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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是,听我解释!”
他手一抖,差点打翻茶碗。
“不用说了。”
她低头叹了口气,“你真想,她要是点头,我也不会拦。”
王大鹏脑子嗡了一下,田小月这话太炸了。
“瞅啥呢,现在不方便,省得你乱跑。”
他心一沉,琢磨不清她是真话还是试探。
“小月,我王大鹏是那种人?正经得很!”
“嘴边还挂着哈喇子,说得出口?”
田小月笑出声,见他手忙脚乱抹嘴,才慢悠悠开口。
小时候看过地主家养好几个姨太太,这事儿在城里不算稀奇。
要不是现在不让,她早跟秀儿提过了。
“说白了,不就那点事?”
看她语气真挚,王大鹏也松了口。
“你们俩长得一模一样,以后一起住,我跟你过,你就叫小月,她就是秀儿。”
“要是我跟她一块,她就叫小月,你变秀儿。”
“平时别一起露脸,谁也看不出破绽。”
这念头他早想过,双胞胎的好处,真是省事。
“是不是早打秀儿主意了?”
小月眼神一冷,手直接揪他耳朵。
“真没有!刚想到的!”
王大鹏急着否认,不敢惹她不快。
可她气还没消,夜里连拧好几回。
可第二天一大早,她就推他出门。
“赶早不赶晚,爹在城里时,就想给秀儿找婆家了。”
她叹了口气,眉眼透着心疼。
其实早看出来了,妹妹心思比他还深。
嫁错人,这辈子都得憋屈。
媳妇一催,王大鹏只好硬着头皮上。
进了田得淼家院门,心跳不由加快。
不行,以前喝得倒酒,跟老田差点拜把子,哪能在这儿怂?
越想越稳,干脆放下包袱。
兄弟家,就是自己家。
没敲门,一脚跨进去。
院子里,秀儿和几个堂姐妹坐在石凳上,话没说几句,抬头就看见他。
眼睛一下子亮了。
王大鹏正想找她说话,却被一个堂姐拦住。
“芳芳姐,干啥?”
“你先别急,现在是紧要关头,三叔特意交代,不准你见秀儿。”
王大鹏脸一沉,心里直冒火。
自己好歹是秀儿姐夫,见个亲妹妹还被拦着?
“什么意思?”
他嗓门拔高。
田芳芳站那儿不动,眼皮都不抬:“三叔说的,有意见找他去。”
额头渗出细汗,王大鹏手心发凉。
该不会……老丈人早知道我要动手吧?
这事儿要是让他撞破,不死也得脱层皮。
秀儿趁大家盯着王大鹏,悄悄摸到门口,手指刚碰到门把——
“去哪儿?”
田得淼夫妻正好回来,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就……在家待久了,想出去走走。”
秀儿咬着嘴唇,委屈巴巴地缩回。
“哟,大鹏来了!”
田得淼笑呵呵迎上来,眼神却飘忽不定。
“最近忙,顾不上小月,等风头过了,我们再去探望。”
王大鹏脑子嗡的一下。
自从那回听说小月怀了,秀儿就没再来过。
以前天天往他家钻,跟自己家后院似的。
现在突然断联,一股邪劲儿往上冲。
“岳父,您到底在忙啥?”
他试探着问。
“没忙啥。”
田得淼刚要糊弄过去,忽然顿住。
“算了,说了你也死心。”
“我对你秀儿能有什么心思?”
王大鹏咽了口唾沫,手不自觉搓起掌心。
“这话听着倒像在认罪。”
田得淼慢悠悠道。
“三天前,我给她定了一门亲。
两家人合眼缘,明天男方上门谈婚事。”
王大鹏胸口像被人砸了一拳。
** ,老东西不讲情面,自己对他多好,转头就把闺女往外推?
肥水养外人,谁干这种缺德事!
“再想想,秀儿太单纯,万一嫁错人,一辈子都毁了。”
“想好了。”
田得淼一挥手,“你就好好陪小月,等秀儿成婚,来喝喜酒就行。”
话音落地,铁板一块,半点松动没有。
王大鹏和秀儿隔着老丈人,彼此对视一眼,满眼都是痛。
最后被一句“秀儿回屋去”
当场拆散,跟牛郎织女碰上王母,硬生生赶下凡间。
回家路上脚步沉重,小月瞅见他脸色不对,立马凑过来。
“咋了?是不是秀儿甩了你?”
“胡说八道!”
王大鹏脱口反驳。
可看见是自己老婆,又收住声,只闷头叹气。
王大鹏一进屋就瘫在炕上,脚还沾着泥。
田小月冷脸瞅他:“你真打算去见秀儿?”
“我就是问问……”
“问?你心里早就有数了。”
她一把掀开他腿上的被子,冲着后腰就是一巴掌。
“疼!”
王大鹏咧嘴。
“疼才对,男人心要是不稳,命都能丢。”
她蹲下身,把他的鞋拔下来,扔到墙角。
“你今天巡诊还没走呢,别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
“可秀儿都快急死了。”
“那也得等你把药铺的事办完。”
“我……”
“没得谈。”
她站起身,把衣襟拉好,“我爹那边说要给你安排婚事,你听见没?”
“我哪敢接?”
“那你现在倒敢跟秀儿眉来眼去?”
他低头搓手,声音闷:“我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那你半夜摸黑出门是干嘛?”
“我就……路过。”
“路过?你连门都锁不上,还装什么清白?”
她翻白眼,转身往外走。
“等等,小月!”
“有事?”
“我……我不想辜负你。”
她停下脚步,没回头。
“我知道你心软。”
“但你要是真动了心,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你要敢做对不起我的事——”
“我就让你后悔一辈子。”
田小月站在一旁直摇头,秀儿你真不懂事,咱聊的啥你听不懂?
王大鹏赶着驴车路过村子,跟乡亲们打了个招呼,就被个熟人拽住。
那人姓刘,管牛棚的,一看脸色就不太对劲。
“大鹏,正找你呢!”
“刘叔,上来说话,边走边聊。”
王大鹏坐直了身子。
干活就得认真,他从不糊弄。
“鹏里头那头黄牛最近吃得少,瘦得厉害。”
“赶紧去看看。”
牛是命根子,全村都指着它拉货种地。
两人到了牛棚,刘叔一指角落里的老黄牛。
还没走近,那牛直接吐了一滩水。
没多少,估计肚子空得狠。
王大鹏蹲下瞅了眼,心里有谱了。
“前两天是不是累着了?”
“借去拉过一趟货,来回一百多里。”
“这就对了。”
他扒拉了把槽里的草料,“这饲料发潮了,存得不对。”
“胃酸倒灌,得吃药。
喂点玉米杆和粗粮,几天就好。”
“你可真是行家,要不是你,这牛真要出事。”
刘叔搓着手,脸都红了。
“都是该做的,别客气。”
俩人又寒暄几句,王大鹏准备走人。
突然被扯住袖子。
“刘叔?”
“大鹏啊……听说你有那玩意儿?”
刘叔挤眉弄眼。
王大鹏立马懂了。
瞄了他一眼:“您晚上睡不踏实吧?总起夜?”
“对对对!你怎么知道的?连村口张婶都说你神了。”
王大鹏不废话,搭上脉,问了几句私密话。
腰酸、没劲、夫妻生活不顺——全中。
掏出两瓶药。
“每天两次,一小把,吃完别碰女人,一两个月就利索。”
年纪大了,再好的药也得慢慢调。
怕他搞错,特意倒了三十粒,不多不少。
“一次就这么多。”
看对方点头,才递过去。
王大鹏刚摸到信封,手心一凉。
刘叔这人,打听门清了。
客气两句,转身就走。
牛棚门口没几步,撞见个老头。
拄拐慢悠悠,脸熟得像是在哪见过。
王大鹏本想绕开,脚步却顿住了。
“小伙子,能捎我一程不?”
他低头瞅了眼驴车,心想反正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