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这话一出口,地里的麦穗自个儿脱了壳,金黄的麦粒哗啦啦往外蹦,紧跟着又碎成了细粉。
包装袋自动裹好,整整齐齐码在边上的大仓库里。
“叮!一千斤小麦已入库。
要不要接着种?”
“种玉米。”
一模一样的情景又走了一遍。
仓库里不多会儿就多了一千斤玉米面。
“系统,再来点西红柿。”
“叮!今天的种植次数用完了,要么等明天,要么先把空间升个级。”
“一天就两回?”
李建国咂咂嘴,“也还行。”
他又问,“这地方能养鸡鸭不?”
他早就打量过这片山坳。
除了那片黑土地,旁边空着的场地大得很,养点牲口完全够用。
“叮!可以养,但得您自个儿动手。
另外,牧场功能还没开。”
“养的牲口没法催熟,只能老老实实一天天养。
不过您放心,空间里头跟外头的时间是十比一。”
“也就是说,外头过一天,里头过十天。
想再调快,得升空间等级。”
“十比一?”
李建国一算,“也不赖。”
养鸡养鸭是能行。
肉暂时吃不上,可鸡蛋鸭蛋天天都有得捡。
说干就干。
李建国从山坳边上挑了一堆树枝,撸起袖子就开始忙活。
累了就地歇口气,渴了灌几口泉水。
天快亮的时候,一个圆滚滚的大笼子总算搭好了。
他竖起耳朵听了听外头的动静,一骨碌从床上翻起来。
往窗外一瞅,天还黑着。
不过他知道,这会儿正赶上 ** 开市的时间。
正好缺鸡苗鸭苗,趁早去一趟。
** 是这年头特有的玩意儿。
有的人兜里有钱但没票,有的人手里有票却缺钱。
一开始就是各取所需,换着换着,就换成了个大集市。
这地方,钱是硬通货。
什么都有卖的,粮票、布票、甚至牲口苗子,应有尽有。
大夏官方对这事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出乱子,也就由着老百姓讨生活。
李建国套了件黑褂子,戴上黑斗笠,在门 ** 了一毛钱的进场费,顺着巷子往里走。
“兄弟,要票不?”
刚迈进去,一个小年轻就凑过来,压着嗓子问。
“你手里都有啥票?”
票贩子斜眼瞅他:“你要啥票?”
“有肉票没?”
“要多少?”
“通用肉票来十斤,猪肉票也来十斤。”
“通用十斤五块,猪肉十斤三块。”
票贩子脸上堆着笑,心说今儿碰上大肥羊了。
李建国没犹豫,直接抽出一张团结票扔过去。
钱货两清,转身就走。
说实话,搁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这钱顶秦淮茹四分之一月工资了。
如今四九城这行情,有票的猪肉才七毛一斤。
没票的, ** 上一块钱打底。
猪肉票这价还算公道,票贩子没坑他。
但通用肉票不一样。
李建国也就是随口一问,没成想对方真拿得出来。
五块钱十斤,说贵不算太贵。
关键是这票太难弄。
这种通用肉票,通常只配给领导。
票贩子给这个价,算讲良心了。
刚走出去没几步,李建国又折回来。
“糖票有吗?”
糖在这年头可是金贵东西。
但李建国总觉得,迟早用得上。
娄晓娥?还是别的谁……
“有!就剩五斤的量。”
票贩子抢着接话。
“多少钱?”
“三块全给你。”
票贩子脸一垮,“兄弟你也清楚,糖票有多金贵。
三块钱真不多。”
“要了。”
空间背包里躺着上千块的巨款,李建国花起来底气十足。
交易完,他继续往里头逛。
没一会儿就盯上了目标。
墙根蹲着个脸色黢黑的老头,面前摆着两只大鸡,六只小鸡仔,四只鸭苗。
“这些咋卖?”
李建国凑过去压低嗓子。
“鸡苗鸭苗两毛一只,鸡三块。
您要是全要,给七块八。”
老头看着紧张,嘴上倒是不含糊。
“全要了。
笼子也算上,一共多少?”
“还是七块八。
笼子算送您的。”
眼看就要成交,老头难得咧了下嘴。
有了这笔钱,家里那点困难能缓口气了。
“成,谢您嘞。”
李建国拎着笼子出了 ** 。
找个没人的角落,直接把鸡笼塞进空间的栅栏里。
回到四合院时,天刚蒙蒙亮。
院子里已经有人起来刷牙洗脸。
李建国钻进自个儿屋,把馒头蒸上。
意识一沉,又进了系统空间。
他把那些鸡鸭全放出来。
牲口们一落地,立刻扑向周围鲜嫩的草芽,埋头就是一顿猛啃。
空间里的草,可不是外头那些能比的。
对鸡鸭来说,这简直就是大补。
放养搞定,李建国又从旁边的水潭里舀了满满一盆清水,搁在四周。
忙完这些,他顺手在空间地里撒上了西红柿籽和辣椒苗。
现在一个人过日子,仓库里堆着一千斤小麦和玉米粉,粮是够吃的。
可菜就惨了。
这年头大棚还没影儿呢。
到了冬天,四九城家家户户翻来覆去就一颗大白菜,想换点别的花样比登天还难。
李建国是从后世穿来的,哪受得了这种委屈。
以前没本事只能忍着,现在老天爷都赏了外挂,再忍下去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天子脚下,稀罕菜虽然少,可只要你舍得花钱,市面上总能淘到点。
他把东西弄出来,大不了就说花高价买的,谁还能查到他头上?钱这东西,他现在最不缺。
播种、发芽、开花、结果、摘下来、扔进筐里,整个流程顺得跟流水似的。
就算已经见过一次,再看这种跟神仙显灵一样的场面,李建国还是被震得半天说不出话。
又到手一千斤辣椒和西红柿。
他把这些菜跟昨天的粮食一块儿塞进系统背包。
背包里时间是静止的,东西放多久都坏不了。
磕了个鸡蛋,煮了碗蛋花汤。
掰了块四合面馒头,又热了半只烤鸭,李建国舒舒服服地开吃。
香味顺着门缝飘出去,把隔壁贾张氏气得在家里跳脚骂街。
“挨千刀的李建国!小兔崽子大清早就吃这么好,噎不死你!”
“我的钱啊!我养老的钱都让你坑了!吃饭噎死,喝水呛死,走路摔死……”
秦淮茹坐在边上,听着婆婆嘴里不干不净地往外蹦,心里又酸又悔。
当初她本来是要嫁给李建国的。
可谁知道李建国他爹为救轧钢厂搭上了命,他妈跟着一急,病倒在床起不来。
好好一个家,爹没了,娘成了药罐子。
李建国自己呢,刚进厂当学徒,一个月工资才十六块五毛钱。
跟了他,就得吃苦受累。
她嫁到城里是来享福的,不是来受罪的。
心里一掂量,就有了悔婚的念头。
正好贾东旭找上门说要娶她。
贾东旭那时候已经是二级工,一个月三十二块五毛钱。
家里还有个婆婆,条件比李建国家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秦淮茹想都没想就点了头。
可结了婚才知道后悔是什么滋味。
贾东旭在外面受了气,回来就拿她撒火。
时间一长,婆婆贾张氏也不装了,嘴脸一天比一天难看。
好在第一胎生了个儿子棒梗,她在家里才算喘了口气。
等二胎小当落地,地位又被打回了原形。
在贾家,她就是个生孩子的工具,外加一个不拿工钱的保姆。
李建国这些年混得不错,从当初的小学徒一路干到了五级工。
贾东旭呢?还是老样子,钉死在二级工上不动弹。
两下一比,再加上自己受的那些窝囊气,秦淮茹肠子都悔青了。
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晚了?
不,还有机会。
秦淮茹那双眼珠子转了转,透着一股算计。
她自认魅力还在,加上两人以前处过对象,李建国心里肯定还有她。
想到这里,秦淮茹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啪!
一声脆响,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秦淮茹脸上。
贾张氏眯着那双三角眼,张口就骂。
“你个小浪蹄子,别以为老娘看不出你肚子里那点弯弯绕!”
“老娘把话撂在这儿,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甭想打那些歪主意。
敢动歪心思,老娘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秦淮茹眼眶一红,委屈巴巴地。
“妈!您这说的什么话!我都给东旭生了俩孩子了,哪能想那些事啊。”
“哼,少给我装!”
贾张氏冷笑,“你不是能耐吗?行啊,去把李建国昨晚讹咱家的钱要回来啊!”
“你以前不是挺有本事的吗?”
“妈!您怎么能这样说我!”
秦淮茹抹了把眼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贾张氏叉着腰:“怎么就不能说了?自己干的事还不让说了?”
“傻柱那个傻子就不提了。
你要是能把李建国讹走的钱一分不少地要回来,就是让他睡一宿又怎么了?”
一千多块啊,那可是笔大数目。
他们贾家东旭不吃不喝,也得攒上三十个月才能凑出来。
她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也没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