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层门不是刷令牌。
林夜走到门前才明白,特殊地窟令只负责把路叫醒,真正决定能不能通过的,是门本身。门面像一整块黑色岩骨,表面没有锁孔,只有五道浅槽。每一道浅槽都和腕带宽度相近,像早就等着某个批次把手腕放上去。
顾长风一看就沉下脸。
“又是五个。”
夜炉序列仍然想把当前批次凑齐。
林夜没有让任何新生靠近。他把第三扣的活体监护投到门前,五名新生的名字被临时代号覆盖,只显示心跳,不显示原始编号。外层门沉默片刻,五道浅槽没有亮。
门不满意。
黑岩骨里传出低低的摩擦声,像在要求完整名单。
苏青禾远程提醒:“它在读取批次,不是在读令牌。你可以试试未归位。”
林夜把林战零九七的未归位投进最中间那道浅槽。浅槽亮了一下,却很快暗下。门承认未归位存在,但不接受它替代当前批次。
顾长风忍不住道:“那怎么办?总不能真把五个人带过来验。”
“不带。”林夜说。
他把自己手腕放到第一道浅槽上。
第三扣立刻报警,苏青禾的声音也变急:“林夜,别让它把你写进批次!”
“我不进批次。”林夜看着门面,“我做见证。”
他把第三扣里所有公开记录同时亮出:外协牌照、白印冷刻、黑签井序、北岸康复中心口供、哨卡未归位、试点营车队。记录一条条落在门面上,不再是五个人的名单,而是五个人被提前标记、被试图归档、又被活体保护抢回来的全过程。
外层门第一次出现迟疑。
它习惯验人,习惯按批次收人,却不习惯被迫验一整条证据链。
林夜趁这个迟疑,把第二道浅槽交给顾长风的战墙旧章,第三道交给苏青禾的冷证盘投影,第四道交给赵承岳公开的旧运输账,第五道则交给韩烈旧部的特殊地窟令。
五道槽都亮了。
但亮起的不是五名新生。
是五种见证。
门后传来一声尖锐摩擦,像某套旧规则被硬生生卡住。黑岩骨表面的纹路开始重排,从“当前批次归档”变成“当前批次异常见证”。
苏青禾声音发紧:“它改判了。”
林夜没有松手。
改判还不等于通过。门面深处又浮出一行更细的字:见证人需承担门后风险。
顾长风咧嘴:“这个我懂,就是进去挨打。”
林夜看他一眼:“不止挨打。”
承担门后风险,意味着门后所有试图追索当前批次的东西,都会先落到他们这些见证人身上。五名新生暂时安全了,但林夜、顾长风、苏青禾、赵承岳和韩烈旧部,都被写进了另一层更危险的对抗记录。
赵承岳在频道里沉默片刻,忽然道:“算我一个。”
顾长风哼了一声:“本来就算你。”
苏青禾也没有退:“冷证盘已绑定。”
韩烈旧部老兵把令牌按得更稳:“韩烈导师当年留下它,就是为了这个。”
五道浅槽彻底亮白。
外层门缓缓打开一线。
门内没有通道尽头,只有深得看不见底的黑风。林夜收回手腕时,腕带上多了一行新状态。
异常见证人。
他看着那行字,知道自己终于把五名新生从批次里暂时换了出来。
代价是,他们这些见证人被门后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