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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板安静如鸡。

【请宿主将9枚神秘晶石嵌入凹槽。】

你大爷的。

他骂归骂,手底下没停。

心念一催,第一枚晶石从背包里浮出来,咔哒一声,嵌进左上角那个凹槽。

暗金色的光从缝隙里洇开一线。

第二枚。

第三枚。

一枚一枚,挨个摁进去。

每嵌一颗,机舱里的空气就仿佛沉一分。

莱拉疑惑地偏过头看他,不知道他好好的怎么突然绷起了下颌线。

第九枚落槽。

咔。

机舱里安安静静。

舷窗外云层照常往后退,引擎照常嗡着,莱拉照常抱着她的小包,陈淼淼照常把平板搁在膝盖上。

什么都没发生。

陈默刚准备开口再骂一轮。

轰!

一股金色的、滚烫的、根本不像是声音的东西,从脑子最深处炸开,瞬间吞掉所有视线、所有听觉、所有感官。

面板在他意识海里烧成了一片白,白到什么都看不见。

然后,提示音疯了似的往下砸。

【恭喜宿主陈默,解锁终极神豪系统!】

【恭喜宿主,神豪系统进化成功!】

【叮!检测到宿主已自愿同意位面穿越,穿越倒计时:59分59秒!】

陈默整个人僵在座椅上。

瞳孔缩成了针尖。

卧槽。

卧槽???

神豪文,我特喵的,这是神豪文啊。

装逼打脸收后宫,日子刚过顺,你跟我说穿越?穿越到哪去???

还有,自愿同意?

我什么时候自愿了?

我他么是被你那九个坑爹眼儿骗的!

统子!出来!老子现在就把你打死,你信不信!

【宿主镶嵌全部神秘晶石,即视为签署位面穿越契约,自愿同意。】

我签你#%!

陈默一口气堵在胸口,骂了足足半分钟,从系统祖宗十八代骂到晶石的化学成分,中气十足,要不是莱拉在旁边,估计能骂出花来。

等他骂痛快了,脑子里叮一声,又补了一条。

【温馨提示:位面通道开启还剩58分钟,请宿主珍惜时间,处理好后事。】

陈默额角青筋跳了两下。

后事?

你来,你告诉我什么叫后事?我嘎了吗?我现在跟你说,我嘎了吗?

系统沉默了半拍,难得卡了一下壳,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里居然透出一丝不自在。

【措辞有误,更正:宿主并非魂穿,并非死亡。请宿主尽快交代世俗琐事,准备穿越。】

……行。

陈默吐出一口长气,揉了揉眉心。

那我问你最后一句。我还能回来吗。

【能。】

他悬着的那口气落下一半。

多久。

【宿主再次集齐9枚神秘晶石,即可返回。】

…………

陈默闭上了眼。

又是九枚。

这特喵的晶石,能不能开出全靠运气,你让我再凑九枚?

这跟还钱再放人有什么区别?

行!算你狠。

他没再废话了。

骂没用。

系统这东西,从来没跟他讲过错对,只跟他讲过规则。

他把肩膀上那团疼压下去,睁开眼。

莱拉和陈淼淼都在看他。

一个眼里是懵懂的不安,一个眼里是冷静的等待。

他坐直了一点,语气跟刚才的暴怒判若两人,沉下来,很稳。

淼淼。我有件事得跟你们说。

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他看着陈淼淼,一字一句。

很远,远到电话打不了、消息传不回。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家里所有人、所有产业,全部交给你了,回去以后跟她们说,我会回来,尽快。

莱拉手里的包带被攥得发白。

她没听懂是多远,可那两个字眼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他要走。

要离开了。

跟两年前那些人一样,给一点暖,然后没了。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陈默转向她,语气放软了。

别那个表情。我没扔下你。

然后他在脑子里对系统开口说,干脆利落。

把我名下所有产业、股权、公司、隐秘资料、管理权限,全量打包,一次性传给陈淼淼。现在,立刻,马上。

【收到!正在传输中。】

金色的信息流外人看不见,从空气里直接灌进陈淼淼的意识。

所有资产的情况、架构、账户、密钥、授权链路,像倒水一样哗啦啦往里灌。

不到三秒。

陈淼淼眼睫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陈默,声音很平。

老板,这是?

以后我名下的摊子,外头的事,全交给你了。陈默拿手指点了点自己太阳穴。

家里头的琐事、一屋子人,你和苏可一起,你们俩拍板就行,不用等我。

陈淼淼消化得比谁都快。

她几乎在瞬间就把系统传过来的资料和数据吃透了,指尖在平板边缘轻轻扣了一下,点点头。

好,老板放心。

没问去哪,没问多久,没问为什么。

她不需要为什么。

陈默转头,看向快把包带勒断的莱拉。

他伸手,把她攥着的那根带子轻轻掰松,没松手,就这么捏着她的指尖。

莱拉,听我说。

到了吴市,你就住我家。庄园大得很,空房间比人多。想吃啥、缺啥、有人给你脸色看,直接找淼淼,或者找苏可。她们是我最信得过的人。

莱拉抬起眼,琥珀色的眸子里汪着一层水光,拼命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我有一些事得去做,这是属于我的麻烦,跟我这辈子攒下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关。他顿了顿,笑了一下。

别问太多。我不是普通人,这个你应该感觉到了吧?

莱拉想起那个挡枪的背影,想起他眉都不皱一下就往死里护她的样子,还有他身边这个简直可以媲美超人的姑娘。

她轻轻点了下头。

你……什么时候回来?

快的话几个月,慢的话……他没说一两年,怕把她吓着。

反正不会太久。等我回来,你说的那个城邦,咱们一起拿回来。封爵的事我记着呢,公主殿下。

最后一句他故意拖成了玩笑的调子。

莱拉鼻尖一酸,嘴角却没能忍住,弯了那么一点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