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层门开到一半，废弃排水渠里冲出第一道祭火。
火色不是纯红，而是掺着夜神教惯用的黑紫。它贴着地面卷来，目标不是林夜，也不是特殊地窟令，而是门面上刚刚改判完成的“异常见证人”记录。
苏青禾立刻切断远程投影。
“他们要抢改判结果！”
夜神教这一次来得比任何人都准。外层门刚从批次归档改成异常见证，他们就从排水渠里杀出，说明有人一直盯着门的判定。门后点火人、白烬投影、夜神教祭火，至少在这一刻指向了同一个目标。
顾长风第一时间顶上战墙。
祭火撞在战墙上，烧出一串黑色咒纹。普通火焰会被战墙震散，夜神教祭火却像黏在墙上的虫，一边烧，一边往记录光纹里钻。
“恶心东西！”
顾长风怒吼一声，把战墙旧章反扣，硬生生震掉半片祭火。可排水渠里紧接着爬出三名黑袍人，他们没有喊口号，也没有献祭动作，只把手里的黑签插向地面。
黑签一入地，外层门浅槽开始闪烁。
他们想把见证人记录重新改回当前批次。
林夜没有冲向黑袍人。
他先护门。
吞火虫天赋压着吞能残响，从门面边缘扫过，只吃那些钻进记录光纹里的祭火，不碰门内黑风。每吃一缕，林夜胸口就闷一下。祭火里混着白烬投影的诱导，像不断有人在耳边说，吞下去，吞完就能破门。
父亲那句“别吞”再次钉住他。
林夜只吞污染，不吞门风。
苏青禾在外层用冷证盘锁住改判结果，赵承岳则把赵家旧运输账里的断尾短讯公开投到排水渠上方。黑袍人看见秦砚切赵线的证据，动作明显乱了一拍。
夜神教不怕打。
他们怕自己和校内断尾证据被放在同一张公开图里。
韩烈旧部老兵趁这一拍，带人从侧面压上，旧式军弩连发，把两枚黑签钉离地面。外层门浅槽稳定下来，却只稳定了三道。
还有两道被祭火缠住。
顾长风转头：“林夜！”
林夜已经到了第三名黑袍人面前。那人抬头，面具下露出一双被火烧得发白的眼睛。
“白烬等你进门。”黑袍人嘶声道，“你越护他们，越像当年的林战。”
林夜一拳砸断他的黑签。
“那他应该知道，林战没让你们数够人。”
黑签碎裂，祭火猛地反扑。林夜没有躲，第三扣在掌心展开，异常见证人的五道记录同时亮起。祭火扑上来的一瞬，被五道记录分开，再被苏青禾冷证盘逐一冻结。
外层门终于彻底稳住。
可排水渠深处，更多祭火亮了起来。
夜神教不是来试探的。
他们是来抢通道的第一队。
苏青禾声音急促：“安全屋方向也有火噪！”
林夜眼神骤冷。
抢不到门，夜神教就去抓留在外面的五名新生。
外层门前的战斗，才刚刚开始分成两边。
林夜看向安全屋方向，第一次主动把异常见证人的状态推到最高亮度。他要让所有追向五名新生的火噪都先看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