出毛病,只能继续问:“那……换一个新的得多少钱?”“这个嘛……”何雨柱晃了晃手里提溜着的车轱辘,故作神秘,“实不相瞒,我其实不是干修车的。”姑娘一愣。
何雨柱叹了口气,满脸愁容:“我是丢车的人。
被人偷了,就剩这一个轮子。
我正打算留着当念想呢。”这话把冉秋叶听懵了:“车都丢了,怎么还剩下一个轮子?”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灰,苦笑一声:“别提了,今早起来一看,傻眼了。”他竖起七根手指头,语气夸张:“为了防贼,我昨晚特意加了七道锁!连桩子都焊死了!”“结果呢?”“结果车没了,就剩这破轮子还在原地!”这事儿听着荒诞,但那年代的人哪听过这种操作?
冉秋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身子笑得前仰后合,两条黑亮的辫子在何雨柱眼前晃来晃去。
看着人家笑得开心,何雨柱顺势抛出橄榄枝:“嘿,你说巧不巧?”他晃了晃手里的轮子:“你坏的是前轮,我剩的也是前轮。
妹子,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这轮子便宜处理给你。”远处摊位上,最便宜的也要十五块,贵的甚至二十、三十。
何雨柱伸出三根手指,又比划了一下:“十五起步,我这个,七块钱,拿走!”“永久牌”,牌子够硬,价格更是香得让人流口水。
冉秋叶心思单纯,没多想。
既能省下一笔钱,再加上刚才聊得投机,心里那份好感度蹭蹭往上涨。
“行,那就麻烦你了。”她爽快答应。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七块钱揣进兜里,何雨柱顺口问道:“对了,妹子,怎么称呼?”“我叫冉秋叶。”姑娘笑了笑,怕他不认识生僻字,又特意解释,“再见的‘再’,去掉上面那一横,念‘冉’。”何雨柱愣了一下。
这要是真不识字,别说“冉”字,连常见的“再”字也认不全吧?
这一解释,反而显得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何雨柱盯着眼前这张脸,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是电视剧里的冉秋叶?
怎么跟记忆里那个温婉知性的形象,对不上号啊?
视线落在那辆破车上时,何雨柱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年头,没人会把车棚里的铁疙瘩跟荧幕上的明星联系起来。
毕竟那些演员演得太假,哪像眼前这位?
剧里的冉秋叶,看着显老,总让人觉得违和。
可现实中的姑娘,眉眼间透着股子书卷气,端庄得体,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的做派。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
这姑娘爹妈是海外归来的华侨,自己在学校教书,家底殷实,日子过得滋润。
上一辈子孤寡到老,这辈子重活一回……
那点小心思,藏不住。
车轮刚卸下来,何雨柱也没急着干活。
他凑到修车摊前,故意提高了嗓门:“师傅,这配件怎么个价?”那大叔头都没抬,手里的活儿没停:“十五的,二十的,最新款的三十。”何雨柱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家伙,黑心商家啊。
三十块钱能买多少粮票了?一个破轮子敢要这个价?
他转头瞥向冉秋叶,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
冉秋叶刚才还犹豫呢,现在听了报价,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了地。
原来真有卖三十块的。
那自己花七块拿下的前轮,简直是捡了大漏。
既便宜,质量还看着不错。
何雨柱弯腰捡起地上的扳手,冲摊位那边扬了扬下巴:“借个手儿。”修车师傅正忙着给别人的车打气,含糊应了一句:“一块钱。”这种事儿常见。
有些人舍不得花钱请人修,工具不全又没办法,只能来这儿蹭一下。
店家也乐得赚个茶水费。
何雨柱接过扳手,动作利索地开始拆装。
螺丝拧松,旧胎剥离,新轮装进,一气呵成。
最后拍了拍手上的灰,把车递过去:“妹子,试试手感。”冉秋叶跨上车座,蹬了两圈。
车身轻盈了不少,骑行起来顺滑许多。
她心里暗惊,这效果比之前好太多了。
下车后,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眼前的大高个:“同志,贵姓?”“轧钢厂,何雨柱。”何雨柱咧嘴一笑,指了指自己:“我比你大不少,叫柱子哥就行。”冉秋叶抿嘴偷笑,随即摇摇头。
“那不行,太乱了。
我还是喊您何师傅吧。”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今天真是麻烦您了。
您是在轧钢厂工作吗?”何雨柱点点头。
“等我下班,我去厂里找您,好好谢谢您。”修车费加材料费,一共才花了八块。
要知道,这行情下,连工带料少说也得二三十。
省下的这笔钱,足够买不少好东西了。
这份人情,必须还。
当然,也不是因为对方长得眉清目秀,像个样板戏英雄。
冉老师是有文化的人,讲究的是内涵,不看脸。
何雨柱哈哈一笑,爽快答应。
转身离开,步伐轻快。
这世道,刚碰头就得端着。
谁要是敢跟异性靠得太近,许大茂就是活生生的反面教材,直接送进保卫处喝茶。
好在对方主动凑上来,局面反倒好控多了。
何雨柱哼着那段经典的《我本是卧龙岗上散淡的人》,脚步轻飘飘地晃回四合院。
肚子不饿,随便扒拉两口就行,毕竟还得赶去厂里干活。
推开院门,正撞见一大爷带着人,像押犯人似的拖着许大茂往保卫处走。
何雨柱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跟一大爷打了个招呼,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踩屎多晦气?犯不上为了这点乐子脏了自己的鞋。
轧钢厂的大门近在咫尺。
照旧,五斤粮票递给了马华。
这小子手里有了余钱,办事那股机灵劲儿藏都藏不住,找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灶台前热火朝天,何雨柱正指挥着伙计们备午膳,食堂主任慢悠悠踱步进来,顺手抄起根大白萝卜,作势要回屋啃。
何雨柱眼睛一亮,身子一扭就凑了上去。
“主任,早饭没顾上吃吧?”主任被这突然冒出来的人影吓了一跳,“哎哟”一声,心提到了嗓子眼。
看清是何雨柱,才松了口气,皱眉问道:“傻柱,搞什么鬼……”何雨柱板起脸,先郑重其事地纠正称呼:不准叫傻柱。
说完,不由分说拉着主任进了储藏室。
主任心里咯噔一下:好家伙,这小伙子还有这口癖?我是从了呢,还是从了呢?
何雨柱压根没理会他的内心戏。
他侧耳听了听外头的动静,确认四下无人,才压低声音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