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吞伪火之前,先把地上的旧秤推到众人中间。
“谁看见火色变白,立刻喊停。”他说。
顾长风皱眉:“喊停有用?”
“有用。”林夜看向他,“你喊,我吐。”
这句话比任何保证都重。顾长风把断枪插进石缝,双手握住枪身;苏青禾把冰线绕到林夜腕侧,只冻皮肤,不封经脉;宋砚翻开空白页,专门记录每一次火色变化;周满则把三盏活灯放低,让灯光照进林夜喉间。
核心井送来的伪火分两层。
外壳是旧营认可的地火,赤而沉,像被岁月压实的炭;火心却有一点柔白,藏得很深,像白烬故意留下的一枚糖衣钩子。只要林夜连心吞下,立刻能得到更完整的核心权限,也会把刚刚守住的顺序吞乱。
林夜伸手,吞火虫没有扑。
它第一次等他点头。
这一点等待,让林夜心里稳了半寸。他张口,只吸外壳。赤火入喉的一刻,旧裂伤全被点亮,疼得他背脊骤然绷紧。火沿经脉往下走,每经过一处旧伤,那里就像被铁针慢慢挑开。
“赤。”宋砚报。
“赤。”周满跟着报灯色。
火心忽然动了。
柔白从外壳内侧探出,贴着林夜舌根往里钻。它没有强攻,反而带来一阵极轻的凉意,像有人在耳边说:你已经够谨慎了,可以少疼一点。
林夜的手指猛地扣进石缝。
“白。”苏青禾开口。
顾长风几乎同时喝道:“吐!”
林夜反手按住胸口,吞火虫一口咬在他掌心,硬把伪火外壳撕开。那缕白心被逼到喉间时还想回卷,宋砚把记录符拍到旧秤右侧,周满三盏活灯同时照来,灯光把白心照出细细的权限丝。
那不是核心给的奖励。
是白烬藏在伪火里的远程锁。
林夜低头,把白心吐回井口。火心落地没有炸,只化成一枚小小白钉,钉尖正对着旧营外环。
赵承岳蹲下去看,声音发紧:“它不是诱导你一个人。它在定位王裔护卫真身。”
下一息,外环传来沉重脚步。
名册通道两侧的尘灰被震得飞起,旧秤左盘突然下沉,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把“力”压到最底。顾长风拔起断枪,肩背瞬间绷成一线。
林夜把唇边血擦掉,掌心赤火却比先前稳定许多。
他没有完全突破,但吞下的火壳足够让他看见更多线。外环尽头,一具赤甲空面护卫正一步一步走来,身后拖着白烬远程锁。
林夜抬眼。
“打锁。”他说,“别拜它的血。”
话音刚落,吞火虫忽然从他肩头跃下,沿着地面白钉绕了一圈。它没有吞那枚白钉,只用火须把白钉旁边的灰烬拨开。灰里露出一圈极浅脚印,比人的小,却比普通虫兽整齐。
苏青禾蹲下去看:“有活人来过井边。”
赵承岳立刻把脚印方向标进旧图。脚印不是从外环来,而是从证据库暗门绕到核心井,说明无面早在他们抵达前就摸过这里,还把伪火锁藏进核心流程。
林夜喉间仍在烧疼,眼神却沉了下去。
“王裔护卫是明牌。”他说,“真正该抓的,是那个提前替它摆牌的人。”