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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
“大冯庄。”
“巧了，我也往那头走，小柳庄前就下车。”
老头利索往上一跳，动作快得不像年纪大的。
“谢了啊！”
“嗐，举手之劳。”
路上闲扯几句，话题一转，聊起了命。
“人得信命，也别全信。”
“现在都啥年代了，还谈命？”
老头仰头叹气：“咱村有丫头练武，愣是没人敢娶。”
“结果呢？前阵子真嫁出去了。”
“日子过得稳当，吃穿不愁。”
王大鹏耳朵一竖：“您说的……是不是冯丽丽？”
“你认得？”
“她嫁我们院子了，对象是个厨子。”
“以后饭碗不愁。”
“谁捡漏还不一定呢。”
王大鹏撇嘴。
傻柱那模样，要不是自己，早成孤寡老汉了。
送点东西，不亏。
“你呢？”
老头突然笑起来，“看你脸色红润，该有新媳妇了吧？”
“我早结婚了，娃都快落地了。”
“那你肯定是花心货，我说啊，你还得再结一次。”
王大鹏差点呛住。
倒不是不信，是想起小月的事。
城里没办酒，只在乡下摆了几桌。
那会儿乱得很，根本顾不上。
现在新房落成，总得补上一顿。
“行吧，算你说中了。”
老头眯眼一笑：“不对劲。”
“我说的不是你现在这婆娘。”
“你是要再办一场婚礼。”
王大鹏猛地一抖，手抓缰绳。
“老大爷，这话可不能乱讲！”
这年头谁家能娶俩老婆？
老头冷笑一声，慢悠悠说：
“别人难，对你来说不算啥。”
王大鹏脑袋嗡一下。
突然想起这老东西是大冯庄的林老头。
说话总没头没尾，可句句戳心窝子。
不是算命就是会读心？
心里骂了三遍，见老头眼皮都不抬，松了口气。
看来真不是读心术。
“我哪会算命，就活久了些，见过的怪事多。”
话刚落，又补一句：
“有不懂的，问，我知道点门道。”
还装？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提前知道明年要出啥事。
“那您说，我今天想的事咋办？”
“车到山前必有路，关键在姑娘爸妈那儿。”
“其实你啥都不用做，也能成。”
这话听得王大鹏直翻白眼。
还说不会算命？
“这年代，谁家女儿能这么……”
卡住，词穷了。
“这事得两个人一起走，光你一个人累死也白搭。”
老头嗑着瓜子，眯眼一笑：
“上次怎么过的，这次照搬就行。”
“怕不行啊。”
上回光明正大结婚，这回再结一次？
法律不许！
“聪明人，有时候傻得离谱。”
老头摇头。
“今天搭你顺风车，送你一个免费问题。”
“随便问，只准一个。”
白嫖？还能这样？
管他有没有用，先问了再说。
“那您帮我合法娶十个八个媳妇行不？”
老头一口瓜子喷出来。
“换个问题。”
“你太贪了。”
“命已经够好了，贪心会招祸。”
王大鹏撇嘴：“你也不行。”
但还是不死心：
“我爱国，能不能帮国家变世界第一？”
老头差点把下巴磕掉。
“你这脑子……是不是跟别人不一样？”
“我要真有这本事，还坐你驴车？”
“你也不行。”
王大鹏叹了口气，满脸失落。
“能力有限，真对不起你。”
“那行，”
王大鹏一摆手，满不在乎，“现在缺啥，你给啥，直接送我。”
小伙子真会来事。
林老头慢悠悠摸出本薄册子。
“这叫养生功，练好了身子骨硬朗，往后房事也利索。”
他咧嘴一笑，眼神直往王大鹏脸上瞟。
王大鹏接过翻了两页，全是拉伸动作。
他懂点中医，心里嘀咕：这玩意真能管用？
回头就想着给老爹和爷爷试试。
俩老头年纪大了，再厉害也架不住腰酸背痛。
“年轻人收了礼，总得意思一下吧？”
老头搓着手，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王大鹏一愣：“啥回礼？我哪有？”
“你这人，不讲良心！”
老头撇嘴。
王大鹏瞅了眼老头脸色，精神头差，眼窝发黑。
“要不这样，你帮我一次，我帮你一次。”
“我用得着你？”
老头皱眉。
“你整天想东想西，脑子都快转冒烟了。”
他掏出个小瓶子，塞过去，“吃这个，少动脑。”
“这是补肾的！”
老头瞪眼。
“我知道啊。”
王大鹏耸肩，“我只有这个。”
“你当我是老糊涂？”
老头晃瓶子。
“你先拿着，不吃也行。”
王大鹏转身就走。
老头把药塞进衣兜，嘀咕：“这小子……还真有点东西。”
聊了几句，王大鹏确定这老头不是吹牛的。
以后有事儿，找他算卦，省得上当。
刚走到村口，老头突然拽住他。
“小伙子，帮个忙。”
“说吧，我不一定答应。”
“现在年轻人都不帮老人？”
老头一脸委屈。
“我可没说要帮忙。”
王大鹏冷笑。
“你想白嫖我？没门。”
“换种说法——你帮我，我帮你，咋样？”
老头叹了口气，认了。
王大鹏一挑眉，语气不耐：“说啊，到底啥事？”
林老头叹口气，眼神飘远。
“我儿子，快四十了，愣是没娃。”
“男的还是女的？”
“我儿子。”
他顿了顿，“可能是他那边的问题。”
王大鹏咧嘴一笑：“那好办，我能调理。”
话音刚落又皱眉：“可要是女方不行，我就真没辙了。
咱这行当，看妇科的真不多。”
“应该……是我儿子吧。”
老头搓着手，声音发虚。
“也没法查啊，谁敢拿自己家闺女去试？”
他苦笑，“我也不敢打包票。”
“医院看过没？”
“早看了，大医院也去了。
说是无精，或者少精，能不能生，全靠运气。”
“我也想过，十五年后说不定有办法。
二十年后技术肯定成熟。”
“可我儿子都快四十了，等得起吗？”
王大鹏心里猛地一震。
这老头说的，不就是未来那项技术？
再过十几年，国家真能搞出人工 ** ，可那时他儿子年纪一大，身体早垮了。
更别提，现在就有病根，老了变无精，不是没可能。
“老大爷，你有没有想过——”
他盯着对方，“这事，是不是你惹的？”
林老头低头，手指在裤缝上蹭来蹭去。
“年轻那会儿，嘴太松。
跟一个人说了几句不该说的，那人飞黄腾达了，我倒了霉。”
“命里克子，后来用了点法子，四十岁才熬出个亲生的。”
王大鹏眼珠一转，忍不住佩服。
原来真是天道循环。
“还不止。”
老头声音压低，“孩子七岁那年，那人倒霉了，又来找我。”
“没法推，只好帮一次。”
“结果第二年，孩子高烧不退，差点没了。”
“我拼了老命才捡回一条命。”
“可从那以后，身子就弱了，到现在，连个孩子都没法养。”
王大鹏听着，手心发汗。
原本只想学点算命本事。
现在？想学的，不只是算命了。
学了这本事，自己算命就行，别瞎掺和别人的事。
王大鹏眼睛一亮，手不自觉地搓了搓裤缝。
“还有呢？讲这么多了，我可没听够。”
“命是借来的，撑不住就塌。
那人后来压不住火气，又撞上大劫。”
“孩子办喜事那年，他又找上门，说让我给改个运，逆天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