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神色不敢置信：“公主平日对姑娘很好，为何会这么做？”
楚蘅妩拍了拍她的肩膀：“虽然出自公主府，但是未必是公主所为。”
她心中闪过一人——
江月白！
系统难道是无法持续从沈婉那里获取气运，已经开始找下一个东家了？
还是说，这个世界上本就不止一个这样的系统。
青禾低声道：“姑娘，可要让人盯着公主府？”
楚蘅妩摆了摆手：“不必，公主府不比楚家，暗卫和侍卫众多，若是被察觉，会惹来麻烦。”
虽然她不觉得是云昭公主所为，但是那边的态度实在蹊跷，公主太过主动示好了。
云昭公主并不是那般礼贤下士的人。
还有出现在公主府的谢知行，两人又是什么关系呢？
楚家如今已是强弩之末，不过是静待收割的时机，可那个系统，却是个麻烦的东西。
要不要，去公主府探一探这个江月白的底细呢？
正想着，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她微微弯腰，捂住了胸口，脸色瞬间惨白。
“姑娘！”
青禾察觉她脸色不对，一步跨到她跟前，拿出药瓶倒出一枚白色药丸塞入了她嘴中。
服下药后，楚蘅妩的脸色恢复了几分。
青禾神色紧张地盯着她，脸上露出几分惊恐：“姑娘，你没事吧。”
楚蘅妩对着青禾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无事，不必紧张，只是有点累了。”
青禾眼圈发红：“那我们回府吧，先让虞娘给姑娘瞧瞧。”
楚蘅妩迟疑片刻，还是点了头：“好，回府吧。”
她幼时试过太多毒，五脏六腑都曾受过重创，虽然多年调养已经无大碍，但最忌劳累。
这几日连着赶路，身体太过疲乏了，确实需要好好调养。
如今可不是生病的好时机，还是要好好将养。
她打消了去公主府一探的打算，反正江月白定会跟着公主去参加文会，也不必急于一时。
回到楚家，虞娘看她的脸色，皱了皱眉：“姑娘发病了？”
楚蘅妩摆了摆手：“没有，没有，发什么病，病早就好了。”
虞娘神色不见松动，拉着人坐下，把了脉，眉心又紧了几分：“姑娘太过劳累了，气血亏损得厉害，这几日要好好将养。”
楚蘅妩点点头，笑道：“遵医嘱。”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青禾：“让人以永昌侯府世子的名义，将楚景恒买题的证据送到楚景淮那里，小心些，不要惊动旁人。”
青禾点点头，出去安排。
虞娘看着楚蘅妩，犹豫片刻，微微叹了口气：“姑娘……”
“嗯？”楚蘅妩回过头，“怎么了？”
“姑娘心思郁结，似乎有事瞒着我们。”虞娘抬头看着她，“姑娘，是有很难解决的事情吗？”
楚蘅妩微微怔了怔，认真看着虞娘：“没什么难解决的，若是有难题，我还能瞒着你们不成，不过是一些小事。”
虞娘眼中隐隐有着担忧：“姑娘……”
她欲言又止，最终垂下眼什么都没说。
楚蘅妩拍了拍她的肩膀，神色郑重：“虞娘，我知道你心思敏锐，这件事并非是我不信任你们，而是有我不能说的理由。你也不要妄加猜测或对任何人提起你的猜测。”
系统这个东西能够搜查这个世上的情报，所有记录在册、为世人所知的东西它都能探察到。
但它具体能够查多深，又需要哪些条件，自己尚不清楚。
因此，她不能冒险，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自己能够看到系统这件事。
虞娘一愣，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却已从姑娘的话中察觉此事严重。
她拱手郑重回道：“是，属下知道了。”
楚蘅妩点了点头，她知道虞娘是一个聪明人。
从回到尚书府之后，她让虞娘做了很多不合常理之事，虞娘心中有怀疑也很正常。
但正因为虞娘聪明，她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这点，确实让人安心。
这也是她把虞娘带回来的原因。
这件事说清楚了，楚蘅妩心神一松，倦意席卷而来。
她微微打了个哈欠：“我想睡一会儿，你也回去休息吧。”
虞娘退出房间，静静站在廊下。
青禾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呆呆站在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青禾走过去：“姑娘歇下了？”
“嗯。”
虞娘点了点头，淡淡应了一声。
青禾看她脸色沉重，疑惑道：“你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说到此处，她想到什么，猛地抓住虞娘的胳膊：“难道是姑娘身体出了什么事？”
虞娘的胳膊被她抓的生疼，抬脚将她踹开：“没有，姑娘只是身体有些劳累，养几日便好。”
青禾这才松了神色，揉了揉被踹疼的屁股，疑惑道：“那你怎么了？脸色这样难看。”
虞娘摇了摇头：“也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京都热闹繁华，却不如庆阳清静自在，不知何时能回去。”
青禾一愣，撞了她肩膀一下，调侃道：“原来我们虞娘是想家了呀，你是不是想唐一和素素啦？”
虞娘幽幽叹了口气，莫名的有些羡慕青禾的脑子。
傻人有傻福吧。
楚景淮拿到那些东西时，神色震惊了一瞬，随即大笑出声。
贴身小厮都有些惊讶。
自从楚二公子的腿伤了，他整个人变得阴鸷易怒，很少听他笑成这样。
楚景淮神色狠厉，喃喃道：“楚景恒啊楚景恒，你也有今天。”
他转动轮椅，想要去找父亲，但是快到门口却又停下了。
此时告知父亲，不过是让楚景恒遭几句训斥，不伤筋不动骨，父亲依旧会为他铺路，送他上青云梯。
不如，等文会之时，到那时，便是父亲想要阻拦也来不及了。
他嘴角扯出冷笑，楚景恒，你不仁我不义，你趁我生病怂恿父亲将我送走，只要有你在，父亲永远都看不到我。
既然如此，那便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等文会那日，就是你彻底无法翻身之时！
文会之日很快就到了。
这一次，楚蘅妩也被带上了。
经过群芳宴的事儿后，沈婉心有余悸，若不带她，万一公主又找茬，吃亏的还是她与拂雪。
只是没想到，他们刚一出门，便撞上了云昭公主的车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